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之天堂》朝朝惜暮

11、11

　　“结束了。”Dean从沙发上坐起来，脸色灰白，径直走向冰箱，拿出一瓶啤酒，大口大口地灌下去，几乎要把自己呛死。
　　Sam在沙发前半跪着，一只手放在Jimmy汗津津的额头上，手指轻抚着他湿漉漉的头发，声音里有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是谁？”
　　Dean的声音几不可闻：“Cas。他……消失了。”
　　Sam怀着罪恶感松了口气，站起来面对Dean。
　　通灵者已经灌下了第二瓶酒，抬手制止了医生的歉意、安慰或者其他什么，失神了好一会儿。
　　“……借我一下。”
　　“什么？”Sam需要思索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沉默着让开路。
　　Dean伸手到Jimmy的颈下，将仍在昏睡的他一下子紧紧抱进怀里，一个吻轻轻落在他的额头，伴随着哭泣般的叹息：“Cas……”
　　然后毫不犹豫地放手，起身，头也不回地向门口走去。
　　“Dean……”
　　“好好过。”
　　通灵者冲身后挥一挥手，背影绝然消失在门外。
　　Sam小心地扶起Jimmy，抱他在怀里，一起窝在沙发上，耐心等待着。他盯着Jimmy的额头良久，想起Dean那个悲伤的吻。他知道自己不应该介意的，但还是忍不住将唇印在了他认为相同的地方，然后被自己这个行为产生的混杂着罪恶感的愧疚击中了。他喃喃着对不起，看着Jimmy颤动着长长的眼睫，缓缓睁开了眼睛，愧疚立刻被满满的喜悦所代替。他将额头抵上他的额头，专注地盯着还处在恍惚中的蓝眼睛——太近，以至于视线模糊，只有满满的如海水般的蓝让人浸溺其中——Sam满足地长叹一口气，然后做了很久以来一直想做的一件事。
　　Sam吻了Jimmy。
　　Jimmy无力地推拒着：“Sam……”
　　Sam稍稍放松了禁锢，轻声笑了。他的大手包着他的脸颊，拇指轻轻按压着他的额头两边：“嘘，嘘，没事了，都结束了。”
　　Jimmy回望Sam，用他满满的信任，眼睛里重新聚起光芒，尽管仍然残留着一丝惊惧和悲伤。
　　Sam又一次把他抱进怀中，安抚似的拍着他的背，下巴轻轻抵在他头顶，吻了吻他的头发。
　　是的，都结束了。
　　一切，都会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