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大于田》充耳

14、谈话

　　舒见到齐郎中家的时候，吴笙和齐郎中已下了大半坛酒。舒见进来，俩人仅仅举起酒碗示意，屁股都没抬一下。反是刘丹，站起来，暖暖的笑向舒见：“大舒，你来了。”大舒是齐郎中让刘丹叫的，刘丹整天“舒姑娘，舒姑娘”的，文邹邹又客气的让齐郎中掉鸡皮疙瘩。刘丹起初觉得叫大舒不好，私下问了小童，才知基本上熟人都叫舒见“大舒”，舒见也乐得接受。
　　舒见忙道：“刘丹你坐着便好。”放下手里的食盒，仔细瞧了刘丹脸色，应是没有沾酒，笑说：“算他俩还有点良心，知你不能吃酒。”
　　齐郎中哼了一声：“老夫是大夫，这点小事岂能不知？”吴笙不说话，端了酒碗弯着嘴角看舒见。
　　刘丹笑道：“齐叔和阿笙照料我可是细心地紧，我这伤才好这么快。”
　　“还是齐叔医术好。”吴笙接道。
　　齐郎中乐的胡子都翘到鼻子上了，笑呵呵的说：“过奖，过奖。来，来，来，先吃饭吧。”说着把食盒里的饭菜放到竹桌上，招呼小童过来吃饭。可怜小童被三个大人晾了一边，总算记起来了。
　　竹桌本就小，饭菜放不是很下。舒见只好收了茶酒才将将放下。收拾好，舒见戳齐郎中：“别让小童喝酒，吃完了把碗洗好，我明早过来收。”
　　齐郎中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晓得了，罗嗦。”
　　“嫌罗嗦那你明天自己做饭好了。”舒见说的轻轻松松。
　　“不要！”小童捧着饭碗先叫起来，他师傅做饭？给他点砒霜吧，味道可能还好点。
　　齐郎中暗叹自己做的饭怎么让徒弟怕成这样，面上倒是正色：“定然刷好这碗。”
　　舒见这才满意，冲四人点头示意，离开。从头到尾没和吴笙交谈，说起来，吴笙脸色正常的很。
　　舒见很为自己的表现满意，凭什么理她？凭什么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肆意？如果不是任务，吴笙可能都不会再见到自己，活脱脱的是卖菜老李多给的萝卜白菜。她心里是有气的。
　　舒见踏着虫鸣披着蛙叫回家陪舒老爹吃饭。

　　吃完饭，齐郎中和吴笙收拾了，又给刘丹煎好药换药，忙活下来，天全黑了。刘丹和小童精神乏，都睡了。
　　齐郎中把舒见收起的酒坛拎过来，又去地窖拿了两坛酒放到小竹桌脚边，叫了吴笙来喝酒。
　　天是黑的，齐郎中把过元宵用的灯笼从小童拿了出来，放上蜡烛。灯笼是红色的，黑漆漆的夜映着红红的光，吴笙莫名的觉得诡异。
　　齐郎中早倒好了酒，“小吴啊，尝尝你齐叔的酒。”
　　吴笙饮了一口，皱眉，又喝了一口，疑惑道：“齐叔，这酒是你酿的？怎么和酒家卖的一样？”
　　齐郎中脸笑成一朵花：“这是我让小童去镇上买的好酒，用的你给我的诊金，我的诊金买的我的酒。”
　　“……”吴笙很想告诉眼前乐的什么似的郎中，这个还真不好笑。不过话说回来，齐郎中除了医术，就感觉没啥靠谱的。舒见与他交好还真意外。
　　“咳咳！”齐郎中清清嗓子，端起酒喝了一口，对吴笙说：“小吴，今天齐叔想问你几句话。”
　　吴笙身子正挺，“齐叔讲就是。”
　　齐郎中动了动嘴唇，又倒了碗酒喝了，看向吴笙道：“你可知舒丫头喜欢你。”
　　吴笙身子一僵，齐郎中怎么知道这事？转念一想，齐郎中和舒见关系非同一般，舒见未必不告诉齐郎中。心中宽松了些，隔着红灯笼的光点头道：“知道。”
　　齐郎中借着灯笼光看到吴笙脸上一闪而过的惧怕和坦然，笑道：“不用担心，那丫头信得过我，我也信得过她，不会因为这些情情爱爱的事对她怎么样的。”
　　吴笙不好意思的笑笑。
　　齐郎中接着道：“你可喜欢她？”
　　吴笙半天没说话，灯笼的红光照在眼前，天地好像都变红了。
　　齐郎中叹口气，说下去：“你若是喜欢她，就告诉她。她忘性大，心宽性子薄，一定不会和你计较什么，反倒是会欢喜坏了。舒见那凉薄的性子，这世上就没多少让她挂心的，可一上了心，怕是怎么也放不下。这两年，她很苦。”
　　半晌，吴笙才轻轻地答：“齐叔，我知道，我都知道。”
　　声音飘渺的像是最轻的风。
　　齐郎中叹口气，又是一碗酒，就没个省心的。

　　蜡烛烧完了，吴笙和齐郎中也没喝完，两人最后索性抱着酒坛喝了个痛快。

作者有话说

　　刚开始没有让齐吴二人直接用坛子喝，因为作者君觉得用坛子喝不方便……
这两天有作业，没顾的更新，学生党，你们懂的，作业伤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