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江湖》随山

7、秦道亦无道

　　天下之大，高手如云。想要从中脱颖而出不是易事，由此可见能在江湖中闯出一些名气的都是有几把刷子的。
　　昨夜黑店遇袭，根本没有轮到卫逸一行人动手。半夜三更，阮萧只听见门外有打斗声，窗纸上人影晃动。本想出去战斗，但屋内剩余四人均不为所动——既然有人栽树，等着乘凉就行了。
　　打斗渐渐平息，门却给敲的砰砰响。几人还未动作，门一脚给谁踢开。进来两个汉子，一人手举火棍，见屋内站着四人，坐着一人。
　　“几位都没中毒啊。”端着一碗汤汁的人似乎有些失落。
　　“那几位好好休息，还有好多人晕着呢。今天要不是我们几个人，这黑店之内估计要血流成河了。”
　　今天早上还未睡醒，便被院子内笑声吵醒。几人收拾停当，轻轻拉开房门——房门经昨晚一脚已摇摇欲坠了——见楼下横陈两排尸首，约二十多个，打扮无异，山贼无疑。五个人站在尸体前面，其他人则围着这五人。
　　“大家都是兄弟，我想我拼着这条贱命也要救大家于水火之中。杀到后来才发现，原来还有人与我并肩作战。贼寇死的死，没死的都逃了。这时精通医术的王兄也把解药配出来了。我们立即就挨个儿给大家送去解药了。”
　　“若不是五位大侠，我等早命丧贼人之手了！”众人附和。
　　这黑店名为秦道客栈，于是，“秦道五侠”诞生了。
　　众人正商议要庆贺一番，忽然一支箭自门外射入，直指五侠之首。那人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箭柄，不想难敌箭力，箭头依然刺进腹部。
　　两队喽啰进来排在门口，一领袖手拿一弓，领着一群人进来，站在众人面前。依稀可见门外还有许多人马。
　　五侠中一人道：“敢问这位少侠何门何派，为何无故伤人？”
　　那头头将弓递与手下，解开披风，缓缓道：“我就是这秦道客栈的主人。”
　　“贼人头头？”旁一人话刚讲完，，便捂着脖子倒下了。
　　“箭上有毒！”中箭那人口吐黑血，晕过去了。
　　阮萧身边四人面无表情——他想跑了。他们几人当然跑得掉，但楼下众人就遭殃了。
　　四下鸦雀无声，阮萧都不敢呼吸——怕引来歹人注意。
　　尸体被贼人一一抬了出去。众人都一脸严肃，唯那客栈主人举止悠闲。
　　这个时候若我出面摆平这群山贼，那我就出名了。阮萧暗自想到。可惜人家人多势众，武功也不差，棘手的很。
　　情形一下子僵了起来，阮萧不想白白浪费时间，他还有好多事要做。跟一群陌生人耗在这里干什么。可身边四人一点动静都没有。
　　阮萧故意咳嗽两声，立刻引来众人目光。旁边卫逸暗暗扯动阮萧袖子。
　　“那位秦道客栈的主人，你想怎么样嘛，我们都还有事要做呢。何况是你们暗算我们在先，你们要杀人夺财，我们只是正当防卫。”
　　那主人耸肩：“可你们都没事啊。”
　　“那是因为我们聪明啊，你的那些手下武功又低，下毒还下的那么明显，怪得了谁。”
　　卫逸道：“不知这位主人要怎样才肯罢休。”
　　那主人笑道：“还是这位少侠痛快，我的要求很简单：一命抵一命。今天早上我抬出去多少人，你们就得交出多少条命来——也就是说，如果你身边的人活了下来，也许你就活不成了。”
　　“大家别听他鬼话！”阮萧还未说完，人群中传来一声尖叫。刀剑纷纷出鞘交织在一起。
　　“这个贱人。”阮萧手拈一排银针，挥向客栈主人，又取出一颗一寸大小药丸紧跟其后。客栈主人轻易接到两枚暗器，正向阮萧炫耀，药丸爆裂，白烟弥漫在其周围。
　　阮萧才问卫逸怎么办，几人挥着刀剑冲了过来。小五衣袖一挥，几人凌空掉了下去。
　　一阵杀气袭来。那客栈主人带领几个手下飞向阮萧一行人。
　　“瞧你做的好事！”素青有些急。
　　这不是我想象中的江湖啊！
　　几人缠住卫逸四人，独那主人嘴角带笑，向阮萧走来。
　　“还有什么，尽管使出来。”
　　阮萧苦笑两声，抓耳挠腮向后退。
　　“你已中了软筋散，赶快撤退吧。”
　　“不好意思，刚刚我没呼吸。”
　　“可我的软筋散是从皮肤侵入的，一个时辰之内若不服解药，这辈子就成废人了。”
　　那人忽然动起手来。阮萧接了几招，渐觉吃力。虚晃一招，运气飞到对面房顶。那人才待追来，后面卫逸执剑刺了来。
　　楼上楼下乱成一锅粥。里面的人没在相互残杀了，趁贼主不在，都欲杀出重围。陈公子和小五一挑一，素青却被四人围住，阮萧便飞回去趁机对准贼人眼睛撒了几把石灰，素青就势把几人打倒在地，阮萧上前点其晕穴。素青转身去帮卫逸。
　　见陈公子小五并未使出全力，阮萧心里有些疑惑，便未上前帮忙。反观其他人，能逃的都逃了，有的已一命呜呼，有的还在负隅顽抗。阮萧正欲下去帮忙，忽觉浑身一麻，紧接着被一只手圈住腰身飞到对面房顶。
　　“萧萧！”
　　那人停在房顶，回过身来。所有人都停手了。卫逸一手执剑，一手紧捏阑干，一脸焦急。
　　“想救他，就来秦路宫。”
　　“别管我，你们走吧，我自己能行的！”
　　那人带着阮萧飞到门前一马背上，双腿夹马，踢踏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