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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秀一下恩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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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周大少和我到底能走到哪一步,反正眼瞅着几个月的功夫,他收买了大半个刘家。脸不红气不喘的大姐大哥一通叫唤,搞得人家有夫之妇和有妇之夫脸都红了。反正半年前他叫我爷爷就没搭过“刘”字儿,血统看着比我还正宗着。
“你这套搁我便宜妈那儿没用。”我坐副驾驶打盹儿前,好心提了个醒。
“……”开车人老神在在,连看我一眼的心都免了。
没事,反正他娶的是刘家。我不跟着凑热闹。
“你脸色……哪儿不舒……?”左边超过去一辆嚣张的红色卡宴,赶上交警叔叔的肉盾一拦,刹车的刺啦声把耳膜都震痛了。
好像听他问了点什么,可这会儿我也歇了再搭话的欲望。
气氛比第一次在刘家见面还尴尬,十二月底的天,车上开了暖气,都冻得人浑身难受。
昨儿在刘家一夜,胃里不舒服没睡好,起来吃什么东西都没胃口,也不知道免疫系统哪里抽了风,这么折腾我。
话说这两个礼拜都这样,情绪还起伏不定的,真特么憋屈。
下了飞机状态也没好过来,我把礼品盒丢给了周大少爷,让他去接我妈,强忍着泛酸的胃液一个人去了医院。
他倒是担心的很,要我检查完了立马给他电话。
我生怕他跟上来,真的。
“傅州,帮我和你小姨打声招呼,我在诊所门口了。”不敢去公立医院,更不敢去华城的。好在怂恿便宜妈来了新加坡,要她飞去了济州岛,我这病是别想看了。
因为,这症状太邪乎……邪乎得我想去挂妇产科。
两个小时之后,我对自己立flag的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
快八周了……肚子里那个小混蛋。
“确定孩子的另一个爸爸是谁吗?”四十岁出头的女人包养得很不错,看着我的眼中有惊讶也有鼓励。傅州并没有告诉他小姨我的具体情况,这一点我很感激。
我心里苦笑,就知道不带套会出事,这下不是生病,是出人命了。
“确定,我这半年也就他一个男人。”我大方地给这个全身散发着温柔气息的女人看了自己的左手,戒指一直都在。
“你情况……特殊,没个人照顾不行的。可以的话,还是要告诉他。”
才和爷爷坚定不移地表过决心,现在看来,那一套一套的光说服自己了,其实就和放屁似的。
计划赶不上变化,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恋爱没谈妥,崽先怀上了……
可要我说,这真不是一个人的问题。
原来那阵子和姓张的也疯过,肚皮可是稳稳当当没一丝动静。
算了,现在不是追究前夫责任的时候……
从一辆出租车里爬出来,路上差点没把中文说得磕磕巴巴的司机吓死。好笑地丢了呕吐袋,喝了口傅州他小姨给准备的柠檬水,总算活了过来。
周柏峰的电话还是快捷键1,接通了之后听声音是在集市什么的嘈杂的地方。
“还好吗?是哪儿不舒服?”清泠泠地声音不是很大,可总能听清。
“陪我妈呢?”
“嗯。你在哪儿?”
我叹了口气,“那继续替我尽孝吧,我去附近逛逛。”
没等那边反应,我就挂了。
周大少爷也挺会骗人的,我妈从来不爱去人多的地方。估计拿他当苦力使唤着呢,真是越活越带劲的女人。
看着手里一条又一条的孕妇注意事项,喝茶喝咖啡吃辣吃海鲜都在禁忌里面静静地躺着……我皱着眉头找了个垃圾桶,赶紧丢了这几张沉甸甸的纸。
还没过三分钟,就收到了亲妈的邮件。
From: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这次这个还成。【附件】
附件是三张照片。
都是偷拍的角度,背景是和男人身上定制西装格格不入的菜市场,一张是男人挽着袖子挑水果的背影,两张是没穿外套买海鲜的侧面。
认真严谨的样子,像是在谈几个亿的生意。
这个天吃什么鬼海鲜!外套的钱都够把摊子买下来了,真不会节省持家!
