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的从前》汐星

12、十月二十日

　　自从和程斌表白之后，我和程斌的关系改变了。还记得之前我和他的关系相同陌路，现在反倒变好了些，起码叫做“点头之交”。好吧，我承认是我在死皮赖脸地缠着他。要说我缠人的话，我还是要给自己辩解一下。其实我觉得我自己一点都不缠人的，但是何灿说我这是当局者迷，他作为旁观者看的一清二楚，说我就是缠人。一天在校12个小时，说我有6小时是缠着程斌，还有六个小时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吃东西。呵呵，我对他的观点保留意见。我就是那种认定了一件事，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那种人，甚至撞了南墙我也不一定回头呢。既然我都从心底里认识到自己是喜欢程斌的，那我干嘛还要遮遮掩掩呢，喜欢就光明正大去追啊。诶，别说我之前很纠结很犹豫的时候的事啊，那是因为当时人家情窦初开，还不好意思承认呢。加上改变喜欢他这件事又没法改变了，我现在也只能接受现实，并加之努力啦。
　　要说我打算怎么倒追呢，我倒也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只是在之前想起何灿说，程斌是不舍得木木对他的好，才不狠心拒绝木木的。要是这样的话，只要我对他比木木对他还要好，说不定他就会发现我的存在了？！也听木木说过，程斌没有朋友，只有木木一个，所以他很孤独。对于孤独的人，最主要的战略就是陪伴，让他感觉到我的存在，感觉到我的好。
　　对了，之前告诉小可我表白的事，他黑着脸走掉了，这次我和他说了我的作战计划，让他给点意见，却没想到他理都没有理我，说了句“无聊”就走掉了，而且居然还不给我做饭，让我自己凑合着吃！！哼，最讨厌那些不尊重三餐的人了。我精致地泡了个泡面，气呼呼地想到。
　　鉴于小可冷漠的态度，我决定以后都不要和他说程斌的事，是他不和我说他女朋友的事在先，我也只是礼尚往来而已。本来还想让他给我支点招给点意见呢，哼，既然他那么傲娇，那就算了。
　　我每天除了睡觉和吃饭就是跟着程斌的屁股后面，算是陪伴的一种吧，但是跟了他十天了，他都无动于衷，难道是我做的不够明显？！不可能啊，正常人长眼睛了都看得出来啊。
　　“何灿，你说你看得出我喜欢程斌吗？！”
　　“当然啊，我早知道了啊。”
　　“哦，你说我做得这么明显，为什么程斌都没什么反应啊？”
　　“我分析啊，有两种可能。一是他当你不存在，二是他乐意你这样跟着他，他当看不到。不过我觉得第二个的可能性比较小……”
　　“谁说啊？！上次表白他很温柔的拒绝了我，一改常态呢。要知道他之前是有多冷漠的对我，还恶言相向呢。”
　　“切，这算什么，照咱们程学霸的思维，估计第二天就忘了你表白的事了，别把自己的表白看的那么重要，说不定在他脑海里，你是众多喜欢他的人一个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我靠，我被何灿打击得七零八落，本来满满的信心瞬间都泄掉了。不过，我瞬间又满血复活，我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弃！既然我是众多向他表白中的人的其中一个，那我也要做最特别的一个。木木做了表白最感动的一个，那我就做表白次数最多的一个。在他面前强调多了，他肯定就对我印象深刻了，说不定就答应了和我在一起了呢。
　　嗯哼，初定战略：陪伴+表白*N次=在一起
　　何灿看我又瞬间满血复活，充满斗志的样子，无语了，震惊了，默默地给我竖起了大拇指。
　　这不，一下课我又亦步亦趋地跟着程斌后面，计划着在什么时候打断他的步伐，进行我的表白。这时，程斌突然间停住了。幸好我时刻保持安全距离，才没有导致追尾的发生。
　　“你……你干嘛？！”有句话叫做恶人先告状，哈哈，说的就是我。
　　程斌估计没有想到我那么厚颜无耻，居然使出这一招，难得语塞，一时间接不上话来。见此，我决定乘胜追击。
　　“我在这走得好好的，你干嘛突然间停下，幸好我离得你比较远，没有发生碰撞事件。要是撞上了，撞伤你事小，撞伤我鼻子事大，要是撞伤我鼻子你可赔不起哦……诶，你别走啊……”
　　程斌终于受不了了，转身就走，我连忙又跟上。
　　“诶，那个，我有事想和你说。”
　　“没空。”
　　“不会耽误你很多时间的。”
　　“现在说。”
　　“好吧，既然你这样要求，那我就这样办了，只要你不嫌丢人。”
　　程斌停下脚步，看向我，说：“你想干嘛？！”
　　“我想和你说，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
　　“你别不识好歹，我上一次好声好气拒绝你，我难保我今天也会以同样方式这样对你。”
　　“我不在乎，我曾经纠结了很久要不要继续喜欢你，要不要和你表白，既然我现在做出这样的选择。选择继续喜欢你，选择向你表白，那我就要坚持到底。”
　　“可是这没有意义，无论你坚持多久我都不会喜欢你，你这样只是在做无用功。”
　　“其实，上次的表白是想收获你的拒绝让我好死了这条心的，没想到你这么温柔的拒绝我，让我觉得你对我还是有点意思的呢。”
