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行》阿薛

20、19

　　“这是你要的奶，是羊奶，我转了好几圈，没发现你说的什么牛奶，凑合着用吧。”老刘提着一个桶，吃力的将其放到桌子上，伊都站在面板前，起劲的揉着面。闻言，她抬起头。
　　“羊奶？”
　　“对啊。”老刘回答道，“你说的那个，北方才有，现下哪里找去？干货倒是有，什么奶饼，奶干，你不是说不好使么。”
　　“惨了……”伊都搓搓手里的面，走到桶前，揭起盖，迎面扑来得一股浓膻味差点让她吐出来，“我的天啊！”砰的一声，她把桶盖盖了个严实。
　　“怎么了？不好用么？”本来安静的在一边看着的陈默一见，也忙走过来。
　　“不行不行，这味道太大了，”伊都用手在鼻子边上的忽扇着，“这要是和在面里，保证还没出炉，客人都给熏跑了。”
　　“那怎么办？”老刘嘟囔，“难道非要我去找头刚下崽的母牛？”
　　“伊都，没有别的办法么？”陈默道，为了做出伊都所说的她家乡的蛋糕，点心房都借给她了，偏偏就在这牛奶上出了问题。
　　“可是这个味道，太大了。我怕客人吃不习惯啊。”伊都为难道，她也不是故意要难为老刘，在宋朝，还没有奶牛这个品种，更别说喝牛奶的习惯了。也是，能找到羊奶已经不错了。
　　“这样吧，”陈默弯下腰，仔细看了看那桶奶，“只要把膻味去掉了就可以了，是么？”
　　“嗯，去掉膻味，效果就会好很多。”伊都点头。
　　“那就交给我吧。”陈默示意老刘拎起桶，“跟我下楼，我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伊都茫然的看着他。
　　“你继续和面吧，等会你就知道了。”陈默故做神秘的说道。
　　“好，那就交给你了。”不说就不说，反正他只要把处理好的奶及时送上来，别耽误她使用就可以了。
　　“老刘，走吧。哎伊都，”临下楼，陈默忽然想起什么，“你说过，把鸡蛋清跟奶一起搅，直到搅出泡沫为止，是不是就算是做出奶油了？”
　　“呃……”伊都想了想，“要搅很长时间的，搅的厚厚的，就跟面糊一样。”
　　“好，我知道了。”陈默微笑，“那你就专心的在这里做饼吧，不会耽误你用的。”
　　说完，他就和老刘一起下楼。
　　偌大的点心房，就剩伊都一个人，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伊都重新走到面板前，哼着小调，继续她的揉面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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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无数个伟人曾经说过，创新，是民族，是社会不断发展进步的动力。当然，在创新的过程中，免不了失败。话又说回来，失败是成功之母么，没有失败，哪里来的成功？
　　看着面前一团不知为何物的东西，伊都的脑子里，首先出现的就是这句话。
　　她尴尬的笑了笑，后面跟着一群人，大家的表情都很耐人寻味，想笑吧？又不好意思，不笑吧，又憋不住。
　　陈默走上前，拿着一把西瓜刀，他倒是很平静，似乎对这个结果早已有所准备。
　　“就是这样切么？”难得他还能很冷静的说出话来。
　　“哦。”伊都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叫蛋糕吗？蛋饼都不为过。
　　巨厚无比的一张大饼，因为擀的时候就没擀均匀，有些地方糊了，有些地方好像还没熟，丝毫没有松软可言，比街上卖的烧饼还像烧饼。陈默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把羊奶去了膻味，也不知道打了多少蛋清，总之打出来的奶油有些稀，一点也不厚，这就直接决定了这张烧饼上的奶油渐渐有往下流淌的趋势。事前计划的什么做个花，剪个边等想法通通流产，这样的东西，有人吃才怪。
　　伊都有些想哭。
　　陈默走到蛋饼前面，试着往下切了切，发现遇到了困难。
　　“我来！”老刘明白陈默手腕用不上力气，他一个箭步上前，接过刀就切下去，“哎呦，伊都，你不是说这个很软的么？还说什么包子皮，”老刘双手压着刀，“我看这明明就是锅盔，还是山东那边最正宗的！这么硬，一点不含糊！”
　　不说不要紧，轰的一下，大家再也忍不住，都哈哈的笑起来。老刘哭笑不得，好不容易切下来一块，拿着要分给大伙，却没有人接。
