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榆州遇亲人 ...

  •   陈希昱以卫逸做要挟,他不能不顾卫逸。卫逸虽为杀手,但对他还是有情义的。做人是要讲道义的。于是他只能和陈希昱回去。在生日当天,众宾云集之日,陈希昱牵他出现在众人眼前,昭告天下。卫逸见之心碎,但他也无可奈何,只好忍痛还玉,断绝二人情义。卫逸与素青远走天涯。而陈希昱新鲜感过后,将他抛于深墙内院之中,他只能将岁岁青春年华付与满山红叶。而陈希昱依旧过着旧人依依而去,新人滚滚而来的风流日子。
      ——当然不能这样。
      就如一个谎言要用一百个谎言来打圆场,只要有第一次被要挟,那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无穷无尽。
      “随便你,司马迁都说了,人固有一死,只不过是早死与晚死的差别。”
      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想怎样。论理他答应陈希昱并不会吃亏,不过细想之下也就明白了:就像赌钱,输输赢赢终于保底,继续赌下去,也许会赢很多钱,但也可能本都赔光了。人生只有一次,他赌不起。
      “下月初九,欢迎阮公子前来观赏。”
      阮萧回头看,陈希昱真的走了,心里有些犹疑。卫逸死活他当然可以不管,但若是因他而死,那不是他所愿。他不确定陈希昱做不做得出来。若说陈狠,也就见他吼过五魅生一次。若说不狠,又怎坐得稳浴火教的宝座。
      正左右为难之际,前方隐隐传来人声,定睛一看,一队人马护送着几箱物品缓缓驶来。他赶紧跳到一块大石头背后。飘摇的旗帜上恍惚一个“秦”字,为首骑着白马那人有些眼熟。是秦路宫的人。看这架势,像是给谁运送东西。阮萧想当初他们一行人——特别是自个儿,在秦路宫受的那些屈辱,心里正气,又不好发作。一则人家人多势众,二则显得自己度量太小。罢了罢了,各人自走阳关道,休管他人独木桥。回过头一看,一人却拿剑指着他喉头,心里不禁有些恼火:我不惹伯乐,伯乐却主动来找麻烦。
      “哟,这不是我们的萧公子嘛——快把剑放下。”
      秦念棠跳下马,阮萧只瞟了一眼就转向别处.秦念棠身披黑色大氅,脖上一圈什么皮毛,又暖和又华贵。他却一身素布衣衫,裹了一层又一层。还是冷。
      秦念棠命众人就地休息,叫人取出一件对襟袄来递给阮萧。阮萧拒绝了——暖得了一时。
      “萧公子怎么会在这儿?”“那秦宫主怎么会在这儿?”“一位朋友生日,送些礼去。”“哦。”“萧公子不好奇我这朋友是谁?”“我为什么要好奇?”
      秦路宫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能让秦宫主亲自去祝贺的想必也是什么大人物了——跟他阮萧就沾不上边了。
      “最近风闻江湖小道消息,倒是和萧公子有关呢。”“哦?说来听听。”阮萧自忖自个儿在江湖无名,若被别人议论,也是因为卫逸陈希昱和师父了。
      “听说萧公子和浴火教教主——”
      阮萧哈哈大笑,连忙解释道:“别人相信犹可,秦宫主怎么也这样不辨真假?人家浴火教教主青年才俊,名扬江湖,而我只是一个无名小辈,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就是我有心攀附,人家陈教主也根本不屑一顾吧。何况都是男人。不过也许有其他人和我重名,以致秦宫主信以为真。”
      “可传言甚是真切呢,说这位公子手段颇为高明,先是搭上天下第一杀手卫逸,后来又——”“秦宫主!我还有事,先告辞了。”阮萧说着便动身离开。“嗳萧公子别走啊,相逢即是有缘,何必这么着急。”阮萧抬头看了看天空,没言语,站了站便走了。
      秦念棠总是这么绵里藏针,也不知是个性如此,还是针对他。按他自己的说法:坏人的心思本来就很难猜。回过神来,左手已拿着卫逸送的那块玉佩。
      温润如玉,多么美好的词。温柔的眼神,和煦的微笑,顾盼神飞——为什么我飞得隐匿于野,而不能和卫逸双宿双飞?没什么阻挡我们。不管素青,不管陈希昱,什么都不管,就要和卫逸在一起,不行么?如果我去了榆州,卫逸会知道么?他会来找我么?他还会一如既往的喜欢我么?如果陈希昱又在他那里造谣生事——
      可他的确不想去浴火教,不想见到陈希昱。

      看见城门上清晰可见的“榆州”二字,阮萧心想终于离自己的梦想不远了。师父炼药是在神农山——传言神农氏就是在这座山上服食断肠草而逝的。传言不足信,但这座山的确是毒草药草的天堂,放之天下也是首屈一指。不过鲜有人涉足,若没有掌握一定的药理知识而冒然进山采药,很容易误触毒草。神农山在城外西南边二十多里地,阮萧打算先进城置办些生活用物,另则等等看有无卫逸的消息,而且得甩掉那些跟踪他的人。
      天色已晚,住进一家客栈,生意略显冷清,只有一个醉汉还在喝酒,喃喃自语也听不清讲什么。旁边的掌柜店小二都黑着脸,却也没赶他走。第二天早上出来看已不见踪影,付房钱时还听店小二们议论,阮萧就多嘴问了几句。
      原来这醉汉二十七八,在城内安家,有两子一女。小时候父母双亡,他便带着弟弟过活。一日来这家店乞讨,得了几个铜板,因尿急便叫弟弟在店内等着,他去后院方便方便。谁知出来时早已不见弟弟踪影。寻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音讯。因他弟弟是在这儿丢的,他只要心情烦闷就会来这里喝酒,鸡叫才家去。
      “小孩儿一长大就变了样,有没有什么明显标记,找到了才有鬼咧。倒难为他娘子。”
      倒是一个多情人。不过拐子通常都拐女孩儿,怎么男孩儿也会下手。
      管不了这些。阮萧信步走到闹市区,那热闹景象也让他暂时忘却了忧愁。有的摆摊,有的沿街叫卖。新鲜翠嫩的青菜,胭脂红的萝卜像专门染了色。一位老爷爷舀了一勺棕色糖汁在木板上画画儿,围了一群人在拍手叫好。几个小孩儿围着泥人摊叽叽呱呱,手里捏着几枚铜钱。迎面一辆马车赶来,推了独轮车的往一边靠了又靠,两边都堵起一截人来。两车咕噜咕噜会了过去,人流重新涌动。阮萧趁机加快步伐,绕过几个巷子,躲到一个僻静角落,四下张望,快速换了衣服,重新扎了头发,贴了张假脸,又朝四处看了看,故作自然的走了出去,甚至还去买了串糖葫芦。
      “弟弟!”旁边一人惊呼,阮萧连糖葫芦带人滚进一个怀抱,紧紧挤在一起。
      “弟弟,我终于找到你了!”听着身边那人热烈的呼喊,阮萧气不打一处来:糖粘衣服上了——才换的干净衣裳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榆州遇亲人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