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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王爷再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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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圣今一见宇文复怒了,赶紧出来圆场。想他一介帝王,却总是要亲力亲为这等琐事,登时觉得十分不上台面。但又能如何呢,每次搅局的都是自己的父后!细想之下,韩圣今也不禁皱起了眉,凤后也是人中龙凤,怎么却总在关键时刻捅篓子!
“神医稍安勿躁,父后也只是因为担忧皇弟的病情,有些急躁而已,还望神医担待!”
一席话说得诚挚又不乏吹捧,宇文复再不耐,也还记着此行的真正目的。再加上对方又是一国之君,他也不好拿乔,缓缓神色说:“草民也不是医治不了烟王殿下的怪病,只是……”
“只是如何?神医但说无妨。”
宇文复瞅瞅韩圣今,虽然视力还未完全恢复,大体只能看清个轮廓,但从对方焦急的语气中,还是能感受到对自己弟弟的关心。宇文复习惯性的哼了一声,敛着袖子说:“烟王殿下这病与草民前段遇到的疫情十分相似,但又略有不同。”
“此话怎讲?”
“帝上,草民猜测这应该是那疫情的变种疾病。”
说到变种,在场的人俱是一惊,这意味着原先的治疗方法可能已经不管用了。
韩圣今难掩焦虑,“那依神医的意思该如何根治?”
此话说得甚妙,不是缓解,也不是治疗,而是根治,这就意味着宇文复如若是应下,便一定要完全杜绝此病,否则就是欺君之罪。
宇文复岂会听不出这话中真意,默默在心里冷嗤一声,想这皇家人果然没一只好鸟,语气也变得不再客气,“根治烟王殿下之症也不是无解,只是在此之前,帝上可允草民一件事情?”
“大胆刁民,医治皇子天孙本就是你本分,竟然还敢以此胁迫帝上!”凤后一开口,场面立刻又变得万分尴尬。
宇文复也不怵,默默无语的静候在一边,大抵他也看出做决定的人是帝上,于是不争不恐,倒显得凤后有些气急败坏。
韩圣今皱紧眉,身体将凤后掩了掩,明显不想他再多事,语气十分平和的对宇文复说:“你有何要求,说来听听。”
宇文复倒也识时务,径直撩袍跪下说:“草民定当竭尽全力医治烟王殿下,也请帝上能够为宇文一族翻案!”
韩圣今愣了愣,似在回忆这个尤其耳熟的姓氏,凤后却是在第一时间跳了出来,一双本就犀利的眼睛里可谓是道尽了翻江倒海的怒火,“你究竟是何人,帝上面前竟敢提起那般大逆不道的叛徒家族!来人啊,将此人拖出去斩首!”
“慢着!”韩圣今忍无可忍的打断凤后的命令,就在方才,他终于记起宇文一族乃先帝在位时最受推崇的御医世家,只是后来医治先帝不当,惨遭灭门,凤后反应如此之大,如若他不了解凤后当年那些心思的话,兴许还会以为对方是因为先帝而对宇文一族怀恨在心,但事实恰恰相反,引得他不得不对凤后的反应有所怀疑。
再加上韩千誉大病在即,他又一而再再而三的惹人不快,韩圣今登时表情就有点不对了,“父后,最近您没日没夜的照顾皇弟,想来定是十分劳累,这厢有朕,您就先回去休息吧!”
不待凤后开口,韩圣今就命人将其送出了门。
凤后一走,不得不说现场的气氛松了一截。
洛无罪也没方才的顾虑,很是担忧的问:“文兄说烟王此病是疫情的变种,那是不是多用点本王的血,就会好了?”
闻言,韩圣今很是诧异,叶清颜是知晓当初山下的疫情,洛无罪是有帮忙的,只是不知晓内情竟然是与他的血有关。
宇文复摇摇头,面色沉郁,“如今已经不是器魂之血能控制的了……”
韩圣今知晓对方是有所保留,也不拐弯,“神医方才所提的宇文一族是何意?”
既然已经提出要求,想来掩盖也无意义,宇文复跪拜下去,“帝上,实不相瞒,草民乃是宇文一族唯一幸存的血脉,当年宇文一族蒙冤受害,草民动乱中捡回一条小命。多年来,不敢忘却自己烟国人的身份,也实在难以忍受族人头上那顶”叛徒“的帽子!别无他法,也只有出此下策来告御状,还请帝上恕罪!”
韩圣今第一反应便是去看洛无罪,瞧他一副也是震惊莫名的样子,心里舒了口气,面上却是冷了几分,“你好大的胆子,身为罪臣之子,还敢以此来要挟朕!”