　　“你们这些人，不仗义！好歹也是伊都的心意，都来尝尝嘛！”老刘一手西瓜刀，一手托着那块饼，到处硬塞，这一来，院子里更热闹了，大家纷纷躲避，笑得更大声。
　　“老刘，你先把那刀放下，不明白的，还以为你要拿刀逼我们呢。”有人笑道。
　　“你还说对了！今天每人都要给我吃一块，要不然，说都别想出去！”老刘故做严肃，把刀一戳，将饼一捧，“你们看着办吧！”
　　陈默一直都在看着，直到老刘停下脚步，他才走上前。
　　“老刘，这块给我吧。”陈默伸出手。
　　“啊？”不仅老刘，其他人也都愣住。一旁的伊都本来沮丧的不得了，脸都垮下来了，一听，立刻把头抬了起来。
　　“要不然，你就再切一块。”陈默看看老刘手里的蛋饼，再看看磨盘上剩下的，“那些奶油都淌到你手上了。”他淡淡道。
　　“哎呀，亏着你提醒。”这么一说，老刘才意识到，他急忙放下手里的那一块，擦了擦手，举着刀过来又切了一块，小心的递给陈默。
　　陈默接过，在众目睽睽之下，咬了一口。
　　包括伊都在内，所有人都好奇的看着他，大家都知道，作为陌上行的账房先生，陈默的发言无疑是最有份量的，如果他说好吃或者不好吃，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异议的。
　　“怎、怎么样？”伊都紧张的问道。
　　不过一口饼的时间，仿佛过了一个时辰。
　　细细的嚼了一会，陈默不紧不慢的咽下，他端详着剩下的饼，并不在意周围人热切的目光。
　　“你们，可以尝尝。”终于，他开口道。从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那到底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被陈默的这番故弄玄虚所诱惑，抵制不住，大家开始向蛋饼的方向移动。
　　“老刘，给我来一块。”
　　“我也要一块。”
　　“还有我。”
　　…………
　　隔着好几个人，伊都望着陈默，他咬下了第二口。
　　好不好吃，她心里最清楚。他这么做，她也明白原因。
　　明明是烂到不能再烂的戏码，却还是抑制不住的感动。
　　他总能在适当的时间，给予她最及时的帮助。
　　“其实，饼还是做的再松软一些，”陈默往前走了两步，来到伊都面前，丝毫不理会身边那些上当受骗的怨恨目光。“你揉的时间过长，发酵的时间过短，火候掌握不够。”
　　“还有呢？”喉咙堵得慌，“其他的呢？”
　　“其他的是我的责任。”陈默垂下眼光，“奶油没有达到你的要求，太稀薄，不能成型。”
　　“……”不行了，他怎么可以这么善解人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为她说好话，就是为了照顾她的感受。
　　“下次注意，碱面不要放太多，”陈默拨弄着手里的蛋饼，抠出一块面团，“最好先把碱面放进水里，跟老面一起，泡一泡，才不会结块。”
　　“……好。”
　　“伊都啊，”其他人也纷纷开始提意见，“你不要做得这么厚，薄一点才容易熟。”
　　“对啊对啊，中间厚一点没关系，边上要薄。”有人接着道。
　　“其实这个奶油挺好吃的，就是有点稀，哎呀，流到手上了。”
　　“嗯嗯，听说这是羊奶做的？吃不出来膻味啊。”
　　“是啊，伊都，你是怎么去味的？我最讨厌羊奶的膻味了，不瞒你说，我羊肉都不吃。”
　　“伊都，传授一下经验吧！”
　　“就是就是。”
　　…………
　　忽然之间，身边就挤满了人，伊都有些招架不过来，她跟这个说说话，跟那个说说话，没在意之间，陈默就悄悄的退出了她的周围，往后院走去。
　　“哎——”伊都想追过去，奈何根本迈不开腿，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陈默消失。
　　只是，透过眼前的人，伊都能清楚地看到，陈默边走，边在吃那块蛋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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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无良作者，是那个屡次说要完结要完结最后还是扔了一半上来的天杀的~~~既然已经说了这句话，那么，对手指，我错了我错了，顶锅盖逃~~~表砸了，虽然明白现在自己说话没什么公信力，还是丢一句吧，这个周之内一定搞定，命运的齿轮大神啊，赐予我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