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玉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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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黑色羽毛鸽飞到我窗前，我习惯性地把它拿起，从竹筒中取出信。
“三日后与你师父一起到竹林，有新指示。”
我将信收好，看来沈栾又是有新的指示了。把清风楼的事务交给穆柏梦陆陆续续也是有两年半了。她做事一向稳妥，倒是让我很满意。师父更是把她当做亲生女儿一样看待，看她有些武术功底，便也教她一些功夫。我将穆柏梦唤作白盟，也是为她好。穆家村还有活下来的人，若是让世人认为穆家村与清风楼有勾结，恐怕不是一言半语能说得清，而且她也怕连累那些人。所以只得用这个身份让她在清风楼做事。
师父也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沈栾，对我的事情，江湖的事情，他也不想再理会。只是每天会去悬崖边呆上几个时辰，和崖下的菱月姑姑说说话。他始终认为菱月姑姑还没有死，所以每日都会去坐一会儿。
而沈栾也是一直以这种方式联系我，让我帮她做事。不过每次都是叫我一个人去，这次竟是也叫了师父。
我知道她只是恨师父没有履行不会离开她的承诺，所以才会有如此之恨。只是报仇也并没有让她觉得有多么快乐，更多的是觉得无所依托了。
我并不知道她建立清风楼的目的，大概是因为世上的人对她诸多排挤，诸多非议，所以她将恨意又转嫁到了江湖人士的身上吧。
不过我也是许久没有见到她了。本来我与霜蓬的讨论，一致认为如果我想离开这里，就必须要杀掉她。这件事我并没有和师父商量，是觉得师父也许知道了，并不会同意我去杀沈栾。沈栾的武功没有师父高，但我杀她也并不是很容易。不过如果动手，胜算还是很大的。只是就在我计划要动手时，我才发现沈栾正是在修道，她已经与我当初所认识的沈栾大相径庭，心中早已没有恨意，更是看开了这些事情。甚至向师父道歉，觉得自己不应该执着于杀了菱月。也不会叫我去主动杀人，而是已经放任了清风楼，也很少见冷寒毅。仿佛世间之事都与她无关，只潜心隐居。
而我倒是听说冷寒毅已被提拔为了冥樽阁的副阁主，只是沈栾已很少见他，也不再多教他些什么。只是帮他制造了一个他的独门暗器，寒引针。寒引针非冷寒毅与沈栾不能解，中了寒引针之人一时间会丧失内力，而后虽会变好，却不能够随意牵动内力。只要牵动一次，寒引针便会深入体内一分，所以是无法用自己的内力将针从体内迫出的。即使不牵动内力，寒引针也会随着体内游走，最长不过两年，必会毒入五脏。到时若再不能把针取出，便是神仙在世也无救了。
而冷寒毅的武功也是在冥樽阁有所精进。冥樽阁老阁主似乎也很看重冷寒毅，所以也是将自己的武功传授了一些给他。他在江湖上的名声倒也是越来越大了。
隔了几日，我与师父到了竹林，却意外地没有见到沈栾。我们刚刚要离开，却从屋后探出了一个女人的一只手，我与师父迅速跑了过去。
“沈栾，你怎么样？”师父抱起躺在地上的她。
“你怎么了？”我将她的手腕拾起，交给师父。
师父把了把脉，摇晃了一下怀中的女子：“沈栾，沈栾•••”
怀中的女子悠悠转醒，嘴角边还留有一丝血迹，心口处的血迹依然十分明显：“是冷寒毅•••”
“我去找他为你报仇！”师父想要离开，却被怀中的女子请拽住了。
“不必了，我很开心•••我终于•••等到你为我了。”她笑着，眼中那么纯净，“我本想找你来，告诉你•••我已经想开了•••要离开这里了•••只是来和你们•••道个别•••却没有想到•••那孩子••••竟然这么恨我。”
“快别说了，我这就去拿药箱。”
我阻止住了师父，去屋内取药箱。沈栾这么多年来一直保存着屋内的摆设，将师父的药箱一直收着。
我拿着药箱迅速回来站在那里，却听她摇摇头道：“不用了。也许这对于我来说是最好的结局。”
她强撑着这口气：“我的师父曾告诉我•••说这世上的男子没有一个好人•••只是•••我相信了你•••不过我•••没有后悔•••我只是恨你•••没有履行你的承诺•••既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又离开了我•••我并没有杀那个女人•••她的确•••是掉下了悬崖•••不过那悬崖中间•••有一个山洞•••如果她幸运•••那她就能活下来•••就看你能不能••找到她了•••”她笑了笑，“我本想依师父的意思•••得到整个武林•••却让我遇到了你•••我本想杀了•••对我说话不算数的你•••却还是下不了手•••并给了你机会•••救了你•••”她闭了闭眼，又努力睁了开，“至于你的女儿•••她在京城•••”
她再也撑不住，吐了口血出来。她用哀怜的眼神看着师父，轻轻握住师父的手：“请答应•••我最后一个请求•••请把我埋在•••我们常常练剑的•••那个树林•••好吗•••”
她未等到师父的应答便笑着闭上了眼。我想她的心里一定是相信着师父会答应她的要求，所以才会这么地安心。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玉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