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仙》夜歌豪乘年少

4、第 4 章

　　次日，他们便按计划去拜访陆逸，到达陆府时已近中午。
　　浩歌见府门关着，上前握着门扣环边敲边喊：“有没有人啊？有没有人啊？”
　　“别敲了，别敲了，人来了。”不久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开了门，说道：“几位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来拜访陆逸公子，想买几张宣纸。”陆少游作揖道。
　　“几位请回吧，我家公子病了已经不制纸很久了。”陆管家挥了挥手。
　　“我们远道而来希望能见陆逸公子一面。”
　　“走吧走吧。”
　　陆管家正准备关门，浩歌用手把门顶住说：“我们进去吧，不要和他瞎扯淡了。”
　　“你们这......”陆管家一脸无奈。
　　“我们赶紧进去吧，不要浪费时间了。”十三月见陆少游他们尴尬着不动，自己率先走了进去。
　　“那你们坐在大厅等吧，我家公子昨夜酒醉，现在还没起来呢？”
　　“你家公子，是不是为情所困，终日借酒浇愁？”楚浩歌一脸信心满满。
　　“你们不是外地来的吗？怎么会知道？”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能令你家公子振作起来。”
　　“当真？我这就去唤我家公子起来。”陆管家说完就往里屋跑去。
　　“楚兄有办法能令陆逸振作起来那真是太好了。”陆少游对楚浩歌说道。
　　“你有什么办法啊？”一旁的风行云表示怀疑。
　　“山人自有妙计，你们待会就知道了。”
　　风行云一脸黑线，他对楚浩歌的“山人自有妙计”可是深有体会。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一个睡眼惺忪的年轻人跟着陆管家出来了，看来那个年轻人就是陆逸。
　　“福叔，你说谁来拜访我呀。”
　　“少爷，就是他们。”
　　“你们是？”
　　“在下陈州陆少游，慕名而来，想求公子所制宣纸。”
　　“你们回去吧，我已经不打算再制纸了。”
　　“你可知唐婉为何对你相见不相识？那是因为她失忆了。假如我们能帮你唤回她的记忆呢。”浩歌说出了他心中的山人妙计。
　　这些话语在陆逸脑中瞬间爆炸，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道：“你们真有办法让婉儿记起我？”
　　“当然，不过需要你的配合。”楚浩歌信心满满道。
　　“我已经错过一次了，这次就算是赴汤蹈火我也愿意。”陆逸握紧了拳头。
　　“你有什么想法赶紧说吧。”风行云在一旁催促道。
　　楚浩歌顿了顿摆了个姿势颇有腔调地说道：“我有一个庸医，不，是神医朋友。在我和他游历天下时也曾碰过有人患失忆症的例子。我们可以以失忆之人印象深刻的情景来唤醒她内心深处的记忆。据我所知元宵诗会是个不错的情景，我们模仿当时的场景应该就能让唐婉恢复记忆。你们觉得如何？”
　　“听起来不错，但你要如何把唐婉叫出来。”十三月提出来最关键的一点。
　　“这个你们不用管，你们去准备诗会的布置，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们两，今天晚上按计划进行。”楚浩歌一把抓住了身边的风行云，而风行云顿时感到不妙。
　　楚浩歌把风行云拉到了一边说：“妖道你用出上次那个妖法把唐婉引到那行不？”
　　风行云把楚浩歌的说甩开说：“碎大石的，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了，失魂术不能随便用，会折寿的。”
　　“怎么会折寿啊，那肯定是拿来吓唬别人的，再说我们做的是可是好事啊。”
　　“好吧，下不为例。还有啊我不是道士，我们沧澜派是寻仙问道的门派。”
　　“随便啦，随便啦，走走我们去准备施法道具吧。”

