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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藤壶 ...
转眼间,母后的周年祭也过了。桐壶帝命人将祭典办得隆重而体面,又请高僧演讲《法华经》八卷。三条院里伺候诠子的人,都对此种深情厚谊很赞善。诠子心中也十分感谢,然而世人总爱搬弄是非,令人畏惧,因此只是略约作答,并不曾频繁地回信。
桐壶帝每写三四封信,诠子才回一封,只是寥寥数语。这态度太腼腆了,未免有疏慢之嫌,然而今上全不介意。弘徽殿女御听闻这事,大为不快,她暗暗地盘算着:“总得想个办法,断了四公主入内的念想才好。”于是命人请家父右大臣入宫。
右大臣生性急躁。他大快步走进帘内,弘徽殿的女官们躲避不及,只得赶紧俯下身去。弘徽殿女御坐在昼御座上,一手持着桧扇,在另一只手心里轻轻地敲打着,可见心中有事。她的长发铺在地板上,弯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颜色并不特别漆黑,而是带有美丽的琥珀色,与葡萄袭的紫色袿衣十分相称。
看到父亲进来,弘徽殿女御略正了正身子。右大臣大步上前,拂袖坐在茵褥上,一脸的不满:
“媓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陛下有意召先帝的四公主入内,这可不妙啊!你怎么不阻止他呢?”右大臣说话粗声粗气,快嘴快舌,简直不像是个尊贵的朝臣,而像一介武夫。弘徽殿的女官们见惯了他这个样子,她们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地坐着。
弘徽殿女御打开扇子,白皙的手指在精细的图案上拂过,眼里早已染上不忿之色:“我还没问父亲大人呢——之前您说有先皇后在,四公主一定不会入宫为妃。可先皇后过世之后,主上与三条院的通信就从未断过。明知他有这念头已不是一日两日了,怎么从来不见父亲大人您有所动作呢?”
“此乃后宫之事,又非朝政,为父怎么好向主上开口?再说主上一直都很宠爱你,一定对你言听计从,哪里又用得着为父出面这么大张旗鼓。” 右大臣对自己的长女很有信心。也难怪他如此,弘徽殿女御一直都是藤原氏姬君们学习的榜样。
可惜弘徽殿女御不听则以,一听却勃然大怒。她抬起头来猛地盯着右大臣,一声冷笑:“宠爱?自从淑景舍那个贱妇死后,主上多久才来一次弘徽殿,您难道不知道么?清凉殿的宣召更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您以为,如今还是凭我一己之力就能轻易说服陛下的那时候吗?”艳丽的容颜因愤怒而扭曲,她“啪”一声合上扇子,反手就扔了出去。女房们惊得低呼一声,忙膝行过去拾起扇子,低着头退到更远的地方去了。
右大臣也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之后,气得满脸通红,忿忿地说道:“这真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了!为父一定要想个法子。”他焦躁不安地想了片刻,忽然猛拍一下膝盖,大声说道:“有了!”
弘徽殿女御疑惑地看向父亲。右大臣道:“女儿,再送几个姬君进来可好?反正都是家臣之女,最多只能是更衣,不会对你有所妨碍的。那四公主若是听到有人分宠,一定再也不肯入宫了,毕竟内亲王都是心高气傲之辈啊!”他觉得这是个相当聪明的法子,于是洋洋得意地笑了起来。
藤原媓子不置可否。她面无表情,伸出纤纤玉手指向殿外:“父亲大人,除了承香殿、御匣殿,由您举荐入宫的姬君一共有多少位,您还记得吗?萤尚侍就不提了;此外更衣、典侍、掌侍、命妇、还有那些女官们,承蒙圣宠的数不胜数,可哪个是能真正留住陛下的?倘若几个漂亮女人就能管用,我又何必舍近求远,这弘徽殿女房们的美貌还不够出众么!”
