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越风》郸城

15、第十五章 共浴 尽量把自

　　尽量把自己缩在池子远离轩辕烈的角落里。十二觉得轩辕烈真是想一出是一处，说难听点就是间歇式抽风，他怎么以前都觉得这人特别神圣呢？他万分怀念以前趴在梁上的日子，虽说得啃上三日干粮熬上几日，至少不会被弄到这么尴尬的境地，他一只脚踩在悬崖边上，全凭轩辕烈心情，都道是伴君如伴虎，轩辕烈今日高兴，明日呢？他做了轩辕烈几年影卫，深知轩辕烈可是有秋后算账的习惯。十二觉得他就是砧板上的鱼，划上几刀横的还是纵的都是别人说了算。
　　这感觉并不是很好。谁愿意时时提防是不是做了什么要算上秋后总账的事。以前虽说辛苦些，但任务就是任务不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十二有些闹心，又往角落里缩了缩，偏偏轩辕烈的视线粘了过来，十二恨不得整个人钻进水里，他一正常男人没长的多奇葩有什么好看的。可惜十二忘了他顶着一张怎样的脸。
　　看着十二把自己缩的下巴都没进水里，轩辕烈闹不明白自己是能把十二吃了，还是自己有多吓人。他往水面看一看，结果水面雾气太重映不出容廓。不得不说两人想到了一样的事儿。
　　“过来给我擦背。”轩辕烈把浴巾撇过去，把头发搂到前面转过身，有不用的劳力放着做什么，还不如好好享受。十二缩的跟小鸡仔一样，轩辕烈偏偏不想如了十二的意。
　　他听到什么？擦背？轩辕烈不是从来不用人伺候么？难道忽然间转性了？果然是间歇式抽风。十二看着轩辕烈转过的背，只得默默的拿着浴巾走过去，反正都是男人，搓个背也没什么。
　　手下铜色的肌肤即使隔着浴巾也能感受到温热坚硬，对于十二这是个新奇的体验。他自己总是随便擦擦了事，一个大男人又不是女人，犯不着搓的白白净净。
　　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擦着，时轻时重不是个精细干活的，不过有个人伺候还上不错。轩辕烈难得享受，趴在池边把自己的头枕在胳膊上，眯起狭长的凤眼。
　　鼻尖幽兰花香若有若无，被氤氲水汽蒸的浓郁起来，水汽上升一点点带走香气，当香气溢走轩辕烈觉得有些遗憾。十二就在身侧，他忽然转身想更加贴近十二。却不料十二被他转身又贴近的动作一惊向后躲去，轩辕烈出乎心理不想让人远离自己，手一伸拦腰把人把人抱到了自己怀里。
　　当温润的身躯贴过来时，轩辕烈吓了一跳，不过看到十二一脸惊吓，眼睛瞪得跟铃铛一样，嘴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的表情他忽然愉悦起来，这表情说出去是个影卫做的谁都不会信。手下的腰劲瘦、柔韧，轩辕烈忍不住捏了捏，少去几层布料，十二的皮肤既不粗糙也不滑腻，却让人更加爱不释手。十二的体温比自己低，肌肤相贴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不置可否，轩辕烈觉得把人抱在怀里，头抵在十二颈间，觉得最安心。
　　当轩辕烈拦在他腰间的手捏起来时，十二被惊得终于回神，他下意识的推拒，却被轩辕烈抱紧贴的更近。他是影卫，这种肌肤相贴的感觉让他觉得很不好。轩辕烈的鼻息打在颈间，让他觉得很痒，他把头偏过去，却被轩辕烈正过来。
　　“乖，别动”
　　“乖”？乖什么乖，他今年二十了不是小孩子，你当哄小孩儿么？还“乖”。不过，十二倒是没有再动。他习惯轩辕烈的命令，服从命令几乎成了他的一种本能,即使是这样的姿势。
　　乖乖让抱的十二，就好像收起利爪的小豹子，轩辕烈难得觉得温暖，怀中温润的躯体有着生命的搏动与鲜活，让他觉得他自己的生命仍然在跳动，而不是在年复一年的燃起微弱的烛光填补不知何处裂隙的灵魂与躯壳。
