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缘》梦香织

10、月舞

　　“悦清姑娘，我们庄主邀请您今晚去碧波亭小酌。”晚膳时分，溪落着人端来了饭餐并带来了南宫翊的口信。
　　“我知道了。”

　　碧波亭坐落在湖中央，只有一条小路与之相连，湖水映着清凉的月色，时而泛起一点波澜。
　　“你来了？” 南宫翊表情永远是那么温和。
　　几名婢女将饭菜端了上来，碧波亭顿时只剩下我与南宫翊两个人。
　　“这傲剑山庄的菜倒是很不错。”南宫翊虽只是一杯接一杯地为自己倒着酒，我却先动了筷，品尝着这盘中的美味。
　　“噢？难道清风楼中的菜饭让悦清不满意？”南宫翊又倒了一杯酒，一仰头喝了下去。
　　“那倒不会，不过和傲剑山庄的一比，倒是觉得有些比不上了。”
　　南宫翊拿起我的酒杯倒了一杯酒，“悦清，请。”
　　“请。”两个杯子轻轻一碰，醇酒顿时落入胃中。“这傲剑山庄的酒也是好酒啊。”
　　“悦清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在酒菜中下毒吗？”
　　我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却没停下手中的筷子，“不怕，你若是想下毒害我，当初就不会救我。再说我已经中了寒引针，虽然没有毒性，却让人不能使用内力，所以也算是已经中了毒，又怎么会怕你给我下毒呢？”
　　“哈哈哈。”南宫翊大笑，“你倒是坦荡地说出了你的想法。不过你为什么叫姬悦清呢？如果你要行走江湖，风凌华这个名字更让人望而生畏不是吗？”
　　听到“望而生畏”这四个字我扑哧一声地笑了出来，“庄主此言差矣，让人望而生畏的不是我，是清风楼。况且就如江湖上的传言一般，清风楼楼主风凌华已经在江湖上消失了，所以我是姬悦清。”
　　“是吗？”南宫翊的眼神瞥向角落处的人影，“早听说悦清能歌善舞，不知在下有没有一回见识一下呢？”他走到琴边的椅子上缓缓坐了下来。
　　我顺着他眼神方向看去，立即领会了他的意思：“悦清乐于奉陪。”
　　琴声由南宫翊的指尖倾斜而出，似玉珠轻击琴弦，声音清脆而柔美。我沉浸在这美妙的琴声中翩翩起舞。一时间似千万只蝴蝶在舞动着，构成一幅多彩绚烂的图画。
　　舞毕，我们又重落回了座位上，看着角落处的人影早已不见，我松了一口气。
　　“早听说清风楼楼主风凌华不同凡响，今日一舞，果然如此。”南宫翊不住地称赞着，面上不似以往，有些激动。
　　“庄主过奖了，凌华可当不起‘不同凡响’这四个字。”
　　南宫翊向我凑近了些，眼中有些复杂的情绪，“不，只有你当得起。”
　　我扶住了他的肩，也阻止了他靠近我，“庄主，您喝醉了。”
　　南宫翊有些失落，却也回去了座位，“我是喝醉了，你先回去吧。”
　　我没有站起身来，不知为何，我竟担心起面前的男子来，手轻拍着他的肩，“你没事吧？”
　　南宫翊没有理会我，只是喝了口酒，语气中似在压抑着什么：“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站起身来犹豫地向前走着，不住地往回看了两眼，心里却不知为何有些复杂。
　　南宫翊望着我远去的背影一时失了神，又摇了摇头，苦笑着：“是我醉了，她不会是凌儿。”

　　那日之后南宫翊偶尔会让溪落送东西过来，自己却再没有过来过。
　　我正是在院子中吃着糕点，却觉得有人不住地向这院内探着头。我抬头对上那一双害羞的眼睛：“玉蓉小姐不若进来用些糕点？”
　　玉蓉踌躇了半晌，终于也是进了来。她缓缓坐下，倒真是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一点也不似自己，是个没学过规矩的。
　　我将盛糕点的盘子递了过去：“用一些吧。”
　　她缓缓地才拿起一块，还未等玉蓉开口，我便说道：“在云锦城的事，我有些抱歉。”
　　她赶忙放下了手中糕点，使劲地摇摇头：“不是悦清姑娘的错，是玉蓉太任性胡闹了。”
　　我尽量使她不再那么紧张：“不过我倒是挺佩服玉蓉小姐的奇思妙想，怎么想到装扮成•••”
　　她笑得如少女般灿烂，今次仔细端详着她的容姿也是古灵精怪之气：“只是没有过，想试试罢了。不过悦清姐姐不怪罪我当日的举动就好了。”
　　“这件事就让它这么过去吧，你能想开就好，我倒是不求别的。”我摇摇头笑着，看着面前如花一般的可人儿。
　　面前的女子向我凑近了些：“悦清姐姐叫我玉蓉就好。不过，我倒是觉得哥哥对悦清姐姐很好呢。”
　　想起南宫翊那日一副不想看到我，死命赶我走的样子，我便是反驳了起来：“他哪里对我好了？就会对别人的关心视如无物。”
　　她细眉微挑，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不会的吧？据玉蓉所知，哥哥对人一向柔和。而且哥哥从来也不总给别人送东西的。”
　　“是吗？”我虽然笑着说着，心中还是气着，仍是没有放下那日的事。
　　正在此时溪落进了来，对我们微微行了礼：“玉蓉小姐也在这儿，庄主请二位过去一趟。”
　　玉蓉歪着头：“什么事啊？”
　　“据伺候青儿姑娘的婢女说，青儿姑娘喝了悦清姑娘刚刚送过去的糖水后中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