《换骨》水二爷

5、植骨

　　——————————林建华表示：哎……不虐儿子虐老子，坑爹———————————
　　莫邪这一掌停在空中。没有拍下去。他此刻心里充满了怨恨。令他自己惊讶的是，比起秘籍被毁这件事，他更恨林建华已经失去了斗志。一直以来他们之间玩儿着明争暗斗的游戏，在江湖中掀起一场又一场的风波。而如今眼前这个对手，却在触碰了那天下无双的秘籍之后彻彻底底地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甚至于决意要为自己的罪孽而去送死。
　　林建华的变化也让莫邪心中对秘籍的渴望产生了动摇。但他一旦出手，万万没有缩回的道理。来到这里之前，他幻想了无数种可能。也许林建华会投降，把秘籍给他；也许林建华会拼个鱼死网破，他需要一番苦战；又或者林建华会试图逃跑。
　　可眼前这个人竟然决意带着秘籍赴死。
　　莫邪不会让林建华死得这么痛快。早在十五年前，林建华就注定了不可能死的这么痛快。就算那本秘籍已经消失于尘世，他既然试图修炼，就一定知道秘籍里到底写了什么。
　　换句话说，莫邪不需要一定拿到那本秘籍，他只要有林建华就够了。
　　而林建华是一定会开口告诉他这其中奥秘的，莫邪有百分之百的信心。只因他现在还没有给林建华最后的致命一击。
　　“既然你已决意送死。那就遣散你门外的手下吧”莫邪冷冷道：“我‘沙幕’的杀手都是万中无一的宝贝，能减少折损就减少折损的好。我们不起不必要的冲突。”
　　林建华面带微笑看着林夫人，轻轻地摇了摇头。
　　林夫人眼里全是不忍。迟疑片刻，她还是下令：“管家！带着所有人立刻离开吧，去江陵投奔我母家，讲明来由，自然会有你们一席之地。”
　　门口的下人们全都怔住了。管家更是眼含热泪，迟迟不愿意放刀。
　　“还不快走！”林夫人一声暴喝。
　　管家恨恨将刀一收，做了个手势，一干人马就此散去。
　　“莫邪，让我夫人也一起走了吧。”林建华淡淡道。
　　“前盟主，这个恕难从命了。再说了，以尊夫人的能力，真要走，莫邪拦起来还是有些困难。她选择不走，我又何必棒打鸳鸯。”莫邪坐回到紫檀木椅上，幽幽道：“左右听令，将林建华夫妇软禁于此。没有我的号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最迟明天，林建华，你会心甘情愿告诉我‘换骨’之术的。”
　　莫邪推开门走出了这间阴森森地屋子。十五年过去了。他也快老了，虽然看似年轻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岁月流痕，若不是保养得当，只怕现在自己的武功早已江河日下了。
　　一声鸦鸣划破漫漫长夜，莫邪负手站立在明月清辉之中，高处不胜寒，他觉得这些天愈发的冷了。
　　乌鸦扑闪着翅膀落在他的肩膀上。他取下纸条。上面简短的一行字。
　　“城北满庭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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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明终于可以自由自在的使用轻功了。自从隐姓埋名，寄居在林家，这还是他第一次光明正大的使用轻功。
　　这熟悉的夜空和自由自在的感受，无数次唤起他在星罗门的回忆。想到了吴华和那个清秀颀长的身影，他的额头忍不住轻皱起来。
　　但眼下没有时间感伤过去。他脚尖一点，飞过一个人家的屋檐，一旋身，已经站在了灯火通明的满庭芳的门口。想来在妓院找一个人应该并不难。他拦住眼前的一个姑娘，问道：“请问林风水在哪里？”
　　姑娘摇了摇头：“林少爷确实今天来过我们这里，可他进了茹菊房里就再没有出来，茹菊推门的时候却又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吴明心头一凛。莫非还是让“沙幕”捷足先登了！
　　这时突然一群着装整齐划一的人也来到了这里。他们都穿着白色衣衫，束发，身上没有武器，有那么一两个手里有着折扇。看起来就好像附近的公子哥结伴出游一样。
　　但吴明显然已经起了警惕之心，这年头的公子哥这么拽，走路怎么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他们一进屋，自己就应该有所觉察，怎么可能一转身看见才发现。
　　吴明最后决定先去林风水最后失踪的地方察看一下，也许能够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走之前他特地要了壶酒。还要的是上好的梅花酿。来不及细品，一口下肚，他感觉体内一股热气升腾。
　　肃杀秋气，杀人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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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风水仍然被花扇用峨眉刺死死抵住喉咙。花扇凌眉厉目地瞪着他。林风水反倒是松了一口气，没有凶神恶煞的大汉，也没有什么变态勾当在暗中进行，只有这满屋的书籍纸笔和一个赏心悦目的少女，可谓是已经中了头彩。
　　只是……这么乱，是刚被人抢劫过么？
　　花扇微微扬起下巴，这样方便她盯住林风水的眼睛。可是她却仿佛透过眼睛看到了他心里的一汪清水，这一看让她已经基本判断此人并非恶徒。只是来意不明，仍需警惕。
　　“你是谁？”花扇开口问道。
　　林风水一笑：“来妓院的还能有谁，自然是嫖客。”
　　花扇在峨眉刺上加了加力道，林风水赶紧报上了大名：“林风水。”
　　花扇一愣，这个名字，莫非是巧合么？虽然知道他一直出没满庭芳，却没想到这小子胆肥，敢一个人闯到密道里。
　　“你父亲可是林建华？”
　　林风水本来想点点头，可是这样做自己就相当于是在自杀。于是淡淡答道：“是的。”
　　花扇接着问：“那么林公子来这里做什么？嫖客应该床上去，林公子怎么跑到地下来了。”
　　“因为你们姑娘的香料太难闻了。我碰巧发现墙上床下都有这种怪味，机缘巧合，竟被我发现了密道，又出于好奇，才冒犯至此。我保证不将今日之事泄露出去，如有冒犯还请姑娘海涵。”
　　花扇一愣，忽然问道：“你说的那个姑娘，莫非是茹菊？”
　　林风水说：“姑娘正解。”
　　“她身上的香料确实不好闻。”花扇想起每次茹菊进入密室，都会熏得整个屋子没法呆人。她只好暂停办公到外面去透口气，等气味散尽才能回到自己的屋子。
　　真是没想到居然坏事坏在这种无关紧要的细节上，若是传出去我紫云坛密道被人发现是因为手下的弟子香水太难闻了，岂不要沦为江湖人的笑柄。
　　花扇越想越头疼，等此事解决完一定要把茹菊的香水全都一把火烧了，但眼下这个人，该怎么办呢？
　　林建华退隐江湖多年，之后整个武林都没有传出过他的消息。紫云坛的人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定位于此。本想着如此暗中监视就好，没想到竟被此人撞破地下密室。若是寻常无关紧要的人，花扇可能就痛下杀手了，但这个人乃至他的家族都与两本秘籍关系密切，若是痛下杀手，岂不是南辕北辙，反而把秘籍的线索切断？
　　想来想去，花扇飞快在他身上点了穴位。然后将武器拿离。
　　“对不住公子，兹事体大，容我汇报上级再做决定。在此之前，劳烦公子罚站了。就当做是唐突他人的惩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