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之天堂》朝朝惜暮

8、8

　　Dean将Impala停在路旁，盯着前方的路牌很久了，久到一辆路过的巡逻警车都跟他打了个招呼。
　　“伙计，碰到麻烦了？”
　　“哈，有点迷失方向了。”
　　“要去哪儿？”
　　通灵者想了想，叹了口气，报了Castiel所在小城的名字。
　　他按着巡警指的方向，调头驶去。
　　Dean并不是真不知道来时的路，他其实算是从那里逃出来的。他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Castiel，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恶灵”的事情。他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一跑了之，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跑到半路会终究抵不过心底的牵肠挂肚而又回头。他不由得想起之前见到Gabriel时的情形。

　　“最开始，你们都怎么辨别他们两个？”
　　“怎么辨别？那么明显的事，还用得着辨别？一个缺心眼，一个死心眼。”
　　“喔？！”Dean眨了眨眼。Sam大概已经听过他的高论，倒没多大反应。
　　Gabriel撇撇嘴，翻了个白眼：“Jimmy，只要装着对他好点，把他卖了他都能替你数钱，还不缺心眼啊？另一个家伙，倒是挺警觉，就是怎么那么认死理呢，整一个脑袋被木头塞住了。他要是觉着你不怀好意，得费多大劲才能让他明白你没恶意啊。”
　　Dean有点小得意地笑道：“毫无疑问，你被Cas归为不怀好意人士了。”
　　“说到不怀好意，我倒要提醒你，最好不要做什么对不起Castiel的事。要是最后弄得他在你这棵死树上吊死，我饶不了你。”Gabril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看Sam，笑得意味深长：“你当我不知道你们俩的小心眼啊。”
　　“什么小心眼——”Dean不爽地张嘴就问，看到Sam轻咳一声冲他眨了下眼，忙识趣地闭嘴。
　　“还有，你和Anna抱抱亲亲就算了，要是敢把她搞到床上去，我宰了你！”
　　Dean差点自己绊到自己脚后跟，Sam忍着笑别过脸去。
　　“交代完了。现在，你们俩该干嘛干嘛去。”
　　Gabriel冲他们抬抬下巴，大哥样甩手走人。

　　Dean一回到地方，远远就望见Anna的身影，想是她哥哥已经联系过她了。
　　“说起来，你大可以一走了之，为什么要留下来呢？”Anna饶有兴趣地看着正狼吞虎咽的Dean，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状：“噢～～～肯定跟Sam一样，你在打我家Cas的主意。”她晃了晃满头红发：“真是的，我喜欢的男人，为什么都会被别的男人看上？”
　　Dean被呛住，差点一口气上不来，使劲拍着胸口，才好歹缓过来。他双手投降似的一举：“我怕了你了，大小姐。我刚刚在Sam那遭受了精神轰炸，现在急需补充能量恢复精力。你能不能先让我好好吃完这顿饭？”
　　Anna撇撇嘴：“我又没不让你吃。哎，你怎么不留在我哥那？”
　　Dean认命地继续胡吃海喝，含含糊糊地说道：“现在是Jimmy时间。我对着那张脸，总想喊Cas。还是别在那呆着了，免得又说错话。”
　　“是不是我哥骂你了？”红发女孩吃吃笑着：“他老人家就是爱操心。”
　　他敢骂我试试。Dean腹诽道，拍了拍心满意足的肚子。
　　“给。你手机落我车上了。”
　　“我说怎么找了一天都没找着呢。”
　　“Gabriel很照顾Jimmy，他们关系很好吗？”
　　“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啦。”Anna不理会Dean瞪她：“我们家跟Jimmy的养父母很早就认识，我跟我哥后来又跟Jimmy上了同一所中学。毕业晚会的时候，Jimmy跟我哥打了一架，我哥就开始罩着他了。”她想了想，补充道：“其实是Cas和我哥打的架。”
　　Cas。Dean默念着这个名字，开始头疼接下来该怎么面对这个名字对应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