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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意外的答案也许是对的 阳光透过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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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窗户柔和地照射进来,吸一大口空气,真新鲜!真不知道今天我是哪根筋搭错了,起床竟然起得这么早。
倒杯牛奶,扬起头“咕噜咕噜”一饮而尽,喝完不忘打个很响的饱嗝,爽!
打开电视,美丽迷人的欧洲风景映入眼帘,更诱人的是欧洲美食,看得我哈喇子流了一地。我们家的这对老人正在富饶的欧洲进行结婚二十四周年纪念蜜月,和陆志家那对老人推着购物车血洗欧洲各大国家的各大商场,疯狂促进人家经济的发展。亲爹亲娘啊,你们会从欧洲给我带回什么好吃的呢?我抓起沙发上的手机开始拨号,满脑子搜寻“我想你们了啊”“几天没见女儿想你们想的都想瘦了啊”之类的词汇,顺便想着怎么才能漫不经心地提到“你们会给我带什么回来”。
几声“嘟”过后,电话就接通了。我一激动,手机直接掉到了地板上,那响声像刀割一样割着我肉疼。地上的手机里传出个冰冷的声音“对不起,您未办理国际长途业务…”我提起的心直接掉进了胃里。
我的头靠在沙发上,胳膊小腿无限向外伸展,感觉这生活真是太舒服了,往死里舒服啊!闭上眼睛,这几天的一幕幕又浮现在眼前。许浩宇孩童般的笑脸,欧文正太式的笑容,朴诗皱着眉头的可爱模样,陆志提着大包小包满头大汗的样子……后来幻灯片就停了,眼前只剩下安静的黑暗,耳根也清静了,客厅里响起轻微的鼾声。
不知分针走了几个轮回,反正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快中午了,各大电视台不约而同地播放午间新闻。
我拾起地上的手机,十几个未接电话和好几条短信,全是陆志发的。我立马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联想到陆志见到我时吹鼻子瞪眼的模样,太可怕了!我颤抖着双手按下回拨键,挑出最温柔最细腻的声音:“喂,陆哥哥…”
没等我“哥”完呢,电话里就传出陆志劈头盖脸的骂声。“你不知道我给你打电话啊!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你不知道我着急啊!”这语气强烈的,能把我吃喽。他最后说道“快把门打开,蹲了我一小时了”,我撒开蹄子就去了。一开门就看到了陆志蹲在地上对手机大呼小叫的模样,和疯子没多大区别。
“看什么看啊,快扶我啊!”陆志抬头望着我,跟求菩萨似的,“蹲得我腿麻了。”
陆志一进门就瘫倒在沙发上,挥舞着拳头用很大力气捶腿,就好像那腿不是他自己的。
“您捶那么用力干嘛呀,想当年您打游戏,一天一夜都没事。”我细着嗓子挖苦他,他继续捶腿,用的力气更大了,好像打的是我一样,看上去特别解恨。
“喂,姓陆的,我妈不是给你钥匙了吗?哪去了?你把它弄丢了?”本应该是件挺悲伤的事,可我却说出了兴高采烈的语气。“
陆志指了指鱼缸,游动的几条鱼下面,一串钥匙闪闪发光。
“真好意思问。”陆志撇着嘴,“还不是您老人家做的好事!”带着几分抱怨几分生气。像他这种想当我们家女婿想当疯了的人,遇到这种到手的鸭子马上飞了的事,心里自然会充满仇恨。
我可没功夫听他唠叨,我还想着去三天前的那家五星级餐厅呢。“别废话了,咱们走吧!”
