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生监禁》millen

5、第 5 章

　　李慕在房间内无聊的翻着杂志，很多年前的《花花公子》，可惜谁看到都没法再“花”起来——上面只要是有女人图片的地方，全部开了天窗。
　　“穷地方，”李慕嘟囔着，“杂志都不给换一换。”
　　“前提也得你真的很想看才行。”
　　李慕抬头看见杨曾懒懒靠着房门，脸上带着笑。
　　“杨！”李慕开心的奔向他，“你果然安全回来了！”
　　“不然你以为谁会杀了我吗。”杨曾走进来，重重躺在床上。
　　说从来没害怕过是在骗人，当维罗的枪口对着他时，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已经做好被灭掉的准备了。好在维罗够理智，换个头脑简单的笨蛋，此刻他已经直接被抛尸到海里了吧。
　　李慕含笑在他身边坐下，“我以为霍尔警官发现你跟杰米在骗他后，会立刻把你们送回来呢。”
　　“杰米没有说是我的主意。基本上我一直扮演着一个善良富有同情心的，一直被蒙在鼓里的良好犯人。”
　　“可我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只接走杰米然后把你送回来……”
　　杨曾闭上眼睛，并没回答他。
　　他当然清楚霍尔的意图。杰米可以反复欺骗他，这点却不能让别人知道，尤其是监狱中的人。他带走他俩造成确有事实的假象，否则一旦让其他人知道杰米在假装出事，下次万一杰米真出状况，犯人就会抗议起哄，也就没人再相信他并送他出去。
　　总归一句话，杰米在霍尔心里的分量，比自己料想的要重得多。
　　“LEE，这两天有没有人找你麻烦？”
　　李慕撇撇嘴，“当然有！你以为得到想要的信息那么容易吗？藤原告诉我一些这里基本的情况，然后其余的，我只能每天像老鼠一样，哪里阴暗见不得光就溜到哪里，打探地下层面的消息……”
　　杨曾笑着拍拍他的头，“后悔帮我了吧。”
　　“你以为你比我大多少！麻烦以后别像哄小孩子一样，”李慕躲开他的手，瞪他一眼，“我帮你是因为我欠你的，等到我觉得还差不多了，可能说撒手就撒手。”
　　杨曾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帮助过他。那时自己在杀了那个禽兽之后，被邻居发觉而报案，他想逃走根本来不及。在特殊监守室里他认识了杨曾，他问他犯了什么罪，自己告诉了他。原原本本什么都说了出来。然后，这个漂亮的男子微笑着问他想不想活下去。
　　他清楚地记得，杨曾那时坐在他对面，脸上的神情仿佛在问他，今晚想不想吃肉丝面。
　　然后，杨曾替他请了律师，他只记得律师在庭上反复强调自己的无国籍情况（他根本没有身份证明文件，那个禽兽对外称他是他的继子只是想掩盖自己肮脏可耻的行为），引据宣称他应被判入巴萨拉特级监狱。后来他才知道巴萨拉监狱的特殊之处，这里是无国籍犯、政府不便公开犯、国际要犯的汇集地，每个人背后的故事都精彩纷呈。
　　再后来，他知道是杨曾买通了法官，让他仅仅被判刑50年而不是去熟悉某处监狱中的电椅，让他得以远离那弹丸之地跟随杨曾一起来到巴萨拉。
　　他从小在国外颠簸流离，每一个对他好的人，他都不敢忘记。就算杨曾现在要他去死，倒下之前他都会顺手再扯倒一个杨的对头。
　　并且绝对不多问一句原因。

　　“我记得你离开之前交待的几件事，”李慕面对杨曾，“第一件我打听到了。巴萨拉里只有一个华人团体，大概是因为人少的缘故，他们平时很低调，属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类型。负责人叫做陆白宇，三十岁左右，据说是杀了人而被判进来的。”
　　杨曾平静的听着李慕的叙述，对陆白宇的身份有点好奇。杀人很容易，进入巴萨拉却不是件容易事，这个陆白宇如果让他见到面，大概会带给他更多内容。
　　对李慕做个示意，让他继续说下去。
　　“然后是整个巴萨拉的后勤系统。狱警好像不插手犯人的工作安排，想要干活就要事先跟负责人打好招呼。负责室外卫生的是迈克尔·布雷斯，美国人，身份暂时未知。”
　　“就这些了？”
　　“就是这些。”
　　“我还让你打听这里爱尔兰裔的消息……”
　　“你自己去做！”
　　杨曾和李慕同时抬头，看见门口一名男子正怒气冲冲的看着杨曾。他大力关上房门，声音响得令外面的人都好奇张望起来。
　　“杨曾，你明知道让LEE去做这些事情有多危险；那群人如果起了怀疑，他根本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这人正是藤原。从得知杨曾与李慕的关系后，他对杨曾一直没什么好感，在他看来，杨曾根本就是在利用LEE，他把他带到这里也并非是一时的善心大发，残酷点说，可能是杨曾自己的安排。就像拿食物喂饱了流浪的狗，狗一定会忠心耿耿跟着他，他需要的仅仅是能为他效劳的一个奴才。
　　他不知道杨曾在计划什么，也不知道李慕怎么想，可这样对待一个如此信赖他的少年，藤原没法再保持沉默。
　　杨曾没理会他，笑着看了看李慕。李慕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好低下头在杨曾耳边小声说：“你先出去，藤原有我来应付。”
　　杨曾几乎咬到李慕的耳朵了，“我倒很好奇你怎么个应付法……”
　　两人此时说的是国语，藤原只见杨曾笑得越来越放肆，而李慕脸色却相当难看，刚想开口，李幕已经一把拉起杨曾往门口推：
　　“这里没你的事了。”
　　“李慕！”
　　“藤原，我真高兴你这么关心我。”李慕再度关上房间的门，“不过请听我一句话：别插手这件事好吗？”
　　藤原觉得自己真是傻透了。
　　他为他挡住别人的拳头不忍看他受欺负，为他的嬗变承受非议——一切都只是为了初次相见时带给他震撼的清澈目光。他如此想念那样的李慕。他不相信人可以连眼神都能假装，如果要他承认，他宁可相信在之后他所看到的那个李慕才是真正在带着面具。
　　可现在，哈，真他妈的可笑！
　　他所做的一切，只换来一句“别插手”！
　　“藤原你听好，”李慕看着他轻轻的说，“没有人可以逼我做什么事，如果我做了，那便说明我有非做不可的理由。”
　　仰躺在床上，藤原连眼睛都懒得睁。
　　李慕靠近他，手指抚摸着他微长的亚麻色头发。
　　“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亲人……”
　　说这话时藤原依旧闭着眼。
　　“喜欢你，爱护你。比谁都希望你能够珍惜自己。我很想你能……算了。也许有我这样一个哥哥也不是什么好事吧。”
　　李慕瞬间变了脸色。
　　手上动作反而更细致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