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谈话 主屋里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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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屋里茶铭蕴蓓，轩辕烈和余庄庄主正在谈论朝堂形势。
十二拿着长匙搅动投入沸水中的团茶，听着两人谈论前一段时间打压世家的事，有些兴趣缺缺。
杀手也好影卫也好，再怎么令人胆寒的称谓都不能否认一个事实，杀手亦或影卫都不是光明正大的，或者说都是隐在暗处打探消息，就没有在明处安安稳稳的。
二人气氛说不上严肃，但也不能说轻松随意。十二这个摆在明面的大活人再怎么也不能融进背景墙，任是谁都不能自在。十二眼尖的发现了案架上的茶包，打开后居然是团茶，黑乎乎的，说实话模样不太好看，可这也是现在唯一可以让十二不再干杵着的事儿了。
团茶散开在水中滚沸，十二把之前预留稍微降温的沸水重新加进去止沸，保养水面孕育出来的华。
茶香浓郁。二人停下来，看一眼角落里的十二，秦逸轩望向轩辕烈眼神揶揄，轩辕烈但笑不语。说实话，他没想到十二会煮茶，不过看十二坐那一脸难受随口答应了。他的影卫虽说暂时扮成女子，可轩辕烈也不会真的把十二看成女子。烹茶煮蕴，轩辕烈眼中那就是文人的风雅活计，他到不是有所偏见，只是不在意入口东西滋味儿罢了。如今，茶香蓓铭，轩辕烈有些惊讶，不只是十二的风雅还有这茶香，难以置信那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煮出这样的铭香。轩辕烈有些心不在焉地望着十二酌茶，隐隐有些期待。
三碗茶水，盛在厚壁的茶瓷碗里。茶水暗红陶土颜色，在白璧杯子里澄清透亮。轩辕烈晃动瓷杯，轻嗅茶水散发出更加浓厚的香气。十二就坐在轩辕烈身侧捧着一杯茶一脸希翼。轩辕烈有些好笑，十二现在的表情配上他领口的白色绒毛就像大眼睛的小动物，眼睛再水汪汪的就更像了。
啜饮一口，入口稍苦，再浓而郁之，入喉却有清纯之感。没什么人生真谛感叹，而仅仅是一杯茶从口到喉却是几番滋味。轩辕烈觉得灵台清醒，心中微微惊讶，再看一眼旁边等着的十二，好心情的给了十二一句评价“不错。”
还不错？十二有点开心，半眯着眼睛捧起瓷杯也尝了一口。嗯，十二觉得还算满意。这手艺还是他在山上时为了讨好师父学的，中气十足的老头最喜欢喝茶，他经常偷跑下山玩讨好是很必要的，茶叶种类他是看不出来，但不妨碍他把茶泡成能喝的。
秦逸轩再轩辕烈给出评价之后也饮了一口，显然他比轩辕烈懂得风雅的多，这茶何止不错，手法虽说生疏了点，但如果不是个长久熟悉的也煮不出这样的韵味儿。唇齿留香，纯郁悠长。不过，那一对儿自顾自啜饮似乎把他忽视了？
“十二姑娘懂茶？”轩辕烈身边这女子容貌、姿色都是倾人倾城。可惜，不管他怎么问轩辕烈只告诉了个名字。这女子也挺冷清的。他倒是好奇想问，可人家一姑娘还是轩辕烈的人，他也不好意思多问。想想这一手好茶艺，书香世家出来的？
“不懂。”
动作稍顿，十二没想到这男人会开口与他说话，毕竟他这“姑娘”假扮不了多久，日后隐回暗处面巾一蒙谁会记得你长什么样。不过这“姑娘”称呼他真不习惯。
十二回答太干脆。秦逸轩把下半句要出口的话噎了回去。
轩辕烈瞧着狐狸被噎的够呛心情愉悦起来，毕竟平时只有狐狸耍别人的时候，哪有见过狐狸被耍。估计十二还觉得他回答的挺好。把十二支出去“去厨房去取点心吧。”
眼看着十二走出去把门关上，秦逸轩才缓回来“你故意的？”
轩辕烈不接他话。男人很狐疑，只告诉个名字也就算了，就这么把人支出去是怕他报复？心里啧啧称奇，这架势可不是普通的红颜知己了，不过，轩辕烈不是出来去见那个小女孩么？他对那个小女孩那么执着，那十二又是怎么回事？他不知道那个小女孩到底是个什么样，再说都那没多年了说不定早就物是人非，他们自己不就是典型么。比起不知道的小女孩他更希望轩辕烈身侧伴的是十二，虽说冷清了些，不过看样子待轩辕烈很不错。
“你……”
未等男人问出狐疑，轩辕烈已经把话题转到了这次南方多省的神棍事件。
