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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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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了高中,要去学校住了,也许这样能让我忘掉一些事情吧,对我蛮好的,我高中的生活只能用单调来形容吧,到了高三已经枯燥的可怕了。这中间也有过喜欢的男生,只是长得还蛮可以的,只是接触后只觉得太幼稚,也许是我的心境不想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吧,总觉得他们的脸不够真诚,微笑不够温柔。
高三那年,弘泽趁回家的空去了泰山,(泰山最大的仙是泰山奶奶,每年,那里除了游客,还有很多人去那儿崇拜泰山奶奶,好像那里的观音送子,护佑平安都很灵验的。)回来的时候,爸爸带回来一尊观音像,不过不是为了送子之类的,而是为了让我顺利地过了高考这一关。
高考前几天,学校给我们放假一天回家放松,一家人一起包饺子吃,生活还是很幸福的,饺子刚出锅,妈妈盛了一碗,让我继续盛,妈妈叫着爸爸去祭拜菩萨了,我问道一股烧纸的味道,一会儿,妈妈过来叫我去给菩萨磕个头,我死活不肯,先不说因为小时的痛苦记忆,让我对神灵不抱有任何好感和希望,再者,知识是自己学的。更不需要神灵的护佑。妈妈拿我没办法,只能怀着惴惴不安心情叹气。
高考发挥的不好,不过也不至于落榜,妈妈总把我少考的那些分归结于没敬拜菩萨的缘故,我想着即使菩萨有灵也不能和我计较这些吧,只是不想和妈妈分辨了。
我选择了南方的一所大学,校园很美。校园生活平静却也不失趣味儿,偶尔自己待着很寂寥的时候,会很想念尸兽,那个纯白的只有眼珠是黑的身影,还有龙叔,蛇仙,在熔岩流上空经历的那一幕,却让我无法忘记,经常让我在上课的时候走神,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真正的存在过,还是只是我的幻觉。我在大学主修理论物理,学着纯粹的科学知识,也看了无数遍马克思主义唯物主义论,我还是放不下现世认为是伪科学的事物,而且我无数次强烈的感受到,尸兽就在我身边,只是不想让我看见他。总以为在回首的瞬间能看到他亲切的身影,却只是千千世界中普通的一个生命而已。
开学第一天,正赶上学校一年一次的爱心献血活动正觉得刚开学无事可做,献血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进到献血车的时候,有种怪怪的感觉,想到可能是第一次献血的缘故吧,坐下后,负责抽血的姐姐便熟练地做抽血前的准备了,我环顾四周忽然就呆住了,在车的角落里,我看到纯白的尸兽站在那里冲着我笑,已经好长时间没见他了,这样见到他我的呼吸居然有些急促,鼻子一酸,眼泪已经掉下来了。护士姐姐以为我是害怕抽血,一个劲的分散我的注意力,我只是贪恋地盯着尸兽温和的眼神仿佛找到了自己失去很久的很珍贵的东西。他朝我这边走来,我全身的血液流速都加快了,明明知道他在这个世界的存在仅限于一个纯白的影像,还是幻想着他会给自己一个实实在在的拥抱。
护士姐姐的针已经扎进我的皮肉里虽然有些疼,但还可以忍受,可是针管的活塞已经推上去一大截了,却没有一滴血被抽筋去,我抬头正对上尸兽的眼睛,他对我做了一个虚的动作,我顺着他的另一只胳膊看去,他的另一只手居然在我抽血的伤口处。我的血竟在源源不断地进去他的身体,出于对这个忠实地老朋友的信任,我忍着没有尖叫出来,满腹疑惑地盯着他。
“好了,200毫升,记得回去保持心情愉快和充足的睡眠,不要剧烈运动。”我朝护士姐姐点点头,心里却在惊讶她看不出针管里没有血吗,尸兽的手已经从我的胳膊离开了。但是他弄得我一头雾水,我渴望的拥抱他也给不了,我看了他一眼,转头走了。刚走出献血车我就后悔了,我回到车上他却不见了影子。
我很失落地向宿舍走去,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真希望这个时候能有个舍友,当初选择这个学校就是看着它的宿舍分好几种,有单人间有双人的最多到六人不等,只是住宿费不同,单人间最贵,鉴于在家总是自己在一个屋,实在不愿意别人来打扰我清净的睡眠,不顾父母的反对,我住进了单人间,住进来才知道,在家的时候妈妈就在隔壁房间,而且无论在不在一个房间,妈妈都会无微不至地照顾我,而在这儿,没个舍友陪伴,不能相互照顾,晚上甚至有点儿害怕。
看表,12点了,我一点儿睡意也没有,睁着眼睛看着这无尽的黑暗,我住5楼,头靠窗,晚上可以看见皎洁的月光,我正看着月亮想着嫦娥的故事出神,突然感觉一个白影在眼前晃,我惊地做起来,却见尸兽坏笑着站在床边。
“闭上眼睛,有惊喜给你。”我不知道他又搞什么名堂,但还是乖乖地把眼睛闭上了,在他面前,我总是不自觉地听话。
虽然闭着眼睛,我还是感觉到了周围的异样,一阵一阵的空气热潮从我身边掠过,仿佛是红色的光在他身上闪烁着,这样持续了大约10分钟左右。
“好了,睁开眼睛吧。”他的声音突然充满了无限的疲惫,我睁开眼睛,却不见了尸兽,只眼前一个人影。
“你是谁?”
