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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喂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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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见回到家时,舒老爹已经睡下,鼾声响得震天。舒见去厨房放下米,嫌弃的扯了扯身上被染脏的褙子,温水沐浴。又特意从院子里采了几朵月季放进浴桶里,舒舒服服的洗了个花瓣澡。
洗完澡舒见才返回厨房寻了点吃的,回房抓紧时间补眠。这一补就补到太阳西斜,日头红彤彤的挂在天边衬着树林的繁茂绿叶煞是好看。舒见叫苦,老爹的晚饭还没做,还要去齐老头那里熬药。没办法,只能委屈自己亲爹了。舒见三步两步奔去厨房,添水,生火,下面,没一刻钟做了一锅挂面,连个菜叶都没给自己的亲爹加。
赶到齐郎中那儿时,小童已经打酒回来了,齐郎中正靠在院里的竹躺椅上咂着他的宝贝酒葫芦。见舒见过来,齐郎中眯了眯眼,冲厨房扬了扬下巴,“人还昏着,药慢火煎一个半时辰”,又咂摸酒葫芦去了,都不带多看舒见一眼的。
喝喝喝!喝死你!
舒见掉头进了厨房。
舒见药煎到半个时辰的时候,听到院里齐郎中的声音:“小童,为师坐的腰疼腿疼,过来帮为师捶捶。”
“师傅,疼的厉害吗?这个力度可好?”
“不厉害,嗯,舒服,小童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舒见捏紧了手里扇风的扇子。
药煎到一个时辰的时候,舒见耳朵里又钻进了齐郎中和小童的对话:
“小童,为师好像被虫子咬了,痒的厉害”
“师傅,在哪儿,我帮你挠挠”
“为师的天井,手三里,少海三穴都被咬了”
“师傅,把手给我,这样好点了吗?”
“好多了,真是师傅的乖徒儿”
舒见觉得胃里极不舒服,更加用力的握紧扇子。
待要快煎到一个半时辰的时候,如舒见所料的又听见了齐郎中的叽歪。
“小童啊,我告诉你件事,你可要原谅为师”
“什么事师傅?”
“今日你与为师打的酒味道比往常好上几分,为师给喝光了”
“没事,师傅,明日我再去给你到镇上打”
“小童,你对为师可真好”
“师傅,我可是你养大的,你又是我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孝敬你是小童应该的”
“为师真是没有看错小童,果然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舒见捏扇子的手又加了几分力。
“小童,为师忽然想起,明日没有酒钱了”
“师傅,你忘了?舒姐姐不是还没有给你药钱吗?”
“哦,对啊,哈哈!明日买酒剩下的钱就与你买点心吃了吧”
“谢师傅!”
天色早已黑,火光中舒见的脸映出猪肝色,“啪”一声,舒见手里的扇柄断成了两节。
舒见扔掉扇子,小心的用药淋子倒好药,端好,咬牙切齿的瞪着着厨房门口师徒情深的俩人。
“呦呦呦!怎么了这是,气大伤肝,可用老夫为你开个方子?”说话的自然是齐郎中,小童已经被舒见瞪跑了。
贱人!
舒见没理那个为老不尊的郎中,端着药碗进了药房,反正齐郎中肯定会跟过来。
榻上的女人还没醒过来,脸色依然是不正常的白,但已不是如中午的白纸般,透出了那么一丝生气。舒见回身直直的盯着齐郎中。
齐郎中自然知道舒见的意思,道:“她失血过多,这个时候应该是昏迷的。这药,她要喝,最好是用嘴给她渡过去……”
话还没说完,舒见的眼光便像刀子一样剐过来,在男女授受不亲的前提下,能喂药的自然只有舒见一个了。齐郎中一顿,然后仍然不紧不慢的开口:“自然是有第二种方法的,不过嘛……”
舒见正等着齐郎中说第二种方法,这死老头却卖起了关子,“不过什么?”
“药钱。
舒见要吐血了,赶忙利索的掏出钱袋,“多少?”
“三钱银子”
“我只有两钱了”,舒见皱眉。
“老夫是个大度的人,钱袋也给我,钱袋算你一钱,总共三钱。”齐郎中有个好主意。
舒见觉得晕的应该是自己。那钱袋是舒见自己绣的,已经用了好几年,当初绣的时候花了她不少功夫,比给孙大娘的绣活还精致,齐郎中觊觎已久。舒见很想问齐郎中:还能要点晚节吗?
她想问的人正满怀期待的看着她,眼睛还扑闪扑闪的眨了两下。
舒见心里一个膈应,这老头越老越会渗人了,赶忙把钱袋塞给齐郎中。
齐郎中笑眯眯的收了,这才换上一副医者仁心的郎中面孔。让舒见把女人扶了,齐郎中左手盛了一勺药递到女人嘴边,右手疾点女人喉部,女人的嘴便张开吞下了齐郎中左手的药。
舒见在旁边看着齐郎中喂完了女人的药,心想齐郎中医术还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