右大臣听罢怔住了。的确,宫中最美丽女人几乎都汇集在弘徽殿——当初媓子入宫,右大臣搜罗了藤原氏中容貌最顶尖的几位姬君作为她的贴身侍女;后来媓子一朝有孕,他又接二连三地送了许多女子进宫。连这里的采女和女藏人都不乏令人惊艳的美女。
对右大臣和藤原媓子来说,这些女人只要长得漂亮、能固宠就行,身份低微反而好控制。而媓子亦不愧是藤原氏姬君中的魁首——工于心计,颇有手腕,这些女人都对她俯首帖耳,恭顺有加。
之前桐壶更衣的专宠完全是个意外。藤原媓子至今都不明白,那样一个容貌不是最佳,身份上又不得台面的女人为何会把桐壶帝迷得神魂颠倒,简直就像中了邪一样,更想废长立幼,让她的儿子做储君。自己好不容易逼死了她,结果今上先是为她服丧、不近女色长达三年,之后又整日流连于后宫之中。新宠虽多,却再也不见他特别宠幸谁。
媓子比桐壶帝还小一岁。自她十三岁入宫,已经服侍这位主上有十余年了,对他的脾性和爱好都了如指掌,两人也算得上恩爱和睦。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枕边人的心思却渐渐令她看不透了。
“跟了今上这么多年,我竟越发不知道,他究竟要的是什么。”藤原媓子靠在胁息上,下巴枕在丰润白皙的手腕上,眼神复杂地望着淡蓝色的几帐,上面的纹样是她最喜爱的牡丹与翟雉①。
至亲至疏夫妻。来自唐土的古老谚语,道尽了她的心情。
弘徽殿女御和右大臣的担忧,桐壶帝却压根就没有心思来过问。他与藤典侍商量再三,召来诠子的兄长,即兵部卿亲王,对他亲切地说:
“四公主近来还好吗?先皇后过世后,她失去了保护人,在三条院孤苦伶仃;不如教她入宫来,我把她当子女看待吧!朕深受先皇后的厚谊,一定会好好照顾她最挂念的女儿。”
如此诚恳地致问,真是令人惶恐!兵部卿亲王感激不尽,他将诠子的近况详细奏闻,然后迫不及待地回到三条院,向诠子转达桐壶帝的圣意。诠子依旧不为所动。她想:只要能在这母后曾经住过的庭院里,安静地与草木同朽足矣。于是直截了当地拒绝了今上的好意。
兵部卿亲王苦苦相劝,然而次次都碰壁而归。桐壶帝亦无计可施。这时藤典侍主动前来请缨:“不若让妾身一试吧?”得蒙允准之后,她在某日黄昏乘牛车去了三条院。
诠子在东殿与藤典侍隔帘相见。她穿一身深青黑色的丧服,因为多日茹素,脸庞清瘦了不少,然而更添一种优雅之美。藤典侍则是宝蓝色没有花纹的外衣,衬着里面赭黄色的袖口,这模样与出仕宫中的盛装打扮相比,别有风流之趣。
藤典侍熟知诠子的性情,问候之后并不闪烁其词,而是直接向她转述了今上之意。不出所料,诠子平静地开口婉拒:
“陛下的好意,我感激不尽。然而母后在时便极力反对入宫之事,我亦承亲口诺‘此身当长伴母后左右,绝不分离’。昔日誓言犹在耳畔,‘天殛②’虽可怕,却远不及‘背誓’来得残酷啊!”
她语调平静,但其中隐藏着坚决的心意。藤典侍不免暗暗心惊:听这口气,公主已经有出家之志了。与其婉言相劝,不如以母后之事直接相告,或许还有一丝转机。
想到此处,藤典侍索性直言道:“先皇后不愿公主入宫,是怕殿下遭遇桐壶女御同样的命运。贱妾等为陛下数次奔走,想必殿下会疑心妾身此举仅是为了一己之身的荣华富贵,而置母后的意愿与殿下的安危于不顾。”
帘内传来轻微的响动,是诠子手中的念珠触碰矮机的声音,典侍稍一停顿,接着问道:“公主殿下,先皇后未入宫前,早已得封一品准三宫,一生荣耀安宁无忧。您可知先帝邀约入宫,她为何会答允么?”
母后甚少提及往事,诠子又出生得晚,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因此听到此话颇为意外:“这是为何?典侍夫人但说无妨。”
“先皇后入宫前,先帝身边已有四位尊贵的女御,都出自藤原氏。当时大家都认为,皇后就出在她们之中。”
无论谁成为皇后,后宫都将和前朝一样,成为藤原家的天下。流淌着高贵之血的皇族式微早已成为积重难返之势。这一切都是由圣武天皇的皇后——藤原光明子起,开了非皇族出身而得以立后的先河。
作为藤原不比等的三女公子,光明子一开始只获得了“夫人”的嫔妃名号。她所生的基皇子在被立为皇太子之后突然夭亡,藤原不比等便借口此乃人为,趁机嫁祸给长屋王,逼迫其一族自尽。
这之后,就是藤原氏掌权的时代了。
也正是从这时候开始,天照大神的血脉开始被春日明神③的血脉所“玷污”。
“先帝正是出于此种顾虑,故邀先皇后入宫;而先皇后肯放弃内亲王的平静生活进入宫廷,多半也因此种缘由。可惜,先皇后一直无所出,最后不得不另立太子。然而不想那位太子忽然薨逝,这才又立了今上为太子。”