　　徽州毕竟是江南几个大城市之一，这里的夜市中到处是小贩的叫卖声。
　　“楚兄她会来吗？”陆逸到处张望着。
　　“你放心吧，肯定没问题。”楚浩歌看了眼身边的风行云。
　　“我看到婉儿，我们快准备吧。”陆逸用手指着远处的一个女子。
　　楚浩歌看了看对风行云小声说道：“这唐婉不逊紫绫、月娘也难怪这陆逸如此痴情。”
　　风行云回了句“肤浅”便打算转头去帮忙。谁料楚浩歌反击道：“不要叫我父亲，叫我爹爹。”
　　“各位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在下今日在此以诗会友，若谁能写出好篇章愿赠一百两银子。”陆少游念着浩歌给他设计的开场白，话语一出倒也引来许多人围观。随后陆少游目光一瞥看到唐婉身上说：“这位姑娘能请你帮个忙吗？”
　　唐婉一直处于迷糊的状态，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里。此刻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就已经被十三月和紫绫扶到台上了。
　　“我们此次的诗意为爱情，然后请这位姑娘为我们抽几个词语，待会各位的所作之事中必须包含这些词语。姑娘请在这纸盒中为我们抽一张纸。”陆少游他们纸盒中的纸上面写的全是萧萧与芥草。
　　唐婉虽然纳闷但也按照陆少游的话帮他们抽了一张纸。陆少游接过纸张说道：“各位词语是萧萧与芥草，请大家开始作诗吧。”
　　陆逸此刻如计划中一步步走上台，深深地望着唐婉吟着诗：“长路多萧萧，因缘如芥草。若得一人老，暮暮朝朝好。婉儿你记得我吗？我是陆逸啊。”陆逸所念之诗一字一句都包含蓄积已久的感情，这令陆少游不禁动容，十三月眼眶已湿。
　　“陆逸？你是......陆郎？我......我........”唐婉用手捂着头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婉儿你记起我了吗？
　　“我.......我........已经........是.........有夫之妇了.........”
　　“没关系.......”
　　“可我.......”
　　“你们在对婉儿做些什么！”一个年轻人拨开人群走到台上将唐婉护在身后，然后突然换了个模样对唐婉温柔地问道：“婉儿你没事吧？你突然不见了让我好当心啊。”看来那个人就是唐婉的丈夫赵诚。
　　“相公......”
　　“陆逸！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你不可能让婉儿得到幸福的！”赵诚表现地非常气愤随后带着唐婉离开了人群，留下陆逸呆立在原地。

　　次日。
　　“浩歌，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事啊？”楚浩歌打开门对饶人清梦的风行云问道。
　　“那个唐婉死了！”
　　“什么？死了？昨晚还不是好好的吗？”
　　“我也不清楚啊，我们快去前堂吧，大家都在那里了呢。”说着风行云拉着楚浩歌大步跑向前堂。
　　“怎么回事啊？”楚浩歌向前堂中的人问道。
　　“听人说，昨晚唐婉回到府后说要一个人静一静，然后今天早上就被人发现她在屋内上吊自杀了。”陆少游把自己知道的消息一字不差地说出。
　　“婉儿.......”陆逸在一旁捶胸顿足低着头泣说道。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楚浩歌一时脑子空白。
　　“不管怎样我们先去赵府吧，一来把事情弄明白，二来也可以上柱香表示哀悼。”风行云冷静地说道。

　　“你们还有脸过来？婉儿就是被你们害死的！”楚浩歌他们刚到赵府就被赵诚指着鼻子痛骂。
　　“我和婉儿从小便是青梅竹马，我从小便一心一意地喜欢她，什么事情都顺着她。我一直保护她，她呵护她，希望有一天能够娶她做妻子，好好照顾她一辈子。但是后来你的出现打破了我的心愿，但是我也不愿意看到婉儿痛苦的模样。如果那天在婚礼现场你能够坚持，我情愿被人视作笑柄成全你们。可是那时你居然退缩了，抛下她一个人。后来婉儿撞柱失血昏迷，你又在哪里？是我一直在照顾着她！我到处寻医问药，遍访名医历尽千辛万苦才将她救醒。我本以为从此能够实现心愿和婉儿一起幸福地生活下去。可你为什么要再次出现？为什么要唤回她的记忆？为什么你要让她陷入痛苦！为什么！”赵诚的话语似连珠炮向陆逸袭来。
　　“婉儿......楚兄我们走吧........”陆逸一个人失魂落魄蹒跚地向门口走去，楚浩歌他们也跟了出去。一路人上谁都不知道讲些什么好，就这样在可怕的寂静中回到了陆府。
　　在楚浩歌他们走后，赵诚对着唐婉的灵位独自说道：“婉儿，那个人他比我好吗？为什么你在死前还对他念念不忘，留书叫我不要追究。婉儿我从小就喜欢你，只想娶你做妻子。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后来他把你抛下了，你昏迷不醒，我遍访名医终于将你救醒。你知道那时候我有多高兴吗？我想好好照顾你，让你忘掉那个男人，从今往后只想着我。可你.......你怎么忍心就这么抛下我一个人去了.......婉儿你一个人在那边冷吗？寂寞吗？会不会感到害怕？我来陪你照顾你好不好.......婉儿你要记得这世上只有我是最爱你的，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去找你保护你，不像其他人会把你抛下......”

