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Touch13 ...
-
第二天，假维拉的身份鉴定没有任何进展。手冢部长提前出院，他把整个刑事部的警..察们都逼疯了。
取消了大小休假的警..察们个个头皮屑纷飞的穿梭在各个办公室中。他们“齐心协力”调查案子的劲头从来没有这么被动过。
真田是其中一员，他依旧以胡子拉渣的形象示人。他用仅有半个小时的午饭时间去拘留房看望假维拉。他想要问出个什么来，却全程沉默。
哼，当初的枕边人如今变成了杀人犯，当初的无话不谈到无话可谈。最后，真田还是摔椅子离开了审讯室。
下午两点多时，真田借着出去吸烟解困的空档打了个电话给律师朋友，问这个假维拉冒充他人身份结婚的情况是否属于无效婚姻。
当律师朋友简短地为他说明这种情况不属于婚姻无效的法定情形，只有起诉离婚时，真田烦爆了。
他赤手捏灭了烟，将烟蒂扔进垃圾桶。
离婚的事倒还好，全权交给律师，然后再在审讯室里强逼她签个字就好了。最烦人的是下属在这么重要的时期还请假去看球赛。现在都十一月了，有什么狗屁球赛可看？
他拿起手机，先是注意一下时间，然后才拨了下属越前龙马的电话，还没正常地交流两句。
“去你M的桌上足球！给我回来上班！”
说完，真田就火冒三丈的从7楼的窗户口将手机扔了下去。
第三天下午中村雪菜醒了。
一睁眼，她还没来得及思考，越前龙雅那张又困又不敢睡的滑稽的脸就出现在了她眼前。
看到了越前龙雅，她觉得头痛，其次才反应过来的腹部和右手手臂的疼。
她刚想开口想问他一个问题。
“你睡了三天了。今天星期一。小雪白被手冢妈妈接去本家过的周末。这是手冢那家伙吩咐的。你的手是我咬的。那晚我准备进病房看你，谁知护士不让我进。护士人长得挺正点，就是凶过头了。我就只能悄悄的溜进来，之后发现有护士推车进来，我立马藏在床底下，没多久听见手冢大喊，给我把注射器放下的时候。你知道吗？说时迟那时快，我立马冲出来，拔掉你手上的注射针，之后我就想把护士小姐刚打进去的东西给咬出来。”
越前龙雅吐了口气，为自己的英明而庆幸，然后继续说：
“之后，我救了你！”
他笑地猥琐，停地故意。
“我救了你。”他又重复一遍。
“你把我的手咬成这样？”她动了动右手指，看到小臂被厚厚的纱布包扎着。纱布下的小臂就像被水蛭哲过再均匀的涂了一层芥末一样的火辣辣。
“你的血也是我贡献的呢。”越前龙雅兴致颇高地说，“护士验血时，说你的血液成分比较奇怪？什么猛马血型？所以要来献血的小妹妹根本就不能输血给你。顺便说一句，那个小妹妹也挺正点的哟！”
“是孟买血型。又称Hh血型。一般的ABO血型检测不能测出这种血型，所以被误认为是O型。”中村雪菜想给他解释，又怕他听不明白，所以说的简单。她本来是个学术暴走族，不炫耀会死。可对越前龙雅，她连炫耀的心情都没有。
“不过还好我有先见之明！知道你的血型特殊！”
“你也是Hh？”她皱皱眉，如果可以，她不想和越前龙雅发生任何的交集。尤其是不想和他同是全日本至今可能也不过只发现了五例这种孟买血型的交集。
“全完正确。上次你在加州的公寓出事，也是我献的血呢。”
中村雪菜微微一笑。连她自己都诧异自己现在的涵养已经高到对越前龙雅一笑了事的地步了。
“那个来献血的人呢？”她问。
“哦，她扎了一针之后就开心的走了。”
越前龙雅表情复杂，贼贼地看着中村雪菜笑。
“你说手冢那家伙怎么那么聪明，想到用这招来引诱凶徒的呢！不过就是太狠了！把你扎成这样！你没进手术室之前，我都看到了你的肠子了。”
他说着，一想到搅在一起的肠子，然后恶心了一小会儿。当时的他还不确定是什么器官，后来听护士聊天时提到时，他又是捂嘴恶心了好久呢。
中村雪菜又皱了皱眉头，心想手冢做的这些是为了抓凶徒？