　　“要是上次我的话让你产生误会，我很抱歉，现在我也很后悔上次没有狠心的拒绝你。因为我没想到你是个那么缠人的人。你这样纠缠我，让我很困扰，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弥补上次拒绝你表白的遗憾，让我狠狠地拒绝你一次。你放心，我今天心情很不好，保证让你死心。”
　　“额，呵呵呵呵，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咯，这种事情哪能再来一次啊。哈哈哈，我有事先走了。打扰了，对了，你心情不好的话，可以到操场上逛逛，今天景色也不错。”
　　“谢谢你的关心，我不会再去了。”
　　虽然阻止了程斌说出伤人的话，但是他刚刚说的也足以让我伤心了。什么叫做自作孽，我这就是。小心脏略受伤，决定放学去操场散散心。
　　待我终于熬过这节课，铃声一响，我就狂奔到了操场。操场的旁边是观赛台，然后主席台把观赛台一分为二，一左一右。主席台和左右观赛台相交处形成一个视觉死角，只有走到我面前才能看到我。我一般喜欢坐在那里，一望无际，视野开阔，空气清新。因为学校是在郊区，又比较重视绿化，所以空气还是很清新的。
　　我闭着眼，放松身体，听着鸟叫，享受着余晖，忘却了那些不开心的事。等我放松完毕，走下观赛台，经过右观赛台的时候，发现了程斌也在那里，他低着头在看书，余晖照在他身上熠熠生辉，乌黑的头发似乎都在发着光。
　　我看着他，一时停住了脚步。我就站在那里，默默地看着他。不知过了多久，夕阳只剩下半张脸，他合起书准备起身走人，抬头看到我，然后愣住了。
　　我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不足五秒，我落荒而逃。我不知原因地跑走了。跑到校门口，我踩到了一个长长的影子。那是小可的影子，小可捧着高考复习参考书，背着斜挎包，倚在校门边上，微风吹过，小可的刘海晃动起来，额头上的影子也跟着晃动起来。
　　“对不起，小可，我……我……”
　　“走啦，回家做饭去。”
　　我无言以对，默默地跟着小可。
　　“干嘛走那么慢啊？”
　　小可揽过我的肩膀，把我带到他身边与他并肩，然后把手放开。是啊，我习惯了跟着程斌，忘了我和小可是并肩走的。我抬头看这个大男孩，小可察觉我的视线，回头对我笑笑，说道：“走路就认真走路，别东张西望，小心摔了。”
　　那天的余晖照在我们的身上，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明明是没有温度的夕阳，却让我心里无比温暖。
　　回到家后，我打开电脑，鬼使神差地把木木的那个帖子打开。木木最近很少更新生活动态，多数都在和吧友聊天，讨教经验，然后大神一如既往地拆台。到了最新的楼层，是木木刚刚更新的帖子。
　　最近C又被人表白了，还是个腐女。哼，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要撮合我和C，虽然我不得不承认她给我支的招挺管用的，我对她还是感激的，但是她也不能这样对我啊。幸好C也不为所动。她也是混这个贴吧，不知道她会不会看得到，如果看到了，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虽然我没有你的性别优势，但是我比你更爱C，我们公平竞争，让C来选吧。”
　　F5一按，满满都是咒骂我的帖子，还有让木木爆我ID的帖子。我无心再看，打算关网页，这时弹出了一条私信。
　　大神：你在啊？帖子你看了吗？
　　我：嗯。
　　大神：你也别怪暮雨，他估计是急了。其实在我的立场上，我是挺希望你能把程斌收了的，然后我好把我的暮雨收了，但是，暮雨可不是这样想的，在他眼里你是在抢他的东西，撬他墙角呢，你也理解理解他，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我：嗯，我没有怪他，我只是今天又在程斌身上受挫了，心累，然后又看到这些，心更加累而已。
　　大神：这样我就放心了，我就怕你一怒之下对暮雨开喷，要说喷的话，暮雨肯定喷不过你，到时我也难做。
　　我：嗯，吃饭，拜拜。
　　也不能怪何灿这样想，这也算不上自私，顶多是护短吧，也说明了我在何灿心中也算不上什么。也是，人家一开始搭讪我就是为了侧面了解木木的，现在我没有了利用价值，人家过河拆桥也无可厚非。要怪只能怪自己太容易把人放在心上了。而现在我成了罪人，成了第三者，这两种感觉混在很不好受，从来都没有那么难受过。心里堵着堵着的感觉又来了，我跑出房间想喝口冷水，把这种感觉冲走，却看见小可坐在餐桌上做作业。
　　“小可……”
　　“嗯，怎么啦？”
　　一听到温暖的声音，我的眼眶就湿了。还是小可好，小可最好了。小可见我哭了，连忙起身，然后被我一把抱住。小可没有多余的话语，就一手轻拍我的背，一手轻轻地拭去我的眼泪，像是在对待什么宝贝。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在程斌眼里我看到的是嫌弃，在木木眼里我看到的是鄙视，在何灿眼里我看到的是利用，在父母眼里我看到的冷漠，只有小可的眼里充满鼓励与理解，小可的怀抱永远是温暖的。
　　谢谢你，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