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大于田》充耳

13、女人是老虎

　　吴笙慢步踱到齐郎中家里。
　　齐郎中让小童把收在犄角旮旯快一年的小竹椅小竹桌搬了院子来，看吴笙回来了，摸着胡子招呼吴笙过去擦桌子。
　　桌子积着不厚不薄的一层灰尘，想是齐郎中前一段时间还是擦过的。吴笙挽起袖子，顺着竹子的纹理擦干净几面。初夏的风清爽，吹起来是刚好的热情。小童捧着两坛子酒从地窖回来，便看到吴笙把被风吹乱的发丝捋到耳后，白肤胜雪，手指修长秀气，胭色红唇，衣袂迎风微动，长身而立，风流神韵或可比师傅讲的那神话中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仙子，端的是好看得紧。
　　小童就站在原地不动了。
　　齐郎中巴巴的盼着小童拿酒上来呢，看小童丢了魂似的望着吴笙，根本就忘了他手上还捧着他师傅的命。齐郎中心说这徒弟忒没出息了些，不过是个漂亮的人嘛，出了这村有的是。有必要带小徒出去见见世面了，这副呆鸡样，着实有些丢他的老脸。齐郎中觉得自己徒弟当是要有些世面的。
　　吴笙开始擦竹椅，齐郎中拿过自己木头徒弟手里的酒坛。他的唯一的关门弟子保持着捧酒坛的姿势，一动未动，环着俩胳膊，跟个螃蟹似的木杵在那。
　　齐郎中现在极想掩面遁了，自己徒儿还真是……痴！齐郎中伸腿踹了小童一脚。
　　“啊呀，谁？”小童被自几的亲亲师傅吓得跳起来。齐郎中看他那样，颇感欣慰，幸亏刚才把酒拿过来了，不然这两坛酒可是要喂脚底下踩的土了。
　　“是我。”齐郎中是个勇于担当的人。
　　小童白着脸，看到师傅手中的酒坛心里舒了口气，“师傅，你干吗，吓死我了？”
　　“好看吗？”
　　小童纳闷，什么好看吗？转而即明白过来，当下红了脸，怯懦懦的开口：“师傅，你看到了？”
　　齐郎中用鼻孔给了他一个哼。
　　小童的脸更红，堪比舒见绣的那方红喜帕，声音低的和蚊子嗡嗡似的：“师傅，你以前教我说红颜皆枯骨，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又说慎勿视女色，亦莫共言语。还说女人都是披着皮的老虎，会吃人。你不是骗我的吧？”
　　“当然不骗你，为师怎会骗你？”齐郎中皱眉，他这徒弟想什么呢？
　　小童声音压的更低：“那个，师傅，若是老虎和吴姐姐这样的好看，我是情愿被吃的。”说完，羞得低下头，脸红的几欲滴出血来。
　　齐郎中倒吸一口冷气，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小童，又一时不知怎么教育，只好道：“去你舒姐姐家，让她做晚饭来。”
　　小童红着脸找舒见去了。
　　吴笙背着齐郎中勾起了嘴角。
　　齐郎中见桌椅擦好，去叫了刘丹出来。刘丹这两天气色尚可，总在屋里看他的医书也不利于恢复。让俩姑娘坐下，又拿了茶壶茶杯并两个碗来。茶给刘丹，他和吴笙喝酒。
　　吴笙忙接过杯碗，给刘丹和齐郎中倒好茶酒，三个人围着小方竹桌喝起来。

　　小童到舒见家时，舒见已做好了饭，正在往食盒里装。
　　“舒姐姐。”小童奔到舒见身边，看有什么菜色。
　　“怎么过来了？”舒见由着小童看，反正就那几样菜，换着法做也跑不了原来的味儿。小童倒是很高兴。
　　“师傅让我来要晚饭。”小童说着，凑到舒见跟前，拉着舒见一只胳膊晃：“舒姐姐，我明天想吃扬州炒饭。”
　　舒见自认本身难与人亲近，除了亲人和江湖上的朋友，同别人的关系大都是客气一次就可以概括了。小童打小跟着齐郎中，舒见又与齐郎中相识甚早，小童算是舒见看着长大的。舒见心里算小童是亲弟弟，有什么要求也是尽量满足他。笑眯眯的任小童撒娇，就是不应承。
　　“舒姐姐，好不好嘛？”小童见舒见不应，撅嘴，拖着长调，胳膊晃得也愈发有节奏。
　　舒见这才笑着应了。两人一起回齐郎中家。
　　路边长了不少草，小童揪了片草叶，绕在手指头上玩，“舒姐姐，你觉得我师父说的话能信吗？”
　　“只要不是关于银子和酒的，都还能信。”舒见想了想，答道。
　　“那他说女人是老虎，能吃人，也能信了？”
　　舒见不解，问是何故。小童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告诉了舒见，又红了一回脸。
　　舒见满脸杀气的盯着小童。
　　小童又被吓了一跳，“舒姐姐，怎么了？”
　　“吱”，路边草里的虫子叫了一声。舒见一字一顿：“你，师.傅,说,的,很,对，照,着,做。”
　　小童迷迷茫茫点头，表示知道，可看舒姐姐的样子，师傅又像不对似的。哦，舒姐姐也是女人嘛。
　　小童觉得找到了问题的根源，劝解舒见：“舒姐姐，你不是老虎的的。你在小童心里可是姐姐呢。”
　　舒见脸上这才好看了些。
　　草里的小虫子吱吱唧唧的叫起来。
　　舒见对小童道：“真乖！不过，还真有些喜欢小孩子的女人，爱捉了你这般大小的男娃吃，你以后可得小心了。”
　　小童点头，心里又有几分不信。

作者有话说

　　作者君因为上周考试，需要复习，所以没更新。忘记告诉大家了。各位看官还请见谅则个~
今晚加点写的，望大家多提意见！
还有，吴笙的兵器会是刀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