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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Touch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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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一爱心咖啡店,百分百现煮咖啡,绝不含人工色素,欢迎到店免费品尝。”
“中村忧一先生吗?您的妹妹在医院发生了意外,现在急需输血,请赶快过来一趟!”
下午3点14分时,中村雪菜因失血过多而被推进手术室抢救。
手术之前,主刀医生就联系了医院的血库,得随时准备在手术过程中给病人输血。却在检验出病人的血型后,才发现血库此刻根本就没有O型血的血袋。之后医院又用联网信息查询到了病人的两个直系亲属,并且打电话给他们,希望他们能来得及赶来输血。
虽然两个电话都打通了,但是没有其中的一个人赶来医院输血。倒是半小时后,手术室外来了不少警..察先生。他们分三拨——
一拨是两个警..察在给护士录口供。护士小姐一边用折地旧巴巴的面纸擦眼泪,时不时还指指被三五警官包围的手冢。
他还穿着医院的条纹病服,手心还残留着渗透进掌纹里的血渍。
在这个强大的第二拨人群中,众警官都时刻被手冢的眉心所挑动。
手冢一直沉默,直到手术室护士进进出出了好几趟时,他最终在门外拦住了她。
“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血库没有匹配雪菜血型的血袋了!”
“是……”蓝衣护士的手臂被勒的生疼,只能使劲往回缩,“是的,我们已经通知了病人家属,但是……”
“之后的事,通知我就行了。雪菜的哥哥六年前去世了,她母亲现在不在日本。”
“诶?去世了?可是刚刚有人……”接电话了?还是哥哥的电话!
就在护士小姐还一脸惊奇时,手冢松开了她的手,对着身旁众人说:
“有没有人是O型血?”
众人争先恐后的厉害,举着手,好像一个个都回到了小学做抢答题的时候——
“部长!我是……我是O型血!”一个中年警官,四十小几岁左右,露出感恩无比的面庞——感谢老头子老娘,感谢你们把我生成O型血的精英!
“部长!我记得我老婆好像是O型血。我现在就叫她过来。您知道的,女人的血又柔软,又干净,可不像有些男人的血那么粗糙……”这位警官一手拿着手机,说话的同时已经拨通了自己老婆的号码,叫电话那头的人儿放下手中的一切事务,火速赶来医院。
“部长,我有个堂哥在附近的女子高中教书,他认识很多拥有优质O型血的女高中生……”
“部长,我昨天才做的高温瑜伽,我的血也挺柔软……”
“部长……”
“都他.妈给我安静点!这里是医院!”
后来,走廊终于安静了。
一拨和二拨的人都转头向着第三拨人看去——
这声吼的来源,切原若男正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左脚的黑色短靴抵着医院的白墙。
随后,她左脚落地的同时,大家都后怕的捂着胸部,默契地让出了一条“小道”。
切原若男穿过“小道”,走到护士面前,说,“带我去抽血。”
护士硬是逼自己回过神来,“好”了声,就带着人去输血室。
当众人将注意力再次回到这个指控手冢国光伤人的小护士身上时。
手冢部长特别亲民地告诉属下们,千万不要对这个案子有预设立场,把他当做一个普通人,把这个案子当做一个普通的案子,按照正常的程序来办。
众人也一个劲的点头,口头承若一定秉公办理。
根据护士的描述,这天下午将近两点,她给5010单人病房的病人送药,进门就见中村雪菜CHI身LUO体躺在病床上。手冢就躺在她身旁,右手和半个身子都是血。
但她并没有看到行凶者是谁。
而手冢,也没有作任何回应。
大约半个小时候后,切原若男完整的回到众人的视线。大家又后怕的屏住呼吸,等她安静地走到墙边,倚墙站好,才敢松气。手术室护士急匆匆的带着热血袋小跑进了手术室。
下午4点30,走廊上响起了细跟高跟鞋踩地板的叮嗒叮嗒声。只有个别对这种声音比较敏感的人,其中包括手冢,抬头扫了一眼来人,然后又重新回到自己关心的人和事上。
来人只在远处停留了数分钟,就离开了。
