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之天堂》朝朝惜暮

6、6

　　Dean找上门时，Sam正忧心忡忡地送Jimmy出门。Dean差点张口就喊了Cas，总算及时忍住，点头致意，重新认识一番。
　　Jimmy在病情描述中，提到了最近一两天的梦里，他梦到了一个有双蓝眼睛的人，尽管辨不清面目，却感觉非常熟悉。这让Wesson医生不得不开始考虑可能出现的最坏情况，而通灵者的到来更加剧了他的这种危机感。
　　Sam开门见山地跟Dean谈了Jimmy的情况——人格分裂，却在对待Castiel的问题上和来访者发生了争执。
　　“我只是不想Cas打扰到Jimmy的生活。”
　　“这对Cas不公平！你也看到了Cas的生活是什么样子。”
　　“这种事怎么讲公平？！告诉Jimmy有Castiel的存在，然后呢？继续各过各的？还是两个人融合？”
　　“为什么不？”
　　“两种人格融合？！那还会是同一个人吗？只能既不是Jimmy，也不是Castiel。或者说，既是Jimmy，又是Castiel，如果这么说能让你好过点的话。”
　　Dean沉默。
　　Sam不打算放过他：“你想过没有，如果两种人格根本无法融合呢？势必你死我活！你想谁死谁活？”
　　“该死的！”Dean狠踢了墙一脚。
　　“先前他们两个人各自生活得好好的，可你出现后，事情就发生变化了。”
　　“你想说这都是我的错？”
　　“你告诉了Cas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我怎么知道是这种情况！当时我是感知到有其他人在Cas身体里，还以为是有恶灵寄居。你也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Jimmy也已经能够感觉到Cas的存在，尽管是在梦里。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我们怎么办？”
　　“你继续照看Cas，我继续照看Jimmy。”
　　“就这样？”
　　“你有更好的办法？”
　　一阵沉默。
　　“怎么发生的？”Dean终于问。
　　Sam把厚厚的病情记录本递给他。
　　Castiel第一次出现，在Jimmy六岁那年。他的父母都是虔诚的信徒，在赶去另一个城市的教堂的路上发生了严重的车祸。紧急关头，Jimmy被父母护在身下，没有大碍。没人知道，在被路人发现并报警之前的几个小时里，一个六岁的孩子守着自己血肉模糊的父母时都发生了些什么。最可能的事，就是Jimmy学着父母以前常做的样子祈祷，祈祷上帝或者就是一只叫Castiel的天使的救助。于是Castiel代替Jimmy经历了父母的死亡。这样一个更独立更坚忍同时也相对更具攻击性的“Jimmy”存在了一年多时间，在Jimmy被送入学校后的某一天消失了。
　　Castiel第二次出现，可能是在Jimmy的中学毕业舞会上，因舞伴与人发生冲突后。这次他只存在了几天，却在跟那个与之起冲突的高年级生Gabriel打过一架后，两人成了朋友。或者应该说，他帮Jimmy交到了Gabriel这个朋友。
　　Castiel在之后隔上几年会偶尔出现一次，并且随着Jimmy年龄的成长而同步长大，直到半年多前，他终于完全成为一个自主的人格，开始与Jimmy规律性地交替出现。
　　“这么说，Jimmy把Cas当成站在他肩膀上的天使？一有问题就召唤他？”Dean知道自己的讽刺没什么道理，但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口。
　　“Dean！Jimmy甚至不知道Cas的存在！”
　　是啊，这是另一个我不满的地方。Dean无声念叨着，绕过激动的Sam，径直到他冰箱那拿了瓶啤酒。
　　“真的没有什么治疗的办法？”
　　“没有！”
　　太干脆的回答，终于让Dean心里为Cas感到隐隐疼痛的那部分逐渐变得尖锐直至变成激烈的怒火。
　　“是没有，还是不想？！”
　　Sam一下子站定，转身直面Dean，双手握成拳又放开。
　　“我不想！不想Jimmy变得不是Jimmy，甚至是Jimmy的那部分就此消失。”
　　“我就知道——”
　　Sam挥舞着双手，一把打断他：“你现在也知道全部情况了！你倒是去告诉Castiel啊！告诉他他不过是Jimmy分裂出来的一部分，甚至都算不上是真正意义上的人！让他消失——”他紧紧抓住Dean骂着“混蛋”挥过来的拳头，几乎捏碎他的手腕：“你同样做不出来！”他松开手。
　　Dean退开几步，一边揉着手腕，一边平复呼吸。
　　Sam也从炸毛犬恢复成了温顺的狗狗脸：“Dean，我们面临的是同样的问题。你得帮我。”
　　沉默许久，Dean终于开口：“怎么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