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狄丘子（一） 跟着拿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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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拿着一堆吃食的小王爷穿过繁华的主干街道，林立、拥挤的市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住宅区，高墙灰瓦，中间是容下两辆马车相错的灰土路面。走过七转八拐的巷子，灰砖瓦墙被大段的土墙代替，土墙较之低矮，但仍旧十分齐整。土墙分割出众多院落，从半掩的门缝里可以看见人家院子里未曾凋谢的绿色。再往深走，土墙不再那么齐整 ，有小段上还能看见枯黄的杂草。
小王爷领着二人转进仅容二人走开的幽深小巷子，进了一个灰色木板的小门，那小门一看就知这也是一座独立小院，不过实在太小，半扇灰色木板门仅能让一人进入。
轩辕烈三人进到小院里，小院一侧推着许多杂物，剩下的地方三人下脚都有些抹不开身。
有一头发、胡子灰白的瘦槁老人从土坯屋子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支长竹竿不断点着地，发出“哒、哒”的声音，老人试探着往前走“蒿子、蒿子是你回来了么？”老人刚迈出屋子，察觉到院子里还有人，有些奇怪“家里来客人了？”
小王爷连忙上前扶住老人，把老人扶进屋，压低声音说“师傅，我哥哥、嫂子来了，我们回屋说话。”
“你哥哥？你哥哥不是？”老人握着小王爷的胳膊，十分疑惑。
“是，我们进去说。”小王爷没再等老人反应扶着老人进了屋子。
屋子里透不进阳光，即使正午刚过没有多一会儿，仍然潮湿发暗，摆设物品仅有一张床，一张缺了腿用半块儿灰砖踮起来的桌子，桌子旁两个长凳，还有立在墙角的水盆。
小王爷把老人扶到长凳上，轩辕烈拉着十二坐在了桌子对面另一张长凳上。小王爷把吃食放在桌子上，把屋子门窗关好，再检查一遍，坐在了老人身边。
显然这样的情景有些沉默。
十二把桌上倒扣的三个杯子正过来，连同老人那一边装着半杯茶的杯子也拿过来，满上茶水，茶水浑浊混着茶叶渣沫倾入杯中发出“哗哗”声，打破沉默。
微凉的茶水润入喉口，劣质的茶叶并不入口，轩辕烈在等。
老人果然先开了口“是四皇子殿下？”
轩辕烈把茶杯放下，并不答声。这声四皇子，很显然狄丘子刻意为之。四皇子而非当今天子，以四皇子从前之称只当是私下之交，并没有皇权至极的意味儿，狄丘子无意卷入现在的朝堂之争。轩辕烈并不介意，实际上相遇小王爷只是偶然，他无意任用自隐多年的狄丘子。
“老夫……”狄丘子疑虑，当今天子今日来他这租住小院做什么？他多年不下山早不问山下事。若说复用也该到山上去，寻到武陵却不太现实；找小王爷？派人来就可，不必亲自来。那这是为什么？
轩辕烈自然看得出狄丘子满腹疑窦“偶然与小王爷相遇，小王爷向我借银子，说自己师傅病了。现今，我也只就这么一个弟弟，遇到麻烦，当哥哥的自然相帮，便过来看看。”
狄丘子有些赫然。他跟徒弟在武陵被偷儿盗去了银两，身无分文，他又看不见了，只得蒿子去当学徒每日挣得一两个铜板，租住在这样一个小院子里。
见四皇子并没有额外的意思，只是帮助落难的弟弟，狄丘子没有什么好说的。三餐不饱，蒿子挣得还要钱给他买药，确实是难为蒿子了，他这师傅做的真不怎样。
“你们在打听千机子？”见狄丘子不再有言语，轩辕烈问道。
“……是”狄丘子闹不准轩辕烈是否要帮忙。能得到轩辕烈的帮助自然最好，可是轩辕烈一任新基帝王，这代价自己能否负的起就难说了。
十二在旁听者，听到“千秋子”握紧手中茶杯。师傅当年在江湖上如何名气，他并不知道，不过当年师傅好像已经隐世多年，如今有人苦寻，到底为什么？师傅最后因为自己而遭杀身之祸，就算已过多年，再次听人多次提起自己的师傅也是不能自若的。
撇过一眼，十二动作轩辕烈看在眼中，当年上报好像没有说十二和千秋子有什么关系，难道……轩辕烈眼中暗沉，轩辕烈最不希望有下属隐瞒不报，何况这人还是自己的几步之内的影卫。不过……如今解决就好，之后上报，他还是能够接受的。
