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王爷 轩辕烈的 ...
-
轩辕烈的心情愉悦起来。他搂着十二的腰，把人带进了小间里。在轩辕烈楼上他的腰那一刻，十二浑身僵硬的如同石板。轩辕烈没有在意，甚至还把十二搂得更紧了，换来十二更加僵硬。
倒霉的店老板就被抛弃在了外面，“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不过，所有的人都没理会他。
“要青色雪绸料子的那件。”轩辕烈的声音都似乎染上了笑意。
“哦、哦。”小王爷抛下他翻出的一堆衣服，跑去拉开立在角落的柜子，从最顶层里拿出一件青色衣服来，递给轩辕烈。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一件衣服叠的整整齐齐，看得出来绣娘的手艺不错。轩辕烈把衣服塞给十二，终于松开搂着十二的手。他坐在茶几凳子上等，十二手脚僵硬的到屏风后面换衣服。
十二在屏风后面小心地活动着自己僵硬的肌肉。他真没想到轩辕烈会突然搂着自己，无论自己多年影卫的身份，或是杀手的身份都没有让人近身到这样的程度。十二努力克制自己出手的欲望，一身肌肉一绷再绷，不断告诫自己，那是轩辕烈，自己五年前决议跟随的人。
匆匆换下衣服，十二觉得身上重量减轻不少。
青萝曼妙，衣摆晃动，没有层叠繁复之感，到添了飘逸轻盈；腰间宽束，系带层坠；领口微翘，衬托女子芙蓉之姿；袖口不是广口垂袖，而是略微收窄的样式。十二身体纤长，肩背不宽，腰部劲瘦。整件衣服，更衬得女子英姿绰约。
轩辕烈点头，真是不错，如此才有江湖儿女的英姿。他让十二转身，衣袂翩跹。轩辕烈又从新打量一番，袖子有点偏上，手腕露了出来，腕间颜色苍白，有一种病态的惨白。他皱了皱眉，觉得不舒服。这衣服有点小了。
很显然，小王爷也看出来了“有点小了，我再知会秀庄一声，让他们做大一点，我后天给你们送去。对了，你们住在哪儿？”小王爷出生询问。
“我们今日就走。”轩辕烈压下心底的不舒服，为一件衣服可惜。示意十二把衣服换回来。
“你们……”小王爷面色发愁，欲言又止。
“怎么？”如此愁色，是遇到困难了？
“我师父病了。”小王爷低声说着，随即好像下了某种决心，高声道“你能借我银子么，多少都行，我回京就还你”
借钱？这是师傅病了，没钱治病了？堂堂小王爷，跑到这武陵小小布庄，就为了给师傅赚钱看病？如此倒也能明白小王爷怎么当了布庄学徒，受那中年店老板的颐指气使。
不过，大小好歹一个王爷怎么穷困到这份上？就说他从四皇子府里収刮来的物件也够上万两白银，败家也不能是这速度。再说回京还钱，小王爷在京城府邸也就一个老管家外加几个扫撒仆从，王府没有额外进项，小王爷几年不回家，王府全靠小王爷的那点俸禄，那么几个仆从还养不起呢，哪来的银子还他。
越想越觉得奇怪。正巧外面的墙壁阴影几乎缩到不见，时间也是正午了，找个地方边吃边说。
“先去找地方吃饭。”
叫上换衣服出来的十二，路过布庄店老板，店老板仍然坐在地上，见十二回头瞅他，更是吓得一动不敢动。十二继续走了一段，到转角时，突然回身，只见到有银白色细小物件向店老板刺去，店老板随即倒地。快到轩辕烈来不及反应。
“只是睡上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就会觉得做了场梦。”十二低首解释。
轩辕烈释然。其实布庄老板如何不是个麻烦，见了十二那么一身令人胆寒的杀气，日后被丞相得知多少都会暴露十二身份，可是，杀了布庄老板后续处理就必然拖拉，还会引起许多不必要的怀疑，不如留着。十二有这消除麻烦的法子，最好不过。
见十二低首侧立，轩辕烈觉得有这样的影卫，心细如尘，手段上佳，无疑是所有上位者都渴求的下属。
“嗯，走吧。”轩辕烈转过转角，大步离开。十二抬脚跟上。
小王爷回头看着布庄店老板，店老板正好倒在小间门外距离转角远的一侧，前堂隔板正好遮住了门外视线。他忽然觉得身上凉飕飕的，他嫂子的功夫可真好。
三人上了一辆马车，原来两人还算宽敞，再添一人就觉得拥挤了。轩辕烈搂着十二坐在马车里面，小王爷占了十二原来靠窗的位置。
十二僵的要命，偏偏轩辕烈还不停的捏他的腰，他把手握成拳，一紧再紧，要忍，要忍，一定要忍。
瞅着十二握得紧紧的拳头，那一拳轰过来得是不小的力道。若不是认自己做了主子，恐怕那一拳就得狠狠砸在自己脸上，不过这手感真好，温暖有韧性，就是太僵了。又眯眼享受了一会儿，轩辕烈才住了手，有些意犹未尽。