所以说，只要凶徒被抓到了，像我这样的小人物就可以随便牺牲掉？同时这样的我也可以随便被玩弄？中村雪菜下定决心要问个明白。
她安静的躺在床上，神色笃定无比，内心却波动不安。
“那……抓到了么？”她又问。
“凶徒的身份还没找出来。不过应该是冒充了维拉的身份。”
她点头。根据在场法医的简短描述，她的好友维拉·麦克格雷德的确在五年前就死了。
那么，现在的维拉又是谁，真正的维拉到底是被谁杀害的？
“你应该请我去喝一杯。我救了你。”
中村雪菜从沉思中出来，歪嘴一笑。
“你还真是不讨人喜欢。你家里人没有一个赶过来输血救你。”
“呵呵。”
“你说……我们俩会不会是失散多年的亲姐弟呢？毕竟我们的血型都是少见的猛马型血哟！”
中村雪菜听着，立马使出全身的力气，熟手的抽出自己右手皖上的针，拉着越前龙雅的手腕就快插..进去。
“诶！诶！诶！别——别啊！”他使劲的抽手，中村雪菜却抓的贼紧。
“你才刚刚做过手术，就想输血还给我了吗？”
“呵呵。如果你真是我亲弟的话，我宁愿和你同归于尽。真的。”
#
晚上，中村雪菜半躺在床上吃着医院供应的小米粥。下午的时候跟越前龙雅多待一秒，她都觉得痛心入骨。无奈自己那时是虚弱的，只得按警报铃唤来护士和医生把他赶走了。
越前龙雅的存在，使得她对这个世上任何的人和物都有极高的容忍度。就比如——
手冢穿着灰色细条纹的西装，一手拎着外卖的食物袋，一手拿着车钥匙。
他刚跨进来时，气氛有点尴尬。
中村雪菜停止了认真的吃样，朝着手冢的方向礼貌地打了招呼。
手冢放下食物袋，将病床桌上的小米粥推开，拿出里面的圆盒，掰开盖子，是香气扑鼻的红豆黑米粥。
“补血。吃吧。”
“诶？好……那个，谢谢啊。”
中村雪菜试着用右手挖粥，可手一直在抖。吹了吹之后，每次送进嘴里的就只有一两粒黑米和极少量的汤汁。
粥的味道不错。
“案子的进展怎么样了？”停下喝粥，她低头问。
“进展？”他问，随后坐在椅子上。
“恩。”
“到了落案起诉这步。”
“嫌疑人的身体查出来了吗？”
“嗯，Kak F Griffith。”
“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她放下勺子，绕绕头。短短刘海被拨弄整齐。
“对了，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把国家实验A级实验室都炸了的人。在报纸上看到过。可他不是男人吗？”
“那次事件之后，Kak的身体被大面积烧伤，再加上……”
“你的意思是……Kak他做了变性手术？”她猜测。
“嗯。”
截止下午三点十分之前，手冢为假维拉的身份鉴定做了重大的贡献——不停地给下属和下下属施加精神上的压力。已经过多方面的排查和精神科医生的建议，他们在美国精神病犯罪库里找到了匹配。
Kak F Griffith，男，31，美国籍男子。
四年前因私闯居名宅偷取和收集男性的袜子而被带进加州Q精神病院。五个月后，由他的主治医生签字，病愈出院。而不到半个月就将国家A级实验室炸毁，而进了美国的监视名单。
“那他为什么要杀我呢？我跟他曾经结过仇吗？”
手冢避开了她的目光，故意的咳了两声，“根据这两天切原赤也对他的测试，他有5级恋物癖。”
“很严重吗？5级？”
“恋物癖一共分为5级。切原赤也说过，他做变性手术，主要为了方便……收集成年男性的袜子。”
中村雪菜严肃地点点头，然后看了看碗里美味的粥，“部长，我们还是说说别的事吧！”
“嗯。”
不一会儿，中村雪菜止不住好奇，问：
“那他为什么要选择跟真田警官结婚呢？”
“应该是真田的袜子比较吸引他吧。”
“哦，这样啊！”她左手抵下巴，想了想，说道：“那枪手呢？上次想要致我于死地的枪手呢？也证明是他做的吗？”
“这个还没证据。”
