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关键人物找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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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我亲爱的人。我想，我们会一起死去。别哭，夏日的玫瑰。一切已经过去，你看车辆穿梭，远处霓虹闪烁，这多像我们的梦。”车里放着这首《美丽世界的孤儿》，循环地放着。歌词像是赵飞在情感充斥地诉说自己的故事，旋律则配合地在渲染这个孤儿宣泄的孤独。但是故事里的世界好像没有那么美丽，只有孤儿的心底有块纯净之地，那里很美，没有污染的环境，没有人心叵测而制造的事端，没有追名逐利的欲望让人丧心病狂。
“你是怎么跟秦悦认识的？”我打破了这首歌营造的孤独意境，想告诉他，他并不孤独。
“她都跟你说了？”
“是啊，你们亦师亦友又是同事再是恋人，真好啊！”我真心羡慕。
“我很感激她能理解我，我这么拼不为晋升不为钱，一般人都会反对。有时候，我也担心哪天我们要是结了婚，要养孩子要生活，她是否还能接受这样的我。”
“爱你就会陪着你，但现实生活的考验不会那么容易让你过关的。”
我们像是绕了大半个城，才最终到达目的地。这是一大片城郊的建筑工地，已经完成了好几栋高楼，只剩下一小块工地在施工做收尾工作。工地上的工人和城里的工人一样，夜里也丝毫不敢懈怠，生怕工头又来找茬扣他们的工钱。我们正要进去，却被看门的工作人员给拦住了。
“喂！你们是干什么的？！施工重地不能随便进去！”
“我是来看亲戚的！”赵飞忙套近乎，顺势给了包烟。
“你亲戚叫什么？我帮你喊去，工地就不要去了，不安全。”这人收了包烟还是挺客气的。
“好的，我找刘大兵。”
那人倒是挺利索，不一会儿就带了个工人出来了。那工人一鼻子脸的水泥灰，一身的汗臭味，该是一直在劳作。
“你是飞哥吧！”那工人把手往裤子上擦了擦，连忙跟赵飞握手问好。
“刘大哥，您别这么说，您比我大！”
“我侄儿上回要工钱的那事，幸亏有你帮助啊！要不我们好不容易拼命赚的辛苦钱就都打水漂了！我们感谢你啊！”刘大哥激动不已，脖子脸都涨得通红，眼眶湿湿的。
赵飞拉着刘大兵到远处，“刘大哥，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这次您侄子也跟您说了吧，我们私下说，不要让工地的人知道。”
“好好好，你要问的那个哑巴叫石磊，我当时跟他是这个工地的工友。他人很孝顺，自己舍不得，存的钱都交给他的老妈子。因为残疾也没找到媳妇，一门心思就是想着怎么孝敬他妈。”
“那这么个孝顺的人怎么会抛下他妈失踪了呢？”我问到了点子上。
刘大哥听了，忙神神秘秘地凑近我们的耳朵悄悄说道：“听知情的工友说他为了工资拖欠的事去找过工头，结果听到了不该听的话就失踪了。但我们工地都在私下里传言，他不是失踪的，是施工时突然意外死了。”
“死人这么大的事，居然没通知警察！？”赵飞一听，来了脾气。
“听说是请了，还请了个有官衔的警察来摆平的。后来说是给了石磊的亲人一笔大钱，他亲属收了钱，这事也就平息了。”
赵飞恨得咬牙切齿，好像死者就是他爸。“听了不该听的话，后又施工意外死亡？这么巧，那你知道他听了什么不该听的？这个建筑公司是什么来头？”
刘大哥仔细地环顾周围，确定没人后，谨慎小心地低声说：“这一片工地是被一家有背景的地产公司买下承包的，听说地标也是从其他公司手上夺走的，上头肯定有人。但是这家公司怕惹祸上身，便一直没有透露公司任何信息，只聘请了一家工程公司借它的名建房，非常低调。”
“那石磊听到的是这家公司的名字！？”我跟赵飞异口同声。
“应该八九不离十，石磊死后把我们那一批熟悉的工人都换了。有的工友还领了封口费，说是怕影响卖房，晦气。我是那天刚好去医院看病，平常又跟工头关系好，自己也打死不承认知道这事。工头才放了我一马，把我充当新人又弄了进来。不过，劳烦你们可千万别把我给说出去，我还有老婆孩子，还得养家糊口啊！”
“放心，以后我们不会再来工地，要来也会找其他人来，不会给你招来麻烦的。”赵飞说着从车后箱搬出一卷草席递给刘大兵，笑道：“亲戚嘛，得好好关心！天热，您垫着舒服些。”
等看着刘大兵进了工地，我们才安心开车离开。
