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仙》夜歌豪乘年少

3、第 3 章

　　天庭诛魔殿中封印着各种上古凶器。两百年前杀害玉衡上仙的凶器“恨天剑”便封印在此处。
　　传闻上古时期仙魔大战中，魔族落败，其首领魔尊在战役中亦受重伤，而天庭亦是元气大伤。魔尊自知命不久矣，便命族中巧匠将其铸身为剑。就这样，魔尊带着对苍天深深的恨意化身为恨天剑，誓要让族中后人持持剑屠尽那些自以为是的神仙。但后来不知怎么的，恨天剑流入人间，一直杳无音讯。时间久远，就连魔族之人都将恨天剑视为一个传说的时候它却出现了，向世人显示出了它一直没被挖掘出来的巨大威力——毁天灭地的威力。

　　“哼，我不就是下凡戏弄了些凡人女子吗？那玉皇老儿竟派我来看守这鬼地方！要不是有我一直为他效力，他能这么舒坦的坐在那个位置上？”十大神将之一的天蓬抱怨道。
　　“将军，你这样说玉皇大帝被别人听去可不好啊。”一天兵提醒天蓬说。
　　“啊？我刚才有说过什么吗？我刚才什么都没说过啊。”天蓬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他心中还是十分忌惮玉皇大帝的。
　　“这鬼地方这无趣，还是人间好玩。”天蓬来回踱步，百无聊赖。突然他眼前一亮，他看到远方云雾中有一女子。
　　那女子锦绣织缎裹素腰，簪花扶髻步从容，回首似有若无的纤媚一笑让天蓬仿佛回到了十八、九岁。
　　“凡人怎么会在天庭，但是身上竟有一丝妖气。哦，原来是凡人与妖怪所生的半妖。这道行低微的妖精竟然敢上天庭，让我去好好教训教训她。”天蓬望着云雾中正在远去的女子心中想着，脸上露出了笑容。
　　“你们在这好好看守，我去去就来。”天蓬对一众天兵吩咐后便急着腾云去追寻那个女子。天蓬在云雾中找寻一番终于发现那女子的身影，而那女子也发现了天蓬在追着她，带着天蓬在云雾中绕来绕去。但她的速度没有天蓬快，不久便被天蓬追上。
　　“小妖精，竟敢上天庭，看我怎么收拾你。”天蓬步步紧逼，那女子只得跟着后退。“放心，我会很温柔的，让你穿越地狱直达天堂，□□。”天蓬猛地一步上前，以公主抱抱起了那女子。那女子乘天蓬不备放出袖中的捆仙绳将天蓬捆住。
　　“天庭上竟有你这等淫贼，让你猖狂，你刚才不是很得意啊。”那女子踢了下被捆仙绳束缚着的天蓬说。
　　“没想到你竟有捆仙绳这法宝，不过这捆仙绳你用来对付其他修行低微的仙人还行，而我待会就可以从这捆仙绳中挣脱。既然你要搞点情趣，我就陪你玩玩。”天蓬脸上一副猥琐的笑容，脑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果然如天蓬所说那捆仙绳困不住他，此刻捆仙绳已有松动。那女子见势不妙转身腾云而去，但她速度不及天蓬最终还是被天蓬追上。
　　天蓬压在那女子身上说：“让你见识下什么叫快活似......”话未说完天蓬便感到身后有一股凉意，但已是来不及了。那剑如此之快，下手也非常准狠。天蓬刚起身转身便被一剑刺穿，元神顷刻灰飞烟灭只留下三字遗言——恨天剑。
　　“你刚才生气了？”那女子向持剑的男子问道。
　　“没有。”男子收起了剑。
　　“你刚才就是生气了，你是因为我生气的。”女子看起来似乎很高兴。
　　“......你以后不必再跟着我了”
　　“为什么？你的元神还没复原呢。”
　　“你跟着我不会有好结果的。你应该找个人嫁了，过着自己生活而不必再跟着我。”
　　“我不管，反正我是不会离开你的。这个送给你。”
　　“玲珑骰子安红豆......你送我骰子做什么？”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女子似乎有些恼怒。
　　“好久没人敢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了，你等我好起来了.....”
　　“你好起来要怎么？”
　　“......”男子一时无语。
　　“我等你好起来。快点好起来。”
　　“那我们这就去找聚魂珠吧。”男子腾云向人间飞去眉宇间透露一如往日高傲、冷漠。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君知否？”女子站在原地望着男子的背影默默的念着。