Re: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刘凤仙,你赶紧滚回去找自己老公!别特么折腾老子男人!
把三张照片点了另存为,我又坐上了一辆出租车,司机连蒙带猜找到了那个集市,我付了双倍的钱之后得到了一句朴实的祝福。
他说,你们会幸福的。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小腹,说了谢谢。
我没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很快就找到了人群中独一无二的身影什么的,不过我找到了那件被遗弃在水果摊上的外套。阿婆说什么都不肯给我,说那个大帅哥会会来取。旁边一个略有姿色的亚洲混血女人还示威一样说了几句脏话。
瞧瞧,周柏峰你个猪头!
我说不要紧,你看看外套里面是不是有个口袋。那女人嗤笑一声,说什么衣服里面不多个口袋,就你这骗人的伎俩,过会儿就得被抓去鞭刑。
老天,不让人说完话真是个坏习惯。
我摇了摇头,摘掉了墨镜,“口袋左下角绣的是我的名字,Felix LIU。你看看我说的对吗?”
女人盯着我的脸木木地看半天,“哦”了一声,却还是没把外套给我。
我想我总不能告诉她,你看上的是我老公,我们签了合约,他只要出轨就会变成穷光蛋吧。
好不容易终于等到女人再次开口,“他偷穿了你的衣服吗?为什么衣服上是你的名字?”
我按捺住心中的不耐烦,在阿婆和女人看变态的目光中,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外套的扣子,露出了里面的口袋,“因为这里绣着他的名字。你明白了吗?”
等到从集市出来,我手里多了一袋水果,被硬塞过来的,说是表示歉意。
看在诱人的酸味上,我没有多做争执,抱着衣服就走了。
“你都没有一点帮我解围的自觉吗,周大少。”
说起来我没有第一时间找到他,原因在那个女人飘忽的目光里找到了。
……原来某人一直跟在我身后不远处看热闹。
“我要是直接出现,就看不到这一幕了。”男人手里没拿东西,估计被某个女人一气之下全“劫”走了。
我觉得手里东西很重,于是把水果塞给了他,“看我出糗感觉不错?”
周柏峰笑了,很少有表情的脸笑起来挺唬人的,我心跳有些控制不住地加速。
他说,“我以为,你讨厌我。”
“你是挺讨厌的。”我撇了撇嘴,却没有和往常一样在这里打住,大概是赤道附近的温暖融化了十二月冻僵的感知器官,我说,“你一来就抢走了我的事业,我的家人,我的下半辈子;你不知道我不吃肥肉,不吃鸡皮,不吃动物肝脏和韭菜;你想要的时候总是往死里折腾我,从来不带套□□。你对我说过好多次谎,你给我下套,你有好多我看不惯的缺点,我的理智告诉我,我应该讨厌你。”
周柏峰的表情从微笑变得有些压抑,但听到最后却是松了一口气,似乎他是罪人,而我这个刻薄的法官用一大堆主观臆断差点判了他死刑。
说着我胃里又有些难受,跑到了角落的垃圾桶大吐特吐,一只有力的胳膊一直搂着我,少了七分霸道,多了三分温柔。
他的外套在我手里被揉得皱巴巴的,还不如挂在水果摊上平整。
我问他,“你到底什么时候看上我的,大少爷?”
他说,“大概去国外之后,就没能忘记。”
哦,怪不得。那阵子我还是猪油蒙了心的年纪。你该早些回来,抢在张晨东前头,这样我说不定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一边伤害自己,一边伤害你。
我张了张嘴,还是没能说出来怀孕的事儿。
今天和一个完全没有竞争力的女人宣示主权不可侵犯,已经极大地满足了某人,先让他消化消化新信息,晚上再讨论一下把代孕妈妈解雇需不需要赔偿违约金的问题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