“接下来，我们怎么查？那家公司有意隐瞒又背景厚实，只怕难啊！”我感慨万分，这世道不是一般的黑。
赵飞倒是司空见惯了，“刘大兵给我们提供了很多线索，这一趟没白来。如果他听说的传言是真的，那么有两条主线我们可以先下手。一条是石磊亲人领了一大笔安抚钱，是谁领的？很明显石秀梅老人并不知情。查查看石磊在这里还有什么其他亲戚！另一条便是这家房地产公司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第一条还好，第二条问谁去？他们的保密工作可是做得无懈可击，连哑巴都不放过！”
“刚才那块地你除了看到有高楼还有什么？”
“对了！还有一大片高档别墅区！”
“我去找朋友查查这里的户主是些什么人。有了消息，我再通知你。”
等我回家时，已经到了深夜。万晴和瑛瑛都睡沉了。床头柜上放着一本摊开的笔记本，是万晴的。上面零零散散抄了不少的住房信息，我正纳闷，万晴就醒了。
“你回来了？”
“是啊，我把你吵醒了？”
“没有，这几天我都在想着搬家的事，睡得浅。”
“搬家干嘛？”
“这里楼上楼下都死过人，房子漏水也越来越严重，墙又多了好几道裂痕，再住下去不安全！”
“可搬到别处租金不便宜吧？而且都是半年一交，你哪来那么多钱？”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会想办法的！”万晴一直是这样，什么担子都往自己身上硬扛。
看来我必须振作起来了，有些事终究是要面对的，逃避躲不了一世。
第二天上午，我没有接到赵飞的电话，便跑到手机维修中心把那支搁置已久的手机给修了。幸好只是电池受潮，换了个电池，配了个充电器，花费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我得找个有闲余时间方便照看瑛瑛的工作，这种工作也只有找原来的朋友帮忙才找得到。话说要是赵飞能一直让我帮忙还能象征性地发些工资，我是绝对不会再回去找朋友去丢人现眼的！
屏住呼吸，我目不斜视地直直盯着修好的手机，手指果断按住开机键。一阵悠扬的开机音乐，又把我引入到那个成天玩交友软件的花花世界。果不其然，微信、微博、□□、陌陌等聊天工具忙不迭地纷纷显示成千上万的未读信息。未接来电也不停地弹出提示短信。顿时，各种提示音乐交织的混合大杂烩呈现出奇异的听觉盛宴。直到我拨开静音键，才消停下来。
信息太多，没精力一一看，那些陌生人或是点头之交的无关紧要的短信，我基本忽略。剩下大篇幅的都是我妈和同学朋友焦急地询问，清一色地都在担心我是不是干傻事了，问我为什么凭白无故地闹失踪之类的。只有我妈了解情况地一个劲劝我回家，说我不懂外面的世态炎凉，人心险恶。说只有血缘亲人才会真正地爱我，关心我。也许拿这个道理去说教其他人家的孩子，是有益无害的。可对我来说，是略带讽刺的玩笑话，从小就免疫了。
就在这出神的间隙，电话铃突然响起，我慌忙地准备关机，却发现响的是赵飞给我的电话。
“喂，钱浩吧。你现在只听我说，尽量不要出声！”是赵飞。
“好，你说。”
“这个案子牵扯太大，我找人从内部查了那些别墅的户主，大部分都是些政界有头有脸的人物的亲戚朋友。他们是怕出事受牵连，户主名挂的不是表亲就是朋友的，实则是他们不明来路的私有财产。”
“那个石磊领钱的亲戚找到没？”
“晚上，等我下班再一起去找。”
难得一个清闲的下午，一家三口惬意地在阳台珍惜地晒着转瞬即逝的太阳。南北两侧的两栋楼，一栋还剩几层就完工了，挡了我们家一大半的阳光。另一栋也跟着开工了，过不了多久等它也完工了，北面的房间也会跟太阳绝缘了。
万晴坐在板凳上，还在埋头研究租房信息。比对几处房子的位置、结构还有租金，仔细斟酌着像是在花长年累月积攒下的存款去买房一样。
“钱浩，你看这里好不好？不贵，环境也不错！”
“这里四处都是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的，哪里环境好了？”有时候感觉，我比万晴更像是乡下的孩子。讨厌城市嘈杂的噪音，无处不在的灰尘，还有那些密密麻麻悬着的高空鸟笼。我妈说我刚出生不久就住在乡下的奶奶家，也许是那个时候太幸福快活了，才会讨厌与之相对立的城市。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关键人物找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