我害怕起来,本能的去开灯,灯亮了,见到的人却让我张着嘴巴不敢说话,竟然是他,他居然不是我的幻想,他居然实实在在地存在在这个空间里,熔岩流上空的那一幕一遍遍地在我脑海中放映,他却在那儿饶有兴致地看着我眼神呆滞地盯着他神游,还有我那无法掩饰的渐渐涨红的脸。
我回过神来,是因为他不知什么原因逐渐变急促的呼吸,他已经坐在了我的床边,他的鼻尖儿距离我的鼻尖很近,我神经极度紧张,想推开他手却不听使唤,我只是僵僵地坐着,我的眼球根本不听自己的大脑指挥了,仿佛已经融进他温柔的眼波里,我已经能感受到他心脏猛烈地跳动,却在他的眼神中寻不到一丝粗野的成分,我能做的只是一动不动地望着他深陷地眼睛。
终于,他给了我一个拥抱,吻了我的额头。
我突然感觉什么东西在消失,等我反应过来,发现在我面前的居然是尸兽,有一种难以言表的因疑惑而产生的痛苦,我下意识的再次拥抱,却扑倒在尸兽的身体里,不像往常一样大声地向他质问,我只是低头不语,如同一只刚刚受到惊吓的小鹿,不想周围有丁点儿的波澜,尸兽也沉默着,只是一直温和地看着我。
“刚刚是我,现在也是我,一直都是我。”
他的话在这空洞的房间里打破了死寂一般的沉默,虽然有些惊愕,但之前有过那么一瞬,我也曾这样怀疑过,只是不敢相信。
“就不能多告诉我一些吗?”
“大部分发生的事件,都与我有关,还记得吗?第一次见你时,我还是由尸体堆积而成,在那之前,我曾只是一个雨中孤苦无依的魂魄,真的只是魂魄,我一直在你身边,但是你看不见我。
第一次见你时,和你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我只是想让你深深地记住我当时的样子,一旦我接触到你的血液,我的样子便会向真实接近一步,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无论变成什么样子,我还是我,不会有任何改变。
让我陪在你身边好吗?你需要一个人来照顾,不要自己逞强好吗?我和你在一起的时间越长,真实的我存在的时间就越长。”
虽然我没大听明白,但是内心已经原谅他了,确切地说,没有真正地怪过他。
不过有他陪在身边,我很快便香甜地睡着了。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照进来,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便是尸兽了,突然想起了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尸兽吧,仿佛很难听呀。”
“哈哈,你自己知道呀,我还以为你要二到认为这个名字很好听呢!。”现在她们俩好像多少年的好友,在一夜间就成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老朋友了,暂时就用朋友来定义她们的关系吧。
“我叫筱山,但是曾经有一个人以叫我小三儿为乐,我总是以小三儿也会转正来反驳她。”
我哈哈地大笑起来,“小三儿,这名字好听,就叫你筱山儿了,那个人怎么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我笑得抚着肚子去刷牙。
刷牙时他就站在旁边看,我把沾满牙膏的嘴靠近他纯白的皮肤,他便装出一副要吐的表情,然后又咧着嘴大笑。
开学第一节上的是微积分,讲课的是一位微胖的教授,他的普通话和标准就搭不上边,我得多转动好几个神经细胞才能听得懂他在说什么。
筱山儿(为了方便,以后就直接叫小三儿了),就坐在我旁边,她们专业好像女生比较少,我和其它几个女生又不熟,这样我旁边的位子就空着了,这好像正和她们俩的意,但是我在班里却劳了个性格孤僻的名儿,甚至有一些人觉得我神经兮兮地,虽然我很气奋,但想想也确实怪不得他们。
老师要提问了,我从没觉得我的名字很引人注目,可是老师第一时间第一人次地提问了我。
“我同学,你觉得微积分最重要的思想核心是什么?”
脑子里一片空白,我迅速地搜罗着各种词汇,还不忘转过头去向小三儿求救。
“无限细分,然后求和取极限。”听到小三儿的答案也不管对不对了。我便向着教授重复一边。
“无限细分,然后求和取极限。”划分的节奏都没改。
“说得好,就是这种思想。”教授显然有些激动,仿佛发现了一株优秀的数学苗子。
我心里可是打着小鼓呢,这要是自己说,还不定出多大丑呢!
我转向小三儿,做了个吐舌头的嘴脸,但是下一刻我的表情就僵在了后排男生齐刷刷奇怪的眼神中,我立即转过头去,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小三儿把头伸到我眼前,得意地咧着嘴小,为了避免让教授也以为我神经有问题,我没再理小三儿,直直地盯着黑板专心听课。
坐我正后面的那个人,叫宇琛,因为在正后面,他看不到我刚刚神经的表情。
两节课下来,我就只记住了老师提问我的那一句,其余的好像在大脑里转了一遭,没找到落脚的地儿就出去了。
在食堂打饭排队,在这无聊的时光里,小三儿几乎都是充当着活体糗百的。
“小时候妈妈骗我说蜂蜜是蜜蜂从屁股里拉出来的,有一天家里撞进来一只半死不活的蜜蜂,为了尝到新鲜的蜂蜜,我就去舔蜜蜂的屁股,结果已经可想而知了。”
小三儿一副无比痛苦的表情,好像不仅被蜂蛰了,还顺带被驴踢了一脚。
接着,我哈哈的大笑声引来了周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几个靠的近的不知道我为何突然发笑,都下意识地向一边退去,以为我突然得了像笑病这样的顽疾才会这样的。
我只好讪讪地收敛了笑声,找了个座位开始吃饭,小三儿就这样立在我对面盯着我吃饭,如果是别人这样盯着我,我恐怕早把他瞪跑了,可是只要小三儿陪在我身边,无论他做什么我都感觉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