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计神都江湖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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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话一出口，纵火之人也就呼之欲出，可我如何也想不明白。
卫东这些年是在帮大哥做事，可从来没碰过伤及无辜的事情。卫东在江湖上被称为“狂书生”，也不过是因为他行事不按路数，太过狂放不羁。但江湖人，无一不对他的侠义行为心服口服。
侠以武犯禁的事，我当然知道。偏偏说是他，做出这样事，我就是不敢信。
沉吟一阵，我这厢正要开口，却被元芳拉住一角衣物。
我回头看，他神情漠然地对我摇了摇头，然后平静对青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此事对错暂且不论，我要去见过二弟再说。”
我不是第一次见到他对待正事似的严肃，可这次不一样，他的淡漠有点让人心寒。
青水很是不以为意，依旧是那个样子，点了点头，转身在前面带路。我想了想，悄声对元芳道：“不如我先回住处去看看。”
他向来聪明，一下就明白我的意思，边走边对我说：“我就知道你会动这个念头。你也不好好想想，如果…真是卫东，他可还会回去吗？”
我自知是痴心妄想，只是想说出来这种可能，以作猜想之用。我顺着他的意思，突然觉出不对，然后小心翼翼地问他：“你这么说，就是也相信不是他所为了？”
他的表情没有变过，只是这时从侧面看来，带出一丝无奈的凉薄，连话语也是：“我是公门中人，凡事都要以法度公理，公平正义为先。但其实，我了解卫东，这绝不是他会干出来的事。”
我有些雀跃：他还没有将卫东视作犯人，还是很信任他的。
不过很快，元芳就给我泼了一盆冷水：“但既然还没见他的人，也没有任何凭据证明他的清白，事情还不好说。”
我被他这个态度弄得莫名其妙，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脱口而出：“元芳，你不要告诉我枫漠影一直跟着你，现在还在？”大约是声音有点大了，连走在前面的青水也听见了。
奇怪的是她的反应：她回头脸色古怪地看看元芳，又看看我，又看回元芳。
青水就这样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元芳实在受不住了，不过表情还是一本正经：“是，我告诉她了。有什么反常的吗？”
青水冷笑一声，边回过身继续带路边说了一句话：“反常？这件事就很反常。”我有点不明就里，看着身边的元芳愣了一下，随后摆摆手，示意我不必再问。
一盏茶的工夫，我们到了洛阳城中最大的星河客栈。元芳给我做过解释，洛阳城最好最大的就是这家客栈了，而且离狄府很近。
青水带着我们直走进去，掌柜就好像没有看见她，倒是恭敬地给元芳行了礼。我看看他，他小声对我说：“青水性格一直比较乖张，又目中无人，所以很多人都不甚尊敬她。”
我皱皱眉，也不好说什么，就跟着一起走上二楼。不得不说，星河客栈的设计再一次让我觉得惊奇。
我本以为这种客栈该都是一个样式，没有什么特点，会大气失了精细；然而没有想到，到了洛阳富贵之处，屋瓦设计还能自小中见大，彰显华美。
依旧是天字一号房，青水敲了敲门，里面邢二爷的声音不急不缓传出来：“进来。”
这时，我已经在奇怪：按说，依着司空先生的门下之规，元芳身为大师兄亲自到访，邢二爷是无论如何也要出门相迎的。他这怎么……？
我想着这事，顺势跟着他们走进屋内。这一次，邢二爷没有像上一次那样故弄玄虚，而是就在外面相候。
他见元芳走进去，即要起身行礼。元芳却一皱眉，几步上前按住他：“二弟，你站起来干什么？咱们师兄弟许久不见，还用得着讲这个礼数吗？不要每一次都让我说你。”
邢二爷难得有些抱歉地笑笑，而后看见我，又对元芳说道：“大哥，恐怕苏姑娘还不知道呢。”我怔住：不知道？要我知道什么？
元芳也是不明所以，看看他的表情，就问道：“你们不是见过面了吗？”他却自嘲一笑：“这等事情知道的人本就不多。小弟一向自卑，自然也就难以启齿。”
我听得云里雾里，元芳似乎已经了然于胸。他挥挥手，让青水出去备茶。