当手冢的视线从手术室上方的灯转移到来者时,她已经只剩背影了——藏青无领修身小西装外套,后开单叉的一步裙,职业女性中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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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结束后,中村雪菜被推进了病房。
她还活着。
医生说她的腹部动脉损伤,幸好是在医院伤的,急救及时,才没能危及性命。
傍晚时,她醒过一次,要水喝,之后又昏睡了过去。
外山医生来看过她,切原赤也也来过,预备给中村雪菜做笔录的警员也来过,但他们都被手冢撵走了。最后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俩。
手冢一直陪她到晚上十点。他都在握着她的手,守在她身边。
刚过十点,正好过探视时间,护士进来赶人。因为手冢不是家属,还是异性,所以,护士倒也挺铁面无私的,坚持不让他留下。
他差点没把自己的警徽拿出来。他也想告诉护士,和中村雪菜成为家属,那只是时间的问题。
不过他没说。
手冢国光是个低调到爆表的人,他宁愿把事情放在心里闷烂。
将她的手放在被里,然后再小心将被掖好。
回到自己的病房后,很快又出来到楼梯通风口处。手冢拿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含着。看着窗外淡淡的月关,他点上烟。
邻近十一月的偏北风,吹在点着零星火点的烟头上,烟起,他有些神情离散。
手冢打算回去时,是在空烟盒里没有抽到烟后。
凌晨,一个护士推着医用推车进了中村雪菜的病房。护士轻手轻脚的来到窗前,从推车上取了一支20毫升的针管,空拉了15毫升空气。
当护士将针管安装在静脉注射器时,一阵冷冽又带焦急的声音在狭小的病房扩散——
“把注射器放下!”
闻声,护士隔着口罩,兴奋地抬起头,望向门口,然后叫了声,“手冢你来啦!”就将15毫升的空气打进了筋脉注射器里。
护士的声音刚落,注射器里的空气便随着静脉注射器打进了体内。什么都没有,只有15毫升的空气。
却是致命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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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点45时,真田准时拉开卧室的窗帘。晨光钻进了他的眼球和地板上成堆的烟蒂上。他艰难的从地板上爬起来,之后惯性的穿好衣服洗漱完毕。重新回到卧室时,嘴里叼着一片干巴巴的土司。
那是维拉喜欢吃的早餐。至今他还是没能习惯这干巴巴的早餐。
“起床了,维拉。有案子。派来的国际刑警在东京遇害了。”
他走到床前,顺手将床上的被子卷起,扛到车上。之后,他发动汽车,驶出公寓的停车场。在路上,他时不时的看看后视镜。等待着,等待着被子里的人醒来,漱口,一边整理发型,一边叼着三明治,还一边叫他开慢点。
“别睡了。维拉。”他狠狠的踩下油门。
等了会红灯,他又瞄了一眼后视镜。
“吃早饭了,维拉。”
他开车来到警视厅停车场,熄火,下车,开后车门半个身体钻进车,伸出双手准备将里面的被子抱出来时,真田整个人好似被抽干了力气,一咕咚的坐在了地上。
刚巧路过的同事见了,都上前帮忙扶他。可他就是赖在地上动也不动。眼里明明都能流出血,却一滴泪也流不出来。
昨天真田赶来殓房时,上头也正巧在他旁边,说要给他放假,他也闷嗯了声,答应了。
可不知为何,今天早上,他还是开车带着“维拉”来上班。
和她上次未见,连48小时还没到,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要让毫无自保能力的维拉去机场接待那两个国际刑警呢?
为什么不陪她一起去呢?
如果陪她一起去,至少也要让她安全归来!
耳朵里嗡嗡的,脑袋里却一片空白。身旁的同事来一拨劝过之后,又摇头离开,换了另一拨来劝。
坐在地上多久了?真田也不清楚!他也不想清楚!直到那声带着丝丝笑意的声音传到他的耳朵里——
“要走下去,一哥。”
熟悉的音调,熟悉的音色。
“要知道……”一只比真田略小略白的手,抚上他的右手背,“你并不是一个人!”
话落,握着真田手背的手,力度又增加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