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Touch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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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原若男拿着外带番茄汁的那只胳膊还夹着头盔。她身着墨绿夹克，黑色紧身牛仔裤——裤管卷的恰到好处，正好能看得见脚踝。她大步迈着，正准备从停车场出去时，那里已经打成了一片。
可她没有精力去看热闹，今天还要继续训练新人。把新人们踩在脚下虐待是切原若男来到人间的第一目标。这些新人来队里一月有余，按照她雷厉风行的虐人风格，他们早就应该被虐的不成人样了。
可偏偏队里不知道哪个小王八羔子传言，说今年是羊年，属牛的，今年都犯太岁。说是不见血不吉利。
偏偏切原若男属牛。
又偏偏，她不信科学。
还深深的坚信啊，当一个人的武功高到一定的境界时，可以比的往往不是武功本身。
而是天命。就是运气。
之后，她好不容易熬到了昨天，好运地在医院“放”了次血。今天有点虚弱，不宜放血，只有喝番茄汁了。
明天呢？明天就跟前些日子一样，和新人过过招，放个水让扎一刀。血无所谓多少，只要流了就好。
她如此盘算着，手里的番茄汁喝了小半，酸不啦叽的。
正寻着垃圾桶，没走两步就听到切原赤也的惨叫从人群中传来。她才决定去瞧上一瞧。
无论哪个年龄段的切原赤也都从不排斥喝若男喝剩下的番茄汁。
自从若男有记忆以来，赤也弟弟就一直扮演着被虐残的悲情女主，如果真田是男一号，若男就是男二号。
说来也巧，真田和若男一样，都奉行着那套老规矩——
能用脚的，尽量不动手。能动手的，尽量不用嘴。
这个时候，围观同事的眼睛是最传神的，耳朵是最灵敏的。
一个接一个的跟她打招呼——“男哥早上好。”然后给她让路。
她就像万众瞩目的社团老大一般，出现在了人群中心。
此刻赛况刚到切原赤也抱着真田的腰间，真田毫不犹豫的扯着切原赤也的西装裤带，然后轻松地把切原赤也摔在了地上。他的背瞬间就实在的磕在了硬地上。真田今天本来是浑浊体，大脑处于短路状态，可切原这个话痨的话瞬间把他体内的短路给修好了。
真田大吸一口气，回味着切原那些让人难以下咽的话——“一收到维拉死掉的消息，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恭喜你。”
愤怒的真田管不着切原到底说的是“通知”还是自己听成了“恭喜”。他撩起袖子，上前准备继续揍。余光却捕捉到了若男，真田立马友好地搂着刚爬起来的切原赤也，用官方口气和她打招呼——
“男哥早！"真田挥手说。
“真田君早。”若男说。
“诶？姐，今天也很早嘛。”切原赤也跟着笑说。
若男没理他。
真田看了看若男手里的白色外卖杯——毫无特色的设计——横印着黑字——忧一心咖店。
“爱”和“啡”字分别被她的中指和食指给遮住了。
他在心里轻哼一声。
若男见到真田，突然想到些什么。
“真田君，下班跟我一起去道馆。我们互相放血好吗？”她说着，把大半杯番茄汁递给切原赤也。想着某个小王八羔子说的话，任何方法放血都可以避太岁，就是自己放不行。
真麻烦，避太岁还要一起手拉手，找基友。
真田被她认真的表情吓着了，迟迟不肯说话。他觉得有点胸闷心慌，并且气血不足。
真田多年的习惯——无论此刻的状态如何，只要见到若男，一定得胸闷好一会，摸索身上有没有带阿司匹林后，再和她打招呼。他认为这多半是多年前留下的后遗症。
记得真田刚入警队的那年，虽然也收到了前辈的警告，但还是不自量力地和当时警队里“人见人躲，花见花谢”的切原若男在夕阳西下相约道馆较量。空手道。同时也谱写了一段罗曼蒂克式自取其辱的结局。
被“辱”地最轻的一次，也就吃了半个月的阿司匹林而已。
大约一年后，他才知道切原若男有个亲弟弟，不巧的是这个亲弟弟还是被真田从初中揍大的切原赤也。
那时开始，真田就开始相信因果报应。
呵呵，他经常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加油。他们的男哥只不过是枪法好一点，吃的少一点，身手好一点，长的萌一点，拳头重一点，品味怪一点。
因为除了和真田走的稍微近一点，（这点没什么怪的，真田自评自己是相当正常纯爷们。）她还曾经和那个全世界最娘炮的军火专家走的很近。真田和他因公事见过面，交谈过几次，而且次次他都走火了。不久之后又听小道消息说切原若男有了他的孩子，那个军火专家嫌当公务员养不了全家，就下海做生意，开了一个咖啡店，还给店起了个超级娘炮的名字。后来不知是死了，还是失踪了，已经有很多年都没有见着人了。可那家咖啡店的外卖杯到现在还会出现在警视厅的各个部门。
想到咖啡杯，真田突然觉得自己没那么伤心。刚刚切原赤也还斩钉截铁地预言，真田为维拉伤心的时间不会超过半个小时。
此刻，他的心情防线已经被一个外卖咖啡杯攻陷了。
