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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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n记不清这是自己第几次酩酊大醉了。他一如既往地将自己甩在床上，然后梦境如约而至。
Castiel站在角落里，在昏黄路灯的光晕下，茫然又无措地原地转圈，一遍遍试探着，却似乎永远都走不出这个角落。
Dean如全知全能者，远远地，又无处不在地，看着，一直。
梦，总会醒。
Dean从床上坐起，捏着因宿醉而疼痛欲裂的额头，闭眼间，Castiel在路灯下的样子清晰浮现。Dean睁开眼，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准备去卫生间清醒清醒。起身的一瞬间，Castiel的身影再次出现。Dean一下子跌回床上。
哦，天哪！
Dean闭上眼。
Castiel就在那儿，还在那儿，一直都在那儿！
Dean睁开眼。Castiel的样子越来越清楚地出现在脑中。
他，就在脑中。
Cas，或者Cas的意识，不管是否完整地，他就在自己的意识中！
Dean想大笑，却又像是怕笑声会震碎Castiel的影像一般，只是无声地咧开了嘴，滚烫的泪水滑下脸庞。
Cas，哦，Cas。
他就在这里，他会永远地在这里，和我一起。
真正地，同生共死。
Dean轻手轻脚地走进卫生间，仔仔细细又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收拾得清清爽爽，甚至把胡子刮得连胡茬都看不见。他把自己安置进宽大的沙发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还给自己盖了条柔软而温暖的毯子。然后，合上眼。
Castiel站在角落，仰着头，注视着路灯。昏黄的灯光打在他专注的脸上，温暖得让人想哭。
Dean分心嘲笑了一下自己不争气的酸涩的眼睛，开始让自己现身。
你能做到的！肯定没问题的！这里毕竟是我自己的脑子，不是吗？
Castiel的目光转向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人，脸上混合着吃惊、惶惑、喜悦和哀求。他迟疑着向Dean跨出一步。
Dean毫不犹豫地迎上去，伸出手，还来不及思考是否能够实体接触的问题，就已经握住了他有些冰凉的手。他将他往怀里一带，紧紧抱住，紧到都止不住自己身体的颤抖，然后就这么颤抖着牵起他的手说：“来，我们走。”
现在的这个地方，也许真的到过，也许仅仅是从风景画上得来的印象。又有什么关系呢？
现在这里有坦荡无垠的绿草，有习习凉风带来的淡淡的芳香，有深邃悠蓝的天空上的缕缕白云，有温暖的阳光撒遍四周。最重要的是，有Castiel站在身边，如此真切地存在。
Dean半转身，把手扶在身边人的胳膊上。
Castiel脸上仍然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夹杂着一丝惶恐不安。
“这是哪？我在哪？”
Dean微笑：“天堂。”
是的，天堂。
我的傻瓜，既然你曾幻想自己有一双翅膀，那么，我现在就给你一个天堂——你和我，我们两个人的天堂。
“展翅膀吧，我的天使。” Dean倾身向前，在Castiel额上轻轻一吻，手上一推：“飞吧。”
Castiel踉跄了一下，突然背后伸展开一对洁白的羽翼，在阳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芒。他惊异地睁大了眼睛，湛蓝的双眸定定地注视Dean，深深地看进他的眼中。然后，第一次，他主动敞开了怀抱。
Dean紧紧拥住他的天使，感觉到温暖的羽翼轻柔地环抱住他。他所能感受到的一切，都是天使的气息。
于是，这就是他的天堂。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