轩辕烈从怀中掏出一万两银票递给狄丘子“拿着这个，也算是我对自家弟弟的帮助了。”
递过来的是银票，狄丘子有些犹豫。明面上说是帮助小王爷，可这银票怎么花却都心知肚明。若说不接，他和蒿子阻在武陵不知下一顿饥饱，他眼睛看不见了，自己都快入土了并不太在意，可蒿子还要给他买药，也不是办法。
小王爷倒是没想那么多。他和师傅在武陵好多天了，这穷困日子不知道何时才是个头儿，如今有银票不接才怪，况且他原来的一万五千两还是从原来的四皇子府收刮来的，不过……他怕师傅说他，告诉师傅是他府上的……天知道他府上连个进项都没有。
直接把银票收进怀里“师傅，一共一万两，我们先拿着，等我回京就还给我哥。”他师傅怕什么小王爷知道。他觉得他师傅就是想多了，就算朝廷复用，也是用那些有志朝廷的人，他师父都多少年不下山了，哪来的有志朝廷。
听见小王爷这么说，狄丘子也不再犹豫。朝廷，他是不会去的。
师徒俩收了银票，轩辕烈目的达到，就不再停留，起身告辞。留下师徒俩分吃拿回来的吃食。
轩辕烈身后跟着十二，俩人并不着急回去，护卫随从已经找到了客栈。走在沿街闹市，武陵不愧为繁华富庶之地，耍猴的、套圈的、口吞火球的、飞镖的……各式杂耍艺人，还有买布的，买鞋的、买一些小吃的……几乎应有尽有。人们从两侧摊铺中间穿过，走走停停，不至于拥挤，却也热闹非凡。
有书生穿戴的人停在玉器摊位，买一块儿青玉送给身边小姐。轩辕烈眼角笑意，他何不也买一块儿赠与佳人，拉起十二的手，手上凉意比玉器更佳。
一路上十二走得心不在焉，满脑子都在想狄丘子为什么找师父。当轩辕烈触到他的手时，他惊得险些把袖子里的暗器掷出去，惊醒的一瞬被生生忍住，十二被轩辕烈拉着踉跄着往玉器摊子走。
玉器摊子上摆着十来块儿玉，配饰居多，都不大，有圆形的、方形的，大都青玉。轩辕烈扫了几眼，没有看中眼的。正欲转身，摊铺老板从摊子的一堆盒子里取出来一对儿璧，通体透紫，略微发暗，不过其中一个璧稍有瑕疵，内有黑色污点，形如墨迹。
“您等等，再看看这个。”摊铺老板叫住欲要转身的轩辕烈，把一对儿璧放在摊子上。“这是一对儿，我这小摊子的宝贝，您和您身侧的小姐就是一对儿，正好一人一个，我也算给这一对儿璧找个好托付。”
轩辕烈把这一对儿璧拿在手上，手感稍凉却十分和润，他并不是很懂玉器，不过这感觉确实很好，可这一对儿璧其中一个里面却有一个墨迹污点，多少让人在意。
摊铺老板看轩辕烈不是十分满意忙说“这对儿璧里面一个确实有污点，可这做工什么的都不错，您要拿，我给您便宜。”
钱多少轩辕烈并不是很在意，这位看着年纪稍大的铺子老板倒是十分诚实，不像是长久的生意人。“能便宜多少？”
“这对儿璧少说得有二十两，我如今急用钱，遇到你们也算缘分……”摊铺老板在思考，有些难为情。
“这样吧，十二两卖给你们。”摊铺老板似乎一脸肉痛，狠下心说到。
十二两？轩辕烈笑了，他这影卫叫十二，跟“十二”倒是有缘分。“我要了。”轩辕烈拿过一对儿璧，付过钱，把没有墨迹污点的一块儿璧塞到十二手里。
至于摊子老板，可以让人查查。
手里的璧还残留着轩辕烈刚刚握过的温度，温润的感觉传到指尖。十二也不懂玉，在他眼里，就是轩辕烈把十二两银子换成了一对儿石头，而且还是劣质石头。他搞不懂轩辕烈的意思，就算是扮成他的红颜知己，在人前做做样子就好，何必要送他璧，还是一对儿的。不过摊子老板把他当做和轩辕烈一对儿，小王爷叫他“嫂子”也就罢了……十二有一种拍桌子的冲动，这是不是说明他演的越来越好？十二在心里继续拍桌子……
书生和小姐并没有走多远，习武之人耳力稍好听得清楚他们在说什。
书生在追求小姐，有些腼腆的邀请小姐“今晚望月河上有莲花灯会，小生不知能否有幸邀小姐共同赏灯？”
小姐、书生相约赏灯，轩辕烈对这个不感兴趣，不过莲花灯会还是可以去看看的。
十二怀里揣着一块儿璧跟着轩辕烈在这沿街闹市一路走走停停，倒是没再买什么。轩辕烈似乎心情不错。十二也没有心思在去想狄丘子的事儿，光凭想也没什么用，还不如有机会亲自问上一问。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狄丘子（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