切原赤也，你说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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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三年，切原赤也再次回到东京警视厅的审讯室。
这里不再那么暗，顶被设计地很高，主要为了方便隔间观察室的使用。
切原赤也是心理医生，他不能一人独自审问犯人。当他收到手冢的邮件和同事给的笔录时，第一时间就去找真田。他没有跟真田透露任何消息，只是叫他一起去审问一个嫌疑人。
指控的罪名是谋杀和犯罪未遂。
切原将文件摔在桌上，力度不轻不重，摊开照片给“护士”看。
因为尸体被海水浸泡了数天，所以照片里尽是一些烂肉。其中还包括一副骸骨。
真田坐在“护士”的对面，切原的旁边。短发护士低着头，一手捂着左半边脸。切原指着其中的一具骸骨，对她说：“两具尸体，一具骸骨。这两具尸体已经证实为派来的国际刑警。这具骸骨，也已证实身份。”
说着，他翻开照片底下的A4打印纸。念着上面的字——
“骸骨属于死者维拉·麦克格雷德，女，美国国籍。于八年前，曾在美国经因危害网络安全罪被指控入狱。两年后，刑满出狱。”
护士依然低着头。
真田那胡子拉渣的脸拉下来。他强制自己冷静，手心都握出了红痕。他知道，眼前的这个混蛋女护士一定和维拉的死有关。
一周前的6号风球将鹿儿岛周围搞的一团乱。台风平息后，一位附近的渔民发现了自家的渔船的残骸里掺杂着人骨，便立马报了警。地方警..察立刻进行侦查，在近海域搜索到了强烈信号的蓝牙发射器，且打捞出了至少属于不同三人的尸体。其中两具还没骨化的尸体的衣物中有证实身份的证件，两位国际刑警。可另外一具骸骨的身份迟迟确认不了。
由于这起案件牵涉到了国际刑警，地方警局即刻将案件上报给了的警视厅本部。本部负责该案件的搜查一课警官也即刻将案子如实汇报给正在住院的手冢部长。
本部负责调查死者身份的同事并没有在本国居民数据库找到死者的匹配DNA。手冢不断的翻着现场的勘察照片，发现少了一条腿骨。于是又经过一番打捞，在较深的海域将缺少的腿打捞上来，同时还附带一个紧紧捆在小腿骨上的浸水沙包。重达100千克。警方初步将第三具骸骨定为谋杀案件，开始调配人手调查此两个案子。两日后，也就是昨天，终于在美国警方的协助下，在他们的犯罪数据库中找到了匹配死者骨髓里的DNA。
“根据法医初步鉴定，维拉·麦克格雷德的死因为溺水导致的窒息。根据……”
切原专心地念着报告，真田的拳头已经在护士的脸上留下了不轻的创伤。他抬头见真田握着护士的衣领，护士还是低着头，没有任何反应。
真田打完了人，还是觉得不能释然。在认识切原若男之前，他是不打女人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一把掐死这个“护士”。
“她想杀的和杀掉的可能还不止维拉一人。”切原坐着说，“不过现在我们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是她干的。”
审讯室的光线不够亮，虽然“护士”的半边脸被纱布包扎着，但熟悉的身型和昏暗味道，让真田惊讶不已。
他好奇的用双指挑着“护士”的下巴。
“维拉？你……”
真田诧异地松开双手后，“护士”整个人都跌在地上。
“她不是维拉麦克格雷德。”切原说。
“真正的维拉麦克格雷德，五年前就死了。喏，这里，验尸报告中标明了死亡时间和死因。”
“什么？五年前？”
真田重新坐下，心里疑惑更多。但毫无质疑的就是，这个冒牌维拉行凶时的确在医院被逮了个正着。
“你的脸怎么了？”切原好奇地问。
“被狗咬了。”
切原呵了一声，她终于开口了。
“现在的你一定想让越前龙雅那条‘狗’受受教训吧？”切原试探地问。
“不，我想把他撕个粉碎。”
真田一拍桌子，整个审讯室都抖了一抖。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冒用维拉的身份潜伏在警视厅多年？为什么要杀中村雪菜？你们不是朋友吗？还有……手冢部长中枪的事是不是也是你干的？”
这些都是真田的疑惑。
假维拉没有说话，依然低头。她并不是在害怕，因为脸实在疼的厉害。
切原却很在乎：“你的计算机技能是从哪里get的？”
“省省吧。你以为你能从这条线索查出我的身份？”
“不试怎么知道？”
“我要见手冢。”
“部长他老人家日理万机。”
“他忙什么？”
“鉴定你的身份。”
“维拉”抬头微微一笑，虽然左脸上少了一块肉，但她的右脸依旧那么迷人。
“做身份鉴定最保险的方法就是鉴定DNA。但需要3到5天。你们不可能在任何一个数据库找到我所匹配的身份。”她双手抵头。
“因为我就是维拉·麦克格雷德啊！”
“难道我不是维拉吗？木头！”她接着对真田说。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Touch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