　　人间，万花谷回陈州的路上。
　　“你们说叶秋对秦淮之情是兄妹之情，还是男女之爱？”风行云一路上想着，却不得其解向众人问道。
　　“我觉得......是后者。”南宫紫绫缓缓说道。
　　“我觉得也是。”陆少游附和道。
　　“可是我从村中探知，叶秋只有十四岁而秦淮却都四十岁了。”风行云说出了心中郁结之事。
　　“那又如何，只要他们是真心相爱，这些都不是问题。”南宫紫绫看了眼陆少游。
　　“是啊，什么‘十八新娘八十郎，一树梨花压海棠’的事又不是少见，你小子还是阅历太少了。”楚浩歌一脸语重心长地对风行云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风行云有一种感觉说不出来。
　　“罢了，有些事只有两个人知晓，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陆少游对风行云说道。
　　“就是啊，皇帝不急那个什么急。”楚浩歌一旁打趣道。
　　风行云正欲开口还击，但看到了前方有人倒在地上，便用手指着说：“你们看，那里好像有人躺在地上。”
　　见此他们连忙跑了过去，等距离近了看清那人的样貌，是个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
　　“你们放着！让我来！！！”楚浩歌说着便欲传口真气给那女子。随后，只听得“啪”的一声，那女子一巴掌打在浩歌的脸上，口中大喊：“山贼，有山贼！”
　　“姑娘我们路经此地，发现你晕倒在地上，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陆少游问道。
　　“家乡发大水，父母都死了......走在路上，不知怎么的晕了过去，刚才醒来见一人凶神恶煞便以为是山贼。”那女子停顿了下，看了下楚浩歌又接着说：“如今我孤苦无依.......不知往何处去，还不如死了算了。”
　　“姑娘如果不弃可在我家中暂住一段时日。”陆少游见此状只好说道。
　　“那么多谢公子了。”
　　“对了，敢问姑娘芳名。”
　　“十三月，你们叫我月娘就好。”
　　“这名字好奇怪，人间十二月满，何来十三之数？”楚浩歌在一旁捂着脸说。
　　“哼，要你管！你这人长得一脸猥琐样，肚子里也肯定装满了坏水，脑子里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十三月不知为什么生气了，一改之前可怜模样，指着浩歌鼻子骂了一顿。众人皆为之惊叹，但感觉似乎也有些道理，的确不知道他刚才一马当先在想着什么。
　　“你你你......我这叫英气逼人好不好,是英气逼人。”楚浩歌一脸自信的说道，也不知道是哪来的。
　　陆少游出来打断说：“其他的事我们还是回去再说吧。”这才让他们告一段落，但他们路上也没歇着。
　　“什么？你叫楚浩歌？来，你大声地唱个给姐听听。”
　　“你这姑娘家的，好没教养。不过我喜欢，来哥这就唱个给你听听。当你孤单时会想起谁？想不想找个人来陪？”楚浩歌被损友数落贯了，这些言辞完全不在意，反而故作猥琐的回道，还挑了挑眉。不对，他本来就是这么猥琐。
　　“呀，紫绫姐姐，你可得小心这人啊，这人这么猥琐、恶心。你们怎么会认识这种人啊。”十三月很快就和大家打成一片。风行云与陆少游走在队伍前方装作不认识楚浩歌。

　　陈州，陆府书房内。
　　“紫霜毫，端溪砚。陆兄果然是爱画之人。”
　　“风兄眼力过人，在下只是附庸风雅而已。”
　　“陆兄是在烦心什么？”
　　“嗯，我想修复那古画，思来想去，还是重新画一张为佳。但想力求完美，如今还需两物——澄心堂纸、徽州李廷硅墨。澄心堂的纸不知为何听店中老板说一年前便已断货，而徽州李廷硅墨制法早已失传，不知哪位大家中还有珍藏愿意割爱。只是“君房之墨古所无，他年一寸千金沽”，如果得不到，也只好用其他徽墨替代。”
　　“陆兄不必烦心，所谓桥到船头自然直。我们不妨去澄心堂纸生产地看看。”
　　“我也有此意，听人说那澄心堂纸制法只有徽州的一陆家人会做。我们明天去徽州看看说不定还能寻得古墨。”
　　“还是和陆兄同姓啊，那我现在去告诉他们让他们准备准备，这样路上也有个伴。”
　　“也好，一路上游山玩水也不错，这样就算寻不到那些东西也不至白走一趟。”

