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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夜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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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喝完药继续昏迷,舒见小心的放下女人,随着齐郎中到了院子。
天上的月亮只有一半,星星半隐半闪的浮在黑的朦胧的天际,舒见没由来的觉得憋闷。齐郎中回到他的躺椅上,开始赶人,“那个姑娘明天应该就醒了,你明早过来。”
舒见点点头,她不想多说话。
齐郎中若有所思的看着舒见走出他家的门。
齐郎中的家与舒见家隔了三个巷子和一条十几步远的小路。时辰已晚,路上只有舒见一人。舒见慢慢的走着,看见地上的自己的影子和巷子的黑暗融在一起,分不出哪个更黑更暗,抑或是自己的眼睛已被黑暗噬掉也未可知,天地浩大,只剩自己与这一片黑暗,踽踽独行。
舒见知道这种感觉叫孤独,或者寂寞。她从不回避这些从内心叫嚣而上的情绪,只是未免觉得矫情。舒见深吸口气,缓缓吐出,矫情什么的,不太适合现在的她,她老爹肯定不满意那连菜叶都不见的面条,得回家安抚老爹才是正理。
果真,舒老爹在门口守着舒见回来,上上下下的打量舒见没有异样才开口,“闺女,饭不好吃。”
舒见知道今天委屈自己亲爹了,拉着舒老爹进主屋,又回到自己屋一阵倒腾,拿着两个小坛子摆到老爹跟前的桌子上。
“酒?”舒老爹眼睛一亮。
“嗯,爹,你今晚有口福了”。舒见拍开封泥,酒气醇厚浓郁,香气扑鼻,“爹,可是好酒呢”。
舒老爹自然也闻出来了,父女俩也不拿酒杯,抱着酒坛喝了个痛快。舒见带着醉意回到自己床上,闭眼睡觉,把矫情淹死在醉意和睡意中。
第二天一早,舒见就在厨房忙活起来,昨晚空腹喝了酒,今天一大早就被饿起来了。舒见得做饭来祭她的五脏庙。
煎的金黄的鸡蛋,洁白的米粥,再配上切成丝的咸菜,舒见摆饭上桌,她对自己的手艺还是有信心的。
吃过饭,舒老爹下田,舒见锁门,提着食盒去找齐郎中。
齐郎中家已经吃过饭,小童被齐郎中打发到镇上买酒去了。舒见的食盒也不是给齐郎中的,是给那个女人的。舒见吃过齐郎中做的饭,味道差的能把他刚救活的人再推到阎王那儿。
“醒了没?”舒见问齐郎中。
齐郎中看看太阳,道:“再等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舒见和齐郎中一道儿来到药房,榻上的女人睁着眼睛看他俩进来。
“老头儿,她醒了!”
“我能看到,还用你说!”
“……”
“是你们救了我?”温软的声音打破了舒见和齐郎中的眼神大战。
舒见闻言正了脸色,道“是,姑娘你觉得现下如何?”
“还好,只是有些渴了。”
舒见忙给女人倒了杯水,喂她喝下,又问“姑娘要不要吃点东西?”
“麻烦你了”,女人点点头。
舒见对这个女人生出些好感,落落大方,言语温和,能屈能伸,不是普通人。
榻上的女人也在舒见和齐郎中进来的时候打量着二人。被叫老头的那人胡须皆白,却生有满头黑发,一身粗麻布衣,腰间挂着个极精致的酒葫芦,颇有些仙风道骨,狂放不羁。和白须老人一同进来的女子一席烟灰色长衫,身姿修长,容貌生得绝对称得上美字,尤其眉眼处透着一股英气和女子特有的柔情,方才与老人打闹时似顽童,现在却换了成熟稳重的神色,透出一股距离感,与刚才判若两人。
舒见把食盒里的粥拿出来,刚刚在厨房温过,所以还是热的。女人被舒见喂着喝完了粥,抬头看向齐郎中:“大夫,我还有多久可好?”
“你怎么知道我是大夫?”齐郎中显然是一个非常善于抓重点的人。
“这位姑娘身上没有药香。”
“好个伶俐的丫头!”齐郎中赞了一声,“你的伤不直而弯曲,又很深,这种伤好的可慢。”
“能有多长时间?”
“至少一月。”
虽然女人醒了,可舒见这一日并没有轻松多少,煎药,做饭,再回家给老爹做饭,一刻也没闲下。还知道了女人名叫刘丹,为何受伤女人却没有多提,舒见也不好多问。
是夜,舒见又泡了个花瓣澡,看了会儿比昨日少了一点的月亮,回房睡觉。
这觉不知怎的睡的不甚安稳,迷蒙中,似乎有反光的金属贴上了自己的脖子,还凉凉的。
舒见一惊,睁开眼睛,床前立着一个着夜行衣的人,正拿匕首顶着自己的脖子。
舒见定定的看着来人,来人也静静的看着舒见。
半晌,舒见才轻轻的说“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