“那真维拉的死，也跟他有关吗？他为什么要变性再加上整容成维拉的样子呢？”
“这个还没查出来。”
“部长，你们警视厅的效率，我可真是见识到了呢！呵呵。”
手冢冷脸下来。中村雪菜也没在说话，安静地吃着黑米粥。
虽然案件还有很多需要查明，但是有一点，这是手冢所察觉到的。Kak F Griffith，他在C大学习期间的室友变成如此的样子，这些全都要归“功”于手冢的脚。那时，两人既是室友，平时又上同一节大课。他们二人共同语言多，没事闹着玩，踢来踢去，这个小节也不需在意。手冢当初也没觉得奇怪。直到后来Kak每每开始“想念”他的脚时，手冢才开始有意地避免和Kak有肢体接触。
虽然大多的谜题没有被解开，但手冢很确信，Kak一定是冲着他的袜子来的。手冢他并不是自信过头，他的脚的确比地球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同龄人要保养的好。
拥有一双嫩嫩的脚板底是他众多优点的其中一个闪光点。
当真相快要大白时，动机竟然是为了袜子，多么可笑的杀人动机。但这压根也不阻碍将手冢要将Kak关进精神病院的决心。
沉默的那一分钟，房间里静的可怕。
“抱歉。”
“我吃饱了。”
两人几乎同时说。
“什么？”她问，然后放下勺子，“我没听清。”
“抱歉……然后，我们在一起吧！我必须对我的行为负责。”
手冢部长用诚恳的眼神望着她，虽然从中村雪菜的角度来看还是像在翻白眼。
“谢谢你。”她微笑道。
手冢心一揪。这句“谢谢你”就是拒绝的前奏。
“谢谢你周末时帮着照顾雪白。”
手冢意识到事有转机，立马握上她的右手。一脸“没关系，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表情。
“关于这件事，我想我不会追究。因为部长你曾经救过我和雪白。况且嫌疑犯也逮到了。”
手冢轻嗯了声。
“但是……我不想部长您再提这件事。因为我的心里已经装不下第二个人了。”
手冢慢慢放开她的手。他都忘了，忘了在离开的五年里，她会爱上任何一个人。而这个人极有可能不是他手冢国光。
“对不起部长，我……”
原以为自己会放下，可在醒来的一霎那，脑海中满是那年戴着银色边框眼镜，穿着白衬衫和她有过一夜学术交流和身体交流的瘦男人——雪白的亲生父亲。
她溺爱女儿的源泉，可都是因为他！
现在就算手冢部长在对她表白求爱，她的脑袋里竟还是那个他。
“是谁？”他颦眉深思。
电话响起。手冢寻声望去，急忙伸手将床头柜的手机递给中村雪菜。期望她赶紧接了电话，之后告诉他，她心里的男人是谁。他得做接下来的打算。这个男人他认识否？接下来是让他消失呢？还是让他消失呢？还是让他消失呢？
手冢琢磨着。
难道是切原赤也？他们俩曾经住在同一个小镇上，他还曾给雪白辅导心理。不，不对。手冢皱眉。这个切原赤也，除了自家姐姐，他最关心的问题就是他的那些精神病患者会不会带着砍刀去看病。
那就是越前龙雅？他们一起共事过。可越前龙雅的智商低下，反应迟钝，她不可能喜欢这样的傻子。
难道是真……不不不，不会的。真田现在还是有“妇”之夫！
当手冢把那些认识的不认识的男人一一排除，正准备排除女人时，中村雪菜挂了电话。
手冢抬头，见中村雪菜泪眼婆娑。
“妈咪刚下飞机。她叫我回家坐坐。真是讨厌。”她用手轻抹眼角，“我怎么就把这些是跟部长您说了呢？”
“怎么了？”他问。
“她说她会跟我断绝法律上的母女关系，除非我和雪白断绝法律上的母女关系。”
接着，她又嗅了嗅鼻涕。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Touch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