　　烛光。他想到了女童。如瀑雨帘里女童来到了他居住的偏僻宫殿，看着女童撑着一把大大的竹伞穿过雨幕被冻得瑟瑟发抖只是为了带给他昨日答应的糯米糕，无论是那时还是现在轩辕烈都是感动的。那时候他抱着女童，女童明明冷的发抖却在他怀里左扭右扭就是不让他抱，那时候他说的也是“乖，别动。”女童同样听话的不再动。轩辕烈忽然有那么一刻荒唐的希望怀里的十二就是女童，在禁城不必再燃起烛光，不必再执着过去。可是无论再怎么希望怀里人是个男人，货真价实的男人，不会是雨幕里怀里揣着糯米糕的女童。
　　淡淡的回忆染上薄薄的悲伤。十二有种错觉，轩辕烈不过是个普通人，普通到明明知道结果，即便如此仍然要执着的人，而执着的也不过是曾经的记忆。禁城朝堂宫殿上，远处望着被万人三呼“万岁”的九五之尊，也不过是世人眼中的躯壳。十二有些彷徨，这些并不是他该有的想法，作为影卫这已经越俞了，可是此刻这样的薄薄悲伤没法让十二停止想法。他把池水撩到轩辕烈脊背上，水流顺着脊柱沟壑流下来。
　　感受到十二心绪，那不是怜悯而是带着些许哀叹的感伤。轩辕烈睁开眼，十二的过去有太多他不曾知道，无论是他能知道的亦或是十二刻意隐瞒的，而那些有或没有必要他都不想逼十二。
　　拿过布巾一点点擦拭十二的背，十二僵硬的顿了一下想要挣开轩辕烈，被轩辕烈捏了一把腰又顺从下来。这样的做法显然取悦了轩辕烈，仍旧抱着十二，从十二的腰一点点往上擦。不经意一眼，轩辕烈看到十二的左侧肩胛骨上有一块儿蝴蝶胎记，他有一瞬间的兴奋，却又自嘲一笑，天下什么奇闻异事没有，十二并不是个女人。他摩擦着十二左肩甲上的胎记，觉来越觉得像，只觉得真的是太巧合了。
　　池子里的水稍微凉了，轩辕烈帮十二把背擦了，扔下布巾让他把其他地方也擦了，也好放松放松肌肉，自己迈出了池子，毕竟洗澡洗的腰酸背痛太说不过去。
　　等人穿上里衣终于走了，十二长长出了口气，他一个影卫，今天想的确实太多了。日后隐回暗处，他跟轩辕烈仍旧一个任务一个命令，确实不会有今日这样的情景，安安分分就好。囫囵把自己擦一擦，十二也出了池子。
　　屋子里身着里衣的轩辕烈正坐在窗边茶几凳子上，看到十二把茶几上一叠糯米糕推过来，示意十二过来吃。还是热的，看样子是影卫刚去买的。十二看一看便坐过去，糯米糕他只吃了几口，这东西挺甜但是糯的不用牙口，而且有点噎，顺手拿过桌子上倒好的茶喝一口，竟然是酸甜的，十二不禁多喝几口。轩辕烈无奈笑一笑。让吃过的十二去睡。
　　看着屋子里的那张大床，上面只有一床被子，这让两人怎么睡？十二有些发愁。十二站在那一脸纠结，想让影卫再去报一床被子，他一影卫好像还支使不动人家，再说正经的主子还在这呢。轩辕烈回头就看见十二一脸纠结，再顺着十二视线看见床上只有一床被子也就明白了十二在纠结什么。事先没有通知秦逸轩知晓有十二存在，只准备一人物品是正常的，再说那只狐狸明显就是戏耍心理，没必要还要解释什么。
　　索性直接拉着十二盖上一床被子，拍拍十二“乖，睡吧。”
　　乖，乖什么乖。不过十二越发觉得这字眼不好，把一大男人当小孩儿哄真的不会令人抓狂么？十二很想使劲摇轩辕烈，把人摇晕。心里的小人忍不住默默虐着轩辕烈，十二打一个大大的哈欠，逐渐放松下来了，他是真困了，除却危险以外的东西他并不在意其他。管他呢，今天被轩辕烈拉着澡也一起洗了，背也互搓了，甚至抱都抱了，再睡一床被子，十二表示真的麻木了，俩男人偶尔凑合凑合也没什么是吧？
　　听着十二绵长的呼吸，轩辕烈也有一点困了。那茶里有安神助眠的东西，自己只喝了一口，十二喝了太多了，怎么就那么没心机呢？那茶虽说自己倒的，可就那么相信自己？他想起还在兰剑山庄时，他如何不是亲自浴血，他杀人十二就跟着杀人，不用命令，仿佛杀人不是罪业，就像死掉的仅仅是一只鸡或者别的什么。有时觉得很奇怪，咫尺之内的人他却不懂十二的心思，也就像是千万丛山水。天下人为权、为欲，十二又为了什么？影卫无名，甚至死后留下的只有一小块儿手牌，十二连自己的尸首都不在乎。
　　把十二拦进怀里，怀里温润身躯的小豹子，淡淡的幽兰花香，止去轩辕烈繁杂的感叹，唯有此刻可以歇下所有谋策，忘却江山繁华与腐朽。

作者有话说

　　作者君明天加班 可能不会更 姑娘们谅解一下（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