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之天堂》朝朝惜暮

5、5

　　Dean一早将Impala开到Castiel公寓楼下，找了个隐蔽角落停车，就在驾驶位上坐着。车里的音响一如既往地播着他喜爱的歌曲，Dean的心思却渐渐不在这些上面。他这样暗中等着、跟着Castiel已经三天了，清楚地知道他跟踪对象嗯应该说是最新主顾的一天行程。
　　Castiel会在早上八点出门，没有吃早饭的习惯。走路去HEAVEN剧场，报到后开始一天的杂务，洒洒水扫扫地，搬搬道具，修修破损，有演出时当当人肉背景。中饭、晚饭就在剧场附近随便解决。剧场关门，他回公寓，再不出门。每天周而复始。
　　另外，叫Anna的红头发小女朋友偶尔会来找，但从不留宿。对这一点，Dean莫名地放心了。不不不，这绝不是因为他对Castiel真有什么企图。作为一个通灵师，经过这些天的暗中观察，他现在已经能够确认最初一眼看到的东西确实存在。Castiel身体内存在另一个灵魂，或许还是一个恶灵。Dean正式把Castiel当成自己的主顾。
　　Castiel锁好剧场大门，正要离开，一声汽车喇叭叫住了他。他回头，看到Dean坐在Impala里笑着对他招手。还以为他早就走了，原来还在。Castiel有些开心地走上前。
　　“Hello，Dean。”
　　他总是这么跟别人打招呼的吗？Dean忍不住咧了咧嘴，向他一点头：“上车，我送你。”
　　Castiel犹豫了一下，拉开车门，坐上副驾。
　　“谢谢你，Dean。”
　　“喔，要谢的话，就再欠我一顿酒呗。”
　　“好的。”Castiel认真地点头，想起上次欠着的酒，说道：“上次的我还没请你。”
　　Impala向前驶去，Dean拍了下方向盘，敛了笑容：“再说吧。这次我是有重要事情要和你说。”
　　在Castiel的公寓里，主人听完访客的来意，惊异地瞪大了眼睛。
　　“我身体里有另一个人？！”
　　通灵师郑重点头，向Castiel坦白了自己的身份后，问道：“Cas，你相信我吗？”
　　蓝眼睛专注地盯着Dean，缓缓点头。
　　“那好。我首先会试着跟你身体里的寄居者沟通一下。”
　　绿眼睛回望Castiel，开始尝试通灵。对面身体里的灵比几天前更明显了，不管它是好是坏，Dean都决定要帮助Castiel处理这件事。
　　几天后，Dean却找不到Castiel了。
　　上次他尝试帮助Castiel，明明能那么强烈地感受到他身体里那个灵的存在，最后却通灵失败了。他没有继续做通灵尝试，担心Castiel身体会有负担。在了解到他离奇的神游之症后，Dean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Castiel失去记忆的几日很可能就是被那个灵控制了。
　　Dean试图从外围调查入手，先寻找Castiel问题可能的起因。他去HEAVEN剧场了解情况时，那个顶着光秃秃的圆脑袋叫Zac…什么来着的剧场经理狠狠骂了Castiel一通。通灵者看在他好歹提供了一点情况，而Castiel还要在他手下做事的份上，才没有把那张胖乎乎的脸蛋揍得更加胖乎乎。
　　红头发的小女朋友Anna竟然是Castiel的幕后老板。Dean倒是真没想到这个。不过这样的话，联系到Castiel对她的态度，Anna或许、可能、根本不是Cas的女朋友。
　　Dean心情愉快地从剧场出来，去找Castiel时，却发现找不到人了。从剧场到公寓，又从公寓到剧场，还去了Castiel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去过的酒吧，整整一天之后，Dean确定自己在这里是找不到人了。
　　通灵者再一次不甘心地从Castiel的公寓楼下来，正要上车，一眼瞥到一抹熟悉的耀眼的红色。Anna？他顿时有了主意，不紧不慢地坐上驾驶室，点火，开音乐，缓缓靠近红发女孩，笑着冲她招招手。

　　Sam送走Jimmy后，仔细翻阅了一遍病情记录本，在昨天的记录文字下重重划了一道。他前后思索一番，决定还是给Anna打个电话，问一下情况，再做下一步打算。
　　“Anna，你那边——”话没说完，就被Anna打断。
　　“Sam，你听我说！我正想告诉你，有个绿眼睛的男人，Cas竟然跟他交上了朋友！”
　　“真有一个绿眼睛的男人？”
　　“你知道？”
　　“他是什么样的人？”
　　“大大的漂亮的绿眼睛，竟然有那么长的睫毛，能说会道哄人开心的嘴，……”
　　“我问的不是他长什么样！而是他是什么人！”
　　“噢。我正在弄清楚这件事啊。我现在正跟着他呢。……等等，他看见我了！Sam，回头再说。”
　　电话挂断了。
　　Sam有了不详的预感。他拨了一个电话给Gabriel。
　　而这边，Anna瞪了一眼笑嘻嘻的Dean，慌忙挂断电话，有些气呼呼地坐上副驾位置。
　　“你在Cas住的地方瞎转悠什么！”
　　“你不是也在这里转悠？”
　　“我在跟踪你！”Anna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说，你在打什么主意？”
　　Dean哭笑不得地把Impala靠边停好，难得一见地严肃问道：“Anna，Cas去哪了？”
　　“当然是回Jim——不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Anna一时口快了，转话转得差点咬到舌头。
　　耳尖的通灵者已经捕捉到了关键点：“Jim是谁？”
　　“你怎么知道Ji——”猛地想起好像就是自己泄露的，Anna抓住车门把手就要下车，还不忘回头警告一声：“不要再打Cas的主意！”
　　Dean拉住女孩手臂，显得一脸焦急地说：“Anna，Anna，先告诉我Cas在哪。”
　　红发女孩跟Dean拉扯了一会儿，挣脱手臂，匆匆下了车。
　　通灵者手里握着女孩的手机，目送她离去后，忍不住咧了咧嘴，调出了通话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