洛无罪也放下心来,帝上还能这般阴阳怪气的怪罪,证明他没真往心里去,否则早就命人将宇文复拖出去了。他虽然之前猜到宇文复的身份,可没想到对方真能这般大剌剌的对帝上提条件,不得不说,他心里捏着一把冷汗。帝上虽是明君,可先帝怎么说那也是帝上的亲生父亲,万一逆鳞,即便是他,都不能肯定能否说服帝上放过放肆的宇文复。
果然,见宇文复还是长跪不起,韩圣今挥挥手说:“起来吧,朕应你便是。”
“谢主隆恩!”宇文复语气里难掩激动,明显这次他赌对了。
韩圣今其实早就对先帝的突然暴毙有所怀疑,只是当时根基不稳,再加上烟国内忧外患,让他一度没有心力去彻查此事。此时正好,如若宇文家真是被冤枉,不仅能帮他们翻案洗刷冤屈,救回韩千誉,也能将当年之事弄个水落石出。
“你是宇文家的谁?”
“嫡孙宇文复。”
“好,宇文复,当务之急是给朕救回皇弟,否则宇文的案子也别怪朕没心力去彻查!”
“草民定不负圣望,只是……”
“只是什么?”
宇文复又观察了一遍韩千誉的脉象,确定心中所想后,才道:“草民方才已经说过烟王此病是疫情的变种,草民能配出相关的药方,只是还需一味药引,否则也只是杯水车薪!”
看宇文复为难的表情,韩圣今心中一紧,“宇文爱卿不妨直言,朕定当倾一国之力搜寻药引!”
宇文复也不卖关子,“这味药引,除去需要器魂之血外,还需一种叫御风百合的种子。”
“御风百合?”
“臣听闻过此物,乃是一种巨大如车轮的百合花,花开落地,见人而逃,御风滚动播种,是非常稀有的花种。大多生长在荒漠,我烟国并无此花。”光是听听,叶清颜便觉事情棘手。
“叶大人果然才识渊博,烟国确实没有此花。”宇文复点点头,“草民知晓有个地方盛开此花。”
“在哪?”
“琛国与芜国交界处有一峡谷,悬崖绝壁上曾有过此花的踪迹,草民料想那一代应该会有此花的种子。只是此花一般花心藏种,花朵却是见人便逃,唯有以器魂之力为饵,才可能引诱其现身。”
说到器魂,众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移向洛无罪。洛无罪也不推辞,直接请命。
韩圣今知晓他身负重伤,也不想他过多奔波,可问题摆在面前,又确实只有他才能解决,韩圣今只得狠狠心派他前去,顺便也给芜国书信一封,毕竟芜国现今臣服烟国,去到地界也能方便一二,再者,让洛无罪过去走走,也正好震慑一下不安分的芜国。
韩圣今这边算盘打得精,国师那边又开始暴脾气了。
拿着羽扇一下一下抽着洛无罪的脑袋,国师简直是恨铁不成钢,“那么多人为何独独派你过去,大老远的,来来回回折腾死人!”
洛无罪也不躲,任由国师发泄,“文兄说只有器魂之力才能引诱御风百合……”
国师本想又一扇子抽过去,瞥见他脑门上的红痕,终于忍住没下手,“宇文小儿为了家族也是挺拼的,一个个将最难的问题都扔给你!哎,罢了,料想为师也拦不住你,此行一去,你要多加小心,带上叶家小儿吧。”
洛无罪大吃一惊,愣在原地半晌不知该说些什么。
国师一见他这般呆头呆脑的样子就来气,没忍住一扇子又扫了过去,“叶家小儿不是也愿意为至交烟王赴汤蹈火吗,你带着他,路上看着机会生米煮成熟饭,看那叶家老儿还敢反对什么!”
洛无罪一脸无语。
“你那是什么眼神,为师说的不对吗!破了叶家小儿的身,看他除了你还能嫁给谁!”
自家师父越说越离谱,洛无罪只恨不能掩住对方喋喋不休的嘴,眼见他连带球过门都说出来,洛无罪脸红到脖子根,终于忍不下去了,“师父!”
耍够了嘴瘾,国师极没形象的咂巴咂巴嘴,正色道:“算算日子,你那噬心之痛也差不多快到了,听为师的,带上叶家小儿会有所帮助。”
洛无罪不知晓此时在另一边,给韩千誉煎完药后,宇文复也将还守在旁边的叶清颜拉到一边,眯着不甚明晰的视线,依稀能辨明眼前人身形清瘦,感觉便是清华无双,也难怪洛无罪会有心于他。
“你知晓洛王手中的命竹吗?”
那是宇文复亲手给洛无罪的植物,说是对他的病情有所帮助。
“他有让你碰过命竹吗?”
那是洛无罪用来救命的东西,他怎敢乱碰!
宇文复真心为这对痴男担忧,决定速战速决,“这样,你去找国师,就说是我让你来看看命竹。”
未等叶清颜问为何,宇文复又说:“这次芜国之行,你得跟着洛王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