还是陆志开着车,结实的小臂依旧裸露在外面,只是车由宝石蓝换成了璀璨黑,真是败家子。陆志问我想好做谁的女朋友了没,我吞吞吐吐搪塞了过去。这事是你们四个挑起的,凭什么让我也参与演出啊!再说了,就算真让我选,我也不知道该选谁。
这家五星级餐厅依然一副富丽堂皇的样子,菜单时刻提醒着贫穷老百姓“钱少请绕行”。每一张桌子,每一个椅子,每一丝空气,全都充盈着黄金与高档的气息,而不久后,这些将会有一个新的身份,见证滑稽剧目如何收场的特别观众。
我像老佛爷一样靠着实木椅子,用余白扫描他们四个人的脸。紧张、焦急、不安、期待、害怕……每一种情绪全都用黑色铅笔素描在他们脸上,这感觉,还是那个字,爽!十分钟前,他们有说有笑,高谈阔论,在欧文漫不经心问出我将会做谁的女朋友后,空气中立刻只剩下寂静,再往后就是我装作很慎重地思考着,他们集体抽搐着。
时间就在这样的场面下肆意流逝,用陆志爸爸的一句话讲,“你们这是在浪费生命”,用我妈的话讲,“你们是在作孽啊!”。其实我也这么认为,干嘛呀这是,放着好几千块的东西不吃,就让它们自己变凉,这不是造孽这是什么。
我的手缓缓伸向筷子,张了张口:“我可以吃点吗?”四个人同时呼出一口气,胸腔明显地起起伏伏,然后又异口同声地说“吃吧,吃吧。”这动作整齐的,快赶上咱们敬爱的人民解放军了。
我的筷子肆意穿梭各大菜盘之间,他们四个谁都没动筷子。从刚才呼完气后,就又不约而同地紧绷起来。紧张、焦急、不安等情绪又重新组团出现了。
一个人享受美味,旁边还有大帅哥大文豪伺候保护着,这感觉真是美极了。三天前的那个晚上,也就是我获封“女人”这个称号那会儿,许浩宇也是像个保镖一样看着我,而且这保镖是个多么憨厚且美化环境的保镖啊!想到这里,我突然想起那天晚上我接起的那个电话我还没告诉他,于是我脱口而出,“许浩宇…”
我的目光对准许浩宇的目光,可以明显看到他脸上的紧绷蜕变成喜悦。我立刻意识到我真不该在这个时候想那件事,更不该在这个时候说出他的名字。可能怎么办呢?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哪能收得回来啊。
其他三个人脸上也随着我“做出的决定”而换了个表情。朴诗忧伤地看着桌子,眼神晃荡不定,看了真让人心疼。欧文明显松了口气,脸上挂满标志性的正太笑容,可眼角的忧伤又是什么呢?陆志倒是乐呵呵的,好像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你瞧瞧,还是我们家陆志演技好啊!
“来来,咱们举杯。”陆志举起酒杯站起来,“为景芯和浩宇在一起而干杯!说好的,不管结果如何,咱们还是像以前那样,昏天黑地的好!”
“对,昏天黑地的好!”之后就是五个杯子碰撞出的“乒乓”声。五杯红酒像五杯凉白开一样,“咕噜咕噜”就被灌进肚里。喝这么猛,有的是因为真高兴,有的则是假开心,也有的是借酒消愁,还有个瞎乐呵的。
一想到我说出许浩宇完全是因为另一件事,我就真想多给自己灌几杯,然后来个两腿一蹬,一了百了。可是,想到我们家那俩饱经沧桑风烛残年现在却活跃在欧洲各大城市的老人,我想想还是算了吧。
我一直不明白陆志为什么要把我们五个的关系形容成“昏天黑地的好”,他一直笑而不答。我转过头去看许浩宇,他孩童般地笑着,实际上,从刚才到现在,这笑容就没停过。
我看着大家一如既往地该吃吃该喝喝,心里挺高兴的。我们的友谊似乎真的没改变过,唯一改变的也就是我和许浩宇间突然多了层男女朋友的称谓,剩下的就全和以前一样。
我晃动着酒杯,眼神渐渐迷离,头昏昏沉沉的,身体里却有一股说不出的劲儿,真的挺快乐的。欧文和陆志划拳,许浩宇在旁边看着笑,朴诗没什么表情地看,不喜不悲。这不就是我们在一起的样子吗?真的,我们的友谊还真像陆志说的那样,昏天黑地的好,虽然我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反正是好就对了。我也笑起来,乐呵呵地,可头却在酒精的作用下愈来愈重,最后,我倒在了许浩宇怀里睡着了。
——直到后来,我才明白昏天黑地背后的意思,原来陆志无心的一句话却是揭秘未来的那个预言。
不知道过了多久,餐厅走得几乎没人了的时候,我们五个才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实际上摇晃的也就我一个人,朴诗就喝了一杯,其他三个人虽然喝的也挺多的,但以他们的酒量,再灌十瓶也照样活蹦乱跳,更何况中间还休息了两小时。
朴诗和欧文去公司了。朴诗又为欧文写了首歌,今天晚上就录制。那首歌朴诗给我看过,写得挺悲伤的,我一直不知道朴诗心里到底蓄积了多少悲伤。
陆志在前面开车,我和许浩宇坐在后面。我现在真的怀疑陆志到底酒醒了没有。看他喜笑颜开的样子,应该是醒了呀,可是为什么他要把汽车当宇宙飞船地开呢?