顺势坐在离邢二最近的地上，才声音低沉地对我说：“也不是二弟要故意瞒你，他本来就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事。二弟在我们师兄弟五人中轻功最好，比之你之前所见到，我施展的那…样轻功还要好上几分。原因无他，二弟右腿有疾，不能好好行走。他又不想像个瘸子一样，所以苦练了上乘轻功以作代步之用。”
听了这话，我不由惊讶非常：右腿有疾？不能好好行走？怎在初次见面时我就看不出分毫破绽？
邢二爷看见我的样子，好像已知我心中所想，笑着开口：“苏姑娘大约是忘了。你我初次见面时，还敌我不明，你又向来紧张大哥。我能坐能站，你当然没把注意力放到我身上。何况最后告辞之时，我也用的是轻功。”、
我自知心思不够细腻，听见他这样为我说话，只好先应承下来。
我们三人分别落座，青水上过茶，与邢二爷交代过方才的情况，也就出了房间。
沉默了一会，先开口的是元芳，“二弟，你也是不信吧？”我心知他是在问卫东的事，就等着邢二爷会说出什么来。
邢二先看了一眼我，才正经地回答：“大哥知道我的为人，我于这件事上是不敢有任何看法的。不过，你们要是想知道其他的事，我或许能说。”
我按耐不住，立即问道：“邢二爷可是已经知道了什么布局后数？我更想知道，我大哥虺文忠以后会如何？”我看见元芳眼中隐隐流露出的无奈，不想再做什么解释。
我知道自己看起来很不可理喻。但没有办法，现在面前这位卜尽天下事，且被传得神乎其神的邢二爷，是我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邢二爷随意笑笑，将不知何时拿出的铜钱在桌上旋转着。他淡淡开口：“虺文忠吗？倒是随意算了算这个人，最近会有大劫的。”
我不自觉地倒吸一口凉气：这可如何是好？！元芳伸手过来扶住我有些发颤的肩，转头看向邢二：“二弟，话不要说得那么绝。我们还是先分析一下眼下的事吧。”
邢二爷看了看我，默默叹一口气，然后一本正经：“论时机先后，我们已经被动了。蛇灵人马来得出奇快不说，单看被烧得这三个地方，就足可以想见他们要将这个洛阳谋算进去。”
我听明白元芳的话，如果不将眼下的事解决，也就无从谈起如何保大哥平安。想想邢二爷说的，进了洛阳后我确实没怎么注意过蛇灵的动向，所以开口动问：“邢二爷已经知道蛇灵来了多少人吗？关键的是，由谁带领？”
一旁的元芳，似乎也很有兴趣，就示意他说下去。邢二爷点点头，取出一张纸笺：“蛇灵自两日前开始有人进城。至今日午时前，已进城五十三人，兵器有偷偷运进来的，现在都藏在北市的一家银饰店里。至于首领，似乎还没有到。”他念完，才看着我，“怎么，你有想法？”
我照实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本打算与之前带人前来的首领谈上一谈，如今看来，只好作罢。但我现在另有了办法：用我的人，和他们挑明了对着干！”
元芳和邢二爷对视一眼，前者看着我，很是严肃：“你的想法简直一个比一个天真！和谈的念头就不要有了，而你说的那个……”
他的话还没说完，邢二爷就突然出声打断：“你是说以身作饵，分散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疲于应付？”
我颔首称是，他的脸上又浮现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如果真是这样，那倒也不错。大哥……”
在元芳的“注视”下，他终于没敢说完要说的话，只来得及叫了一声大哥。
他责怪地看了一眼邢二，然后认真地看着我：“我不傻，我刚要说的就是这件事。显儿，你不用听二弟的，他就是看热闹的心性。而这件事对你，对你们那些人都是没有好处的。”
我虽然心里也是没底，但还是笑着说道：“怎么会没有好处？此次和蛇灵对战如若成功，也是在江湖上扬名立万，让江湖人改变对我们看法的好机会。况且，不是你教我要心系百姓，多做好事吗？你别忘了，这还和我大哥有关，我也是救他。”
这话说得轻松，我心里依旧紧张，紧张着下一步如何打算。
一阵寂静，邢二爷看着元芳的脸色，开口试探我的意思：“那，苏姑娘可想好店铺名字了？”
我掩在面纱后会心一笑：“刚刚想好，就叫如燕剑坊。”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计神都江湖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