“确实。南方多省都有这样的现象。武陵前些日子也有道士整日在街上游晃，私下里都捉了起来，都是小罗罗，他们自己交代只是过来选地方的，要远离繁华中心人群又要尽可能多，最好穷苦人比较多的地方，地方做什么那两个说要做法事、立神像。”
男人皱眉似乎想到了什么“今年冬天较往年冷，南方也有不少人冻饿而死，春季播种更是一直在延后。虽说今年减免三分之二的税务，但去年一样的重税百姓手里哪有余粮，钱更是没有”说到这，男人不禁动怒“银粮掌在世家手里，前些日子哄抬粮价，百姓简直没有活路，许多地方连树皮都快啃上了。到粮价回复，朝廷发下来的银子哪里补贴在了百姓身上，层层销剥，到了底下竟然还要收刮百姓孝敬上面。”
轩辕烈握紧拳头，绷紧面孔，显然十分动怒。之前世家抬高粮价，人心惶惶，世家后来几乎被他血洗，仅剩的那几家恨不得夹起尾巴做人。朝廷下发补银是在孙家之后到他离宫还没发放完成，没想到继血洗世家之后，层层官吏胆子没小上一分，这是料定了丞相篡权。如今他不在禁城更是明目张胆。
被轩辕烈眼中杀意激醒，男人终于从自己的愤怒中清醒，料是男人大风大浪也见了不少也不禁有些畏惧“余庄这几年暗商布的也不少，各地支上的粥棚能接济一二都在尽力，情况确实不太好，勉强也能支撑。”
能支撑也仅代表着不会出现饿殍遍野的现象。没了世家阻拦朝廷依旧有着无数蛀虫，这些蛀虫吸取国家血液，蛀的是国家根基。如果可能轩辕烈不介意全部都诛了九族，可最起码现在不行，丞相不除，朝中权利就一日不掌控在自己手上，逼得太急也会适得其反，他还得等上些日子。
南方多省神棍现象好早不早出现在这个时候，大抵也是百姓的无知愚昧心里。饥寒交迫求神问鬼，见了这些所谓的“神迹”总以为再虔诚上几分，就能感动不知哪一路神仙，到时万物生化，救民交迫。
不管怎么说，现在都不是出离愤怒的时候。轩辕烈让自己冷静下来“你还查到什么？”
见轩辕烈收敛杀意，秦逸轩才敢舒掉一口气“这些小道士都出自义熙观，观主几乎没露过面，不过传言观主已经是半仙之体。都是几个管事道士在管理‘神迹’，一般出做法事的都是他们，不过几名管事没有查出来，他们行踪也挺飘忽的。”
未露面的观主只有两种可能；一是真正的主谋，二是被人控制的傀儡。丞相既然能破釜沉舟，把他引到这里就意味着丞相不太可能把这种不确定留在自己身后，多半是第二种情况，那几名“管事”应该是丞相的人。
“还有么？”
“目前只有这些了。我也命令暗商驱逐过，不过商始终不是官，只有一小部分地方成功了，但多少也会受到波及。”
暗商本来就不是用来做这个的，不过官府无能，多少让人愤恨。事情的却棘手。要想事件不在扩散单单杀了“管事”并不可行，若是管事一死被人反口致命朝廷，结果更难收拾，可也不能让这些人四处蹦跶。关键在于百姓，若是百姓不在相信这些人，杀了“管事”并不能如何，百姓的吃喝也不是哪路神仙抬手解决的事儿，还得是百姓自救。
屋子里一时陷入沉默……
到厨房拿点心的的十二在厨房翻了一圈也没翻到点心，想找个厨子问问，结果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人，这余庄的仆从出奇的少。十二有点懊恼，又翻了一遍还是没找到点心，不过他到是在橱柜下面找到半罐腌渍梅。十二还记着马车上他吃了一整坛这玩意，恨恨的想把它放回去就当没看到，结果鬼使神差的想到了轩辕烈那句“我还想留着多吃几天”又恨恨的把他带走了。没有点心，这玩意凑合凑和吧。
沿着回廊慢慢往回走，十二并不想那么快回去。世家也好，凤阳也罢，东南也罢，对于十二来说天下、设计并没有那么强烈的概念。所谓天下，坐拥万里繁华你却并不是江山的主宰，江山千万年如是，川流奔流入海从西到东，人生朝晙，还不如江山河川游走浩歌。思而谋定，十二远没有那么复杂的心思。他只相信轩辕烈会处理好这万里江山，他失了自由没有认不认命，也许某一天死在某个任务里从此没了痕迹，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抬眼望到四角方亭的鸟翼，十二从回廊折过去，是一个小池塘，里面莲花枯损但池水却是清亮见底的，环顾四周，三面回廊，方亭临着回廊一半儿坐落在池子里，不错的地方。十二心想着脚步并不停留，他倒是很想坐一坐，可惜那面还等着他手里的玩意。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谈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