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之天堂》朝朝惜暮

3、3

　　Castiel在舞台上奔跑起来，速度越来越快，一直跑到背景墙上，直到飞在空中。俯视地面，观众齐齐仰头，发出惊异的一声“哇哦”，响亮地回荡在剧场里。接着，他醒了过来。
　　Castiel一时间还搞不清楚状况，但刚才，自己有双隐形的翅膀？还在舞台上飞来飞去？这绝对是个梦。以前倒是举着蠢透了的小白翅膀在舞台上当人肉背景过。他用力按了按痛得要命的额头，记起了一些有关酒吧的模糊画面，之后用力睁开眼，对上近在咫尺的一双绿莹莹的眼睛，不由愣住了。
　　“嗨~~~”绿眼睛的主人继续俯在上方看了一会儿，才让开身体好让他坐起来。
　　“伙计，你毁了我的生活。”对方一本正经地委屈着：“昨天晚上，我本该抱着软乎乎的辣妹，结果却被你这家伙硬邦邦地抱了一晚上。”
　　Castiel还在发懵的脑袋有些费力地消化着这翻话：“我……抱你？”
　　“对啊，就像八爪鱼一样，扒都扒不下来。”
　　Castiel睁大了眼，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你放心，我不会因为失身于你而让你负责的。”看到蓝眼睛受到惊吓一般睁得更大，他挫败地伸手抓着他肩膀晃了晃：“嘿，伙计，玩笑而已。”
　　Castiel终于想起绿眼睛的名字：“Hello，Dean。”
　　Dean对他这声傻兮兮的招呼报以大笑。
　　“话说回来，你酒量差得可以，酒品倒还不错。喝醉了，既不会吐，也没有大喊大叫又哭又闹，更没有跑大街上跳脱衣舞。除了抱住人就不放。”
　　“……我……还是……抱你了？”
　　Dean又是一阵大笑：“Cas，我说伙计，你真准备和我继续讨论这个问题？”
　　Castiel决定无视掉那个昵称，不自然地抓了抓翘得四面八方的头发，低头打量。白衬衫和长裤都还好好穿在身上，除了已经变得皱皱巴巴。
　　Castiel从床上爬起来，扯了扯衣服，对一直盯着他看的Dean说了声谢谢。
　　Dean摆摆手，咧着嘴说：“谢不用。请我喝酒。”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和Castiel：“我喝，你请。”
　　Castiel明显松了口气，觉得没有理由拒绝这个提议，于是点了点头。
　　“走吧，我先送你回去。你现在可不像能请客的样子。”
　　看到Impala的时候，Castiel不由自主地出声：“喔！”
　　“耶！”Dean得意地拍拍自己的车：“我的黑美人。”然后头一点，眼一眨：“上车。要知道我的副驾驶座可只给美女坐过哦。”
　　Castiel迟疑着停下了脚步。
　　Dean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嘿，不是要我给你开车门吧？”一边嘴里嘀咕着“真是开不起玩笑”，一边钻进了驾驶室。

　　Jimmy整理好办公桌，锁好抽屉，准备离开。一转身，看见Gabriel双手抱臂，站在他自己办公室门口，皱着眉头看着他。
　　“Gabe。”
　　“你存心想让我付你加班费是吧？”
　　Jimmy想说不用，被Gabriel一眼瞪了回去：“快滚去睡觉！”
　　他知趣地闭嘴，说了再见然后离开。
　　Gabriel等了一会儿，才跟着他下楼，直到看见他进了Sam Wesson的诊所。Jimmy这家伙到底有没有意识到，深更半夜去见男人可比去会女人奇怪多了。他耸耸肩，转身回自己的事务所。
　　Jimmy习惯性地敲了敲门。
　　“嘿。”Sam的笑脸出现在门后，并惯例地张开双臂给他一个拥抱。这个动作不记得是从第几次就诊开始的，Jimmy只记得第一次被他抱住的时候，自己僵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不意外地被Sam取笑。还记得当时他说：“嘿，我本想这有助于你放松，没想到让你更紧张。”之后，这个拥抱还是一直持续了下来。应该是真的有作用吧。就像现在，在这样的怀抱里，温暖和舒适得让他昏昏欲睡。直到Sam抓住他的肩膀轻轻晃了晃：“Jimmy？”他才清醒过来。
　　“你又是加班到现在？”医生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一路推着他坐到沙发上。
　　Jimmy揉了把脸，疲倦地笑了笑：“抱歉。我得把耽误的工作尽快补回来。”
　　Sam跟平常一样倒了杯牛奶塞到他手里，扯过椅子坐在他对面：“这次梦游跟以前有变化吗？”
　　“我以前都没有梦游时的记忆，可这次我很模糊的记得，似乎有看到一个人。”
　　“什么？！”
　　Sam意外大的反应让Jimmy一哆嗦，差点洒了还捧在手里的牛奶。
　　“你先喝，安安神。”Sam安抚性地拍拍他的肩，起身到办公桌那里拿了Jimmy的病情记录本过来。
　　“是我的病情加重了吗？”
　　“当然不是。”Sam祭出他最具杀伤力的笑容：“很可能意味着它在好转。不过，你要先告诉我详情。”
　　Jimmy努力思索着：“很模糊的印象，好像是个男人，离我很近地说着什么。”
　　“什么样子的男人？”
　　“太模糊。”Jimmy的眼神向右边飘去。
　　Sam没有催促，只是盯着他的侧脸出神。他很早就注意到，Jimmy紧张或者不好意思或者想什么事情的时候，就会习惯性地向右侧看。可爱的小动作。Sam意识到自己刚刚把“可爱”这个词语用到了一个男人身上，不觉好笑地正想移开视线，Jimmy转过脸，显然想到了什么，蓝眼睛亮闪闪。
　　“绿眼睛！他有一双绿眼睛！”
　　Sam有一瞬间倒是被面前的蓝眼睛闪到了，过了会才反应过来绿眼睛是什么意思，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你说那是个绿眼睛的男人？”
　　Jimmy点头。
　　“能感觉得到他是好意还是怀有恶意吗？”
　　Jimmy摇头。
　　“就他一个？没有其他比如蓝眼睛的男人什么的？”说到蓝眼睛，Sam对上面前正专注地看着他的这一双，却没有办法长久注视那样一种全神投入的目光。他只好低头装作看手里的记录本。
　　“就他一个。确切地说，我好像只是看到他的脸。”
　　Sam在记录本上飞快地记下几笔，合上放在一边。
　　“Jimmy，你今晚留在这里。”
　　“嗳？”
　　Sam不等他提出疑问，接下去说：“需要作进一步的观察。你可以睡隔间里。”
　　“不，不用。还是沙发吧。”
　　Sam笑笑，半起身凑进他，宽厚的手掌贴在他额上，凝视着近在咫尺的蓝眸，轻声道：“好好睡吧。”
　　“Sam，你别——”催眠我，话没说完，Jimmy已经撑不住地闭上了双眼。
　　Sam揽住他，轻轻叹了口气。不过是些许暗示，为了让你睡得安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