十二稍稍放松了点。手下的身体因为放松贴过来一些，十二的颈子离轩辕烈很近，修长的颈子惨白得几乎可以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管，里面流动着鲜红的血液，只要一口咬下去，鲜红的色泽就能喷涌而出，跳动着的鲜活生命。
看着隐忍的十二，十二身上的幽兰花香传入鼻翼，轩辕烈稍微清醒了一点，止住了这种疯狂的想法。十二是他的影卫。何况，他虽然杀人颇多，到底也没有到了杀人魔障的地步。
马车停止，到了武陵算得上不错的酒楼。
小王爷蹦跶着跳下马车。车里十二立即从轩辕烈怀里跳出来。轩辕烈眯起眼看着十二，自己这是被嫌弃了？十二低着头，不敢看他，自己从他怀里跳出来的太快了，怎么都有种避之不及的感觉，十二心虚不已。
还好轩辕烈没有介意，一如往常下车，扶十二出来。
小王爷已经上楼了，挑了个临窗的桌子，正在看菜谱点菜，一口气点了十四个。轮到轩辕烈和十二两人都没再点。
等菜的时候，小王爷摆弄着筷子。
轩辕烈就坐在小王爷对面，他把两只手交叉，双肘住在桌子上“说吧，怎么下山来了？”
这么严肃的场面，小王爷咽了咽口水有点害怕。他把筷子放下，正襟危坐。“我，我们原来在山上待的好好的，师傅说他要去拜访朋友，然后，然后我们就下山了”
“师傅从来都没说过他有朋友”小王爷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们拜访到朋友了？”轩辕烈看着小王爷。
“没有。”
“师傅到处打听隐雾山在那儿，大家都不知道，后来师傅又打听千机子，江湖上的人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小王爷有点委屈。
听到“千机子”十二倒着茶水的手一抖，茶水洒在了桌面上。轩辕烈看他一眼，十二把茶壶放下，把倒好的茶摆过去，低垂着眼脸神色莫辨。
小王爷喝口茶接着说“师傅从下了山一路打听到这，后来就有人说千机子死好多年了，师傅不信，可是说的人越来越多，师傅就病了。”
轩辕烈拿过茶壶替小王爷满上，一边十二不知道在想什么。“你又怎么做了布庄学徒？”
说到这小王爷一副要哭的表情“我们原来带了一万五千两，师傅用了好大一部分打听消息了，后来在泽渊遇到水匪，莫名其妙的来了另一帮水匪，然后师傅就凑了七千两给了后来的水匪，再然后我们就到这了。”
“嗯，你接着说。”轩辕烈听着觉得挺奇怪的，这是水匪打水匪，然后救了一船人，又被人接济了么？
“我们到了这儿，师傅的眼睛就看不见了，钱还被人都偷走了。师傅买药要花钱，我们吃饭要花钱，找地方住也要花钱，我们没钱。房东就给我介绍到布庄当学徒。”到了这，小王爷呜呜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那袖子抹眼泪。“每月给的特别少，都不够师傅买药钱，我把身上的东西都当了，当铺掌柜特别黑，明明很值钱的东西他就给我两三钱。”
小王爷一张娃娃脸眼泪鼻涕都糊在了一起，好不可怜。十二从袖子里拿出帕子递给小王爷。小王爷把脸擦得更花了，拿着帕子死劲儿擤鼻涕。
到了这儿，轩辕烈也就明白了，这爷俩如今过得十分潦倒。
千机子他还是听简唯中说过的，千机子与小王爷的师傅狄丘子都算的上是一代奇才，两人同宗师门，都精通机关术，可惜意见相左。千机子在江湖名声大噪，狄丘子在朝廷备受重用，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千机子隐退江湖，狄丘子在山上数年不下山。
刚刚十二的神情慌乱，应该是知道什么。
这时，小二吆喝着上来“客官，菜来了，您要的红烧鲤鱼给您端来了，您……”小二瞧着一桌子的沉默气氛，还有位哭的鼻涕眼泪糊在一起的，有点发蒙，只得小声说了句“请慢用”退了下去。
小王爷见到吃的就不哭了，简直是狼吞虎咽，十四个菜被他一人吃的七七八八，真不知道这孩子饿了几顿。
十二心事重重，心思不再吃饭上。轩辕烈倒没什么，瞅着小王爷那架势，不太想跟他抢。
吃过饭，三人去了爷俩租住的简陋小屋。估计今晚要留宿武陵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王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