我一直靠着许浩宇,小鸟依人的样子,在他的臂膀下我觉得特安全,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我不知道这两天我到底是怎么了,总会莫名其妙地伤感起来。也许是因为这么久了还没找到实习工作,又或许是因为昨天看到我的初恋男友做了我高中最好姐妹的小男友,而我们却完全变成了陌生人。我的眼泪始终在眼眶里打转,我不知道是否落到了许浩宇身上,反正他总是一动不动地坐着,温柔地抱着我。
很快就到我们家了,我下了车,许浩宇也跟着下车了。我问陆志要不要去我家坐坐,他拜拜手,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说:“我才不去呢!看你们俩如胶似漆的样子,我哪能受得了啊!我还是回家抱着枕头哭吧!”一溜烟陆志就消失了,跟宇宙飞船一个速度。我才不相信陆志会抱着枕头哭,昨天他背着我走了那么久,早就该累趴下了。估计回去倒头就睡,哪顾得上流眼泪呢!
我走在前面,许浩宇在后面跟着,前后相距一米。
我早就酒醒了,落日的余晖洒在脸上,黄色跟红色交织在一起,让我看起来比杨贵妃还漂亮,虽然实际上我跟她比差远了。许浩宇穿着白色短t 恤,深蓝色的牛仔裤,魅力没比欧文这样的大明星差多少,可是他手中提着我的粉红色包包,也许看起来有些违和,可是我却觉得很帅气。能为女朋友拎包的男人现在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了。
许浩宇叫了几声我的名字,我在前面低着头走着,我没听见他叫我。我心里还装着那件事。万一许浩宇要是问我为什么要选他做男朋友,我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呀!难道我要实话告诉他,那晚有人给你打电话来,我想起来要告诉你,于是就说了你的名字?那他得多伤心啊!我可是他的第一个女朋友。初恋啊,怎么能被我无情毁掉呢?我一想起他孩童般的笑容和憨厚老实的样子,我心里就愧疚得厉害。
许浩宇跑到我面前,我们全都停下了脚步。落日洒下了最后一片余晖,正好打在了我们身上。周围的空气全静止了,细小的声音络绎不绝地传来,听得格外清楚。这声音中夹杂着心跳声,呼吸声。两种声音摩擦产生的细微电流穿梭在我们双眸间,紧张又期待。他要吻我吗?就像电视剧中的男女主角那样。可这也太快了吧!以许浩宇的性格,应该不可能呀!他又不是陆志。难道他要问我那个问题吗?怎么办?我该怎么回答?
许浩宇深情地看着我,他的一只手提着我的包包,另一只挽起我的手,紧紧地却很舒服地拉着。
“我知道,我没有陆志那么有钱帅气,也不像欧文那样是个大明星,更没有朴诗那么有才华。我根本没有资格做你的男朋友。你选我完全是个意外。”微风吹过,许浩宇眼中的光跳动着,“但请你相信,我一定会用我的全部来爱你,我一定会让你真正爱上我的。我一定会很爱很爱你。”
看着他孩童般的表情,眼神里是满满的坚定,我扬起嘴角微笑着把头埋进他怀里,紧紧地抱着他。这个憨厚老实的体育生,从小渴望爱的农村孩子,他想这些简单朴实的表白一定想了很久。
“有多爱?”
“很爱很爱。”
“爱多久?”
“很久很久。”
呼啸的风从耳边吹过,钻进衣服里,冷冷的,即使是温暖的春末夏初,在悲伤的侵蚀下,我仍只感到无穷无尽的寒冷。我没想到,仅仅几个月后,我的幸福就变成了夏季的冰块,很冷,却在慢慢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