　　陆府。
　　“陆兄，这些宣纸是我之前所制，放到如今应该退火了。还有这本书中有我制纸的心得。你我也算有缘，我将此赠送于你。如今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们走吧。”说完陆逸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向里屋走去。陆少游他们无奈也只好回到客栈。
　　星辰似此还如昨，谁人今夜立中宵。
　　夜里楚浩歌睡不着，叫醒风行云在客栈的庭院中踱步。
　　“神棍啊，你说我们是不是做错了，要是我们不插手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浩歌已经很久没有露出如此难过的表情了，风行云也一时无语。
　　“你们也睡不着吗？”陆少游向他们走来身后跟着南宫紫绫和十三月。
　　“发生了这总事情，总是让人难过......一个人昨天还明明和你说话、还会动......今天却哪里都找不到了，这样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楚浩歌说出了心中郁结之事。
　　“人能够按照自己的愿望来选择生死，对他们自己来说不是一件坏事。”风行云在一旁安慰道。
　　“为什么上天要这么捉弄人，让他们有缘却又无分呢。”十三月叹息道。
　　“或许人与人之间的缘分都是注定的吧，等到上天要收回的时候连一时一刻都不会多等。”南宫望向了陆少游。
　　“这样好残忍，要我选的话，我宁可一开始就不认识那个人，如此也好过相见以后却要生死离别。”十三月接着紫绫的话说道。
　　“话是这样说的没错，可要是明天我就要和你们分离，我也不会后悔认识你们。人活着的时候要尽欢，死的时候才没有遗憾。要是因为害怕以后的事，而一直避开当下的事，活着也不会开心，那还有什么意思呢。”陆少游听了她们的话后说道。
　　“陆兄说的是与其当心人生无常，不如多珍惜眼前时光，多珍惜和重要的人在一起的时光啊。”风行云表示对陆少游的话赞同。
　　“听了你们的话，我心里也开阔多了。反正只要我们每天过的开心，那么以后想起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楚浩歌望了望璀璨的星空。
　　“是吗？生尽欢，死无憾。”南宫紫绫喃喃低语道。

　　将军墓。
　　“漆脸哥，刚才，刚才那是什么怪物啊？”
　　“谁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啊，不过有这道石门它，一时半会儿拿我们也没办法。”
　　“咱们这次可是一条腿迈进鬼门关，就算那怪物进不来，咱也被困死在这了。”
　　“铁伞三，别说那样的话，不吉利。”
　　“我又不是你们摸金门的没那么多臭规矩。我说漆脸哥、老霍，居然我们来了不如打开棺材看看吧，这样就算死也死得明白。”铁伞三指着棺材说。朱漆脸和霍发丘也都点头表示赞同。
　　“怎么会这样啊？”朱漆脸打开棺材后一脸疑惑道。
　　“漆脸哥你看这地上！”霍发丘惊叫道。
　　“铁伞三别愣着了，就算死，也得让这怪物伤胳膊断个腿！”
　　“娘的，它胳膊腿在哪里啊。”铁伞三在行里以凶勇著称当看到眼前这个怪物也不禁打了个颤，咽了口口水说道。
　　“漆脸哥救我啊！”说话瞬间霍发丘已经被它抓住吊在半空中。
　　“老霍.......”朱漆脸捏紧了拳头。
　　“啊啊.......啊.......”古墓中回荡着只有他们三个听得见地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