　　路上，天公作美万里无云。他们一辆马车，两匹马，走的是官道，一路平坦。
　　风行云总感觉有人在跟着他们，楚浩歌则笑他疑神疑鬼，取笑他莫不是被那个浪荡子吓破了胆，并拍拍胸脯说自己不会再晕过去了。风行云心中暗道：你也好意思说。
　　不管怎样，一路上算是风平浪静。等他们到达徽州时天色已晚便打算先找一客栈住下，随便打听下关于沁心堂的事情。
　　“几位客官是住店吗？”他们刚进门一个小二就凑上前问道。
　　“五间客房，再上些酒菜来，对了，要快点。”陆少游开口答道。
　　“好嘞，我这就去准备。”小二顺溜地跑开。
　　“你们去找个地方坐下吧，我去问问掌柜。”
　　片刻后陆少游回到众人中，脸色略带失望。
　　“陆兄，怎么样？打听不到吗？。”风行云看到了陆少游失望的表情。
　　“掌柜说沁心堂已经一年没开工了，据说是东家陆家那发生了什么事，至于具体的他也不清楚。”陆少游说到。
　　“这打听的事情你们怎么可以问掌柜呢，你们看我的。”楚浩歌听了陆少游的话后自信道。
　　“小二，你过来下。”
　　“唉，客官你有什么吩咐？”
　　“这点银子打赏给你的。”
　　“客官，这？”
　　“我问你几个问题。”
　　“你问吧！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知道这的沁心堂怎么了吗？”
　　“客官这你可问对人了，小的有一朋友在那陆府当下人，这件事情我也是听他说了一些。话说这天下的纸莫过于我们徽州的宣纸，而徽州宣纸中陆家那沁心堂的纸可谓是其中翘楚。本来陆家的制纸工艺在徽州算不上顶尖的，且陆家上一辈当家人去得也早。本看那陆家就要衰弱下去，不想他家少公子陆逸虽然年少但当家有道。不仅如此他还琢磨出不知什么方法让他家的纸脱颖而出。
　　话说这陆逸公子不仅生意做得好，文采也是十分了得。我们徽州以纸墨闻名，才子却也不少。所以每年的节日上总少不了吟诗作对。就是那去年的元宵佳节，在唐家主持的诗词会中，有一环节乃先立诗意，后随意抽取几个词语，然后所作之诗必须符合诗意且包含词语。
　　那时唐家小姐唐婉命人立意为爱情，词语抽到的却是萧萧与芥草。这萧萧、芥草如何与爱情扯得上嘛，这当场的才子啊，一时都脑子空白，而刚路过正凑热闹的陆逸随口答道：
　　长路多萧萧，因缘如芥草。
　　若得一人老，暮暮朝朝好。
　　就这样陆逸公子与唐家的小姐唐婉结识。此后他们经常出来相会，或游山玩水，或吟诗作对，就这样一来二去便私定终身了。本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却不想那唐家小姐的父母早就给她和赵家的公子赵诚定了娃娃亲。那唐家小姐也是性情中人，不从父母在家里绝食抗议。
　　后来，唐家小姐在婚礼上撞向了柱子，流了好多血，昏迷了好久，大夫都说没办法了。后来不知怎么的，唐家小姐醒了过来，但是却忘记很多事情，包括陆逸。最后那唐家小姐还是和那赵诚结婚了。
　　不知事情真相的陆逸公子几次去找唐婉都被人拦住了。终于有一次在街上遇到了，唐婉却对陆逸完全没有印象，相见不相识。那陆逸也是痴情人，此次变得郁郁寡欢，连铺子的生意都停了。”说完那小二长叹了一口气表示惋惜。
　　“呦，小二哥看不出来啊，你竟有说书的天分。”楚浩歌对小二说故事时的各种动作、表情表示叹服。
　　“客官，你不知道，我从小就想当个说书先生，可是没文化呀。这不这些年我都在学习希望老了以后可以去茶馆给大家说说故事。”
　　“好，到时候我一定去听。”
　　“呀，我得去给你们上菜了，有机会给你们讲讲隔壁镇如花的故事。”说完小二向厨房走去。
　　“天意弄人，两人有缘却无分。”听完故事后南宫紫绫不禁感叹道。
　　“虽说父母之命难违，但唐家小姐性情如此刚烈，若当时陆逸唐婉他们能想些办法周旋坚持或许事情还会有转机。”陆少游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就是嘛，我命由我不由天，他们可以私奔呀。”十三月想了想俏皮地说。
　　“可是如果私奔，他们便不会被世俗礼法、父母长辈相容。”这也是头一次他们看到紫绫与人争辩。
　　“紫绫姐姐，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只要他们幸福快乐就好。”十三月俨然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正所谓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义之所当，千金散尽不后悔；情之所钟，世俗礼法如粪土；兴之所致，与君痛饮三百杯。”如风行云所知陆少游这个读书人一向不迂腐，说出这样的话也不令人吃惊。
　　“好个与君痛饮三百杯，小二哥都已经上菜了我们赶紧吃菜喝酒吧。”楚浩歌自顾自地吃喝了起来。
　　“这样吗？”南宫紫绫暗自低喃了一句。
　　“陆兄那你打算怎么办？”风行云是众人中唯一此刻还记得此行目的的人，或许说他当时感触不深更恰当。
　　“我们在此休息一晚，明天去拜访陆逸。”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