桐壶帝有个早逝的兄长,诠子也略有耳闻,然而却是因为那位已故皇太子的宠妃、当时的东宫女御代,实在是太有名了——她正是名动天下的当代第一美人,如今住在六条的御息所夫人。
这位六条妃子是前左大臣的掌上明珠。传说她不仅拥有惊人的美貌,还写得一手好字,尚在闺中便能背诵《古今集》和歌二十卷。这样的才气,即使是男子也望尘莫及。左大臣心气很高,尽管求婚者络绎不绝,他都一直迁延未许;等到这女儿年方十六,前皇太子行过冠礼才送她入宫。
果然,此人一入宫便得到前皇太子的专宠。这位皇太子也是多才多艺、爱好学问的人,他见这妃子富有情趣、姿态艳雅,便与她朝夕不离。二人伉俪情深,其他女御都只能哀叹命运不济。
那时候,有一段关于前皇太子与六条妃子的趣事,诠子曾经听母后身边的大纳言讲过:
有一日,宫中避忌。皇太子找了两个非常了解和歌的女官,拿着一本《古今集》,突然走到东宫女御的屋里去了,又命人用几帐隔了起来,以棋子来记错④。他问:
“某年,某月,什么时候,什么人所作的和歌是什么呢?”以此来考试她对和歌的了解。当时,在御前侍候的人都替年轻的女御担心。谁知她作答十分敏捷,而且能清晰地回答全句。皇太子考了一整天,直到夜深也没能找出一丁点错误来。
大约就是从那时候起,这位妃子便盛名远播,代替母后成为新的“平安京第一美人”。两年后,她生下了一位粉妆玉砌的皇女,皇太子与她约定:即位就封她为皇后。左大臣闻此消息,自然欣喜若狂。
可惜好景不长,这皇太子竟忽然病故了。女儿的皇后之位成了空花泡影,左大臣为此耿耿于怀,不久就悒郁而终。而那位妃子也带着女儿离开宫廷,回到六条的私邸。
尽管二十岁上就寡居在外,还有一个女儿,才貌双全的六条妃子依然是贵公子们心目中高岭之花——美艳风雅,高不可攀。伺候她的侍女们又是世间难得的优秀美人,六条府邸外便经常有这些贵公子探头探脑的身影。
有一段时间,桐壶更衣也曾代替六条妃子成为第一美人,只是她太薄命,这个头衔很快又回到了六条妃子身上。诠子曾经亦很好奇:六条妃子究竟是怎样的一位美人?只可惜无缘得见。
“六条妃子是藤原氏,如今的弘徽殿女御也是藤原氏。若是前皇太子即位后才病逝,或是弘徽殿那位成了皇后,二代皇后皆出自藤原氏,于皇族而言,真是后患无穷啊!”藤典侍发自肺腑地感叹。她追随母后多年,一直忠心耿耿。
窥见帘内公主似有触动,藤典侍接着说道:“昔日先皇后在时,品德和才华出众者皆得重用,后宫气象一新;而如今竟成了以貌取人,位高权重者独霸天下之混沌景象。若先皇后还在,将会何等失望!”
闻得此言,诠子颇为震动,她喃喃自语道:“若是母后还在......”一语未毕,藤典侍已经拜伏下去,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公主殿下!妾以卑微之身,斗胆向殿下谏言:主上早已有意整顿后宫与前朝,然而苦于没有身份高贵能服众之人,与之并肩偕行、戮力同心。请殿下务必体察主上的一片苦心,给今世一线生机,亦还皇族一线希望!殿下与先皇后一脉相承,必能令大内改头换面,使天照大神之血脉生生不息。妾愿肝脑涂地,长伴殿下左右,万死不辞!”言毕,已经哽咽不已。
这一番铿锵之言令诠子大吃一惊:自己从未想过,典侍竟然怀有这样的心胸与抱负!完全不是想象中那个服侍过三代帝王的御前花瓶。一直以来,未免太小看她了。
关于母后与皇族未来的那些话语,不啻于在诠子心中燃起了熊熊烈焰。身为母后独女与内亲王的骄傲令她胸口滚烫非常,眼里也热热的。她第一次感到自己的肩上背负着隐形的责任。
以往闲适悠哉的生活让诠子从来没有去思考过,自己的命运,和皇族的命运,将会走向何方:
是像无所归向的浮舟一样,随波逐流,漂向远处;还是不进而退的逆水行舟,力挽狂澜,搏浪弄潮?
年少轻狂也好,藤典侍的激将也罢,来到这个世界这样久,诠子第一次有了想要改变点什么的迫切希望。
“典侍夫人,请您到帘内来吧......”良久,诠子一声长叹。
四公主入宫的时间定在了草长莺飞的四月下旬。
进宫当天要穿的服饰由缝殿寮赶制完毕,很快就送到了三条院。
此时诠子刚为母后诵完经,正在弁君的服侍下净手。殿内的陈设与母后在时无异,白檀木的佛像前焚烧着沉香,供着净水和新折的鲜花。手抄的经书也用水晶色帕子盖着,一同搁在佛前的案几上。
听到帘外女房禀报,诠子沉默了片刻,命人将衣裳送往东殿。犒赏使者的是一袭织锦女装。又想道:“此次进宫,违背了母后的嘱托,并非我之意愿。对今上没必要回应得太过热情,否则他将视我与宫中诸人无异。”因此并没有特殊的回信给桐壶帝。
使者空手而归,心中惴惴不安。但桐壶帝吃惯了三条院的闭门羹,忽闻诠子愿意入宫,一时惊喜非常,哪里还顾得上这些细节呢!他亲自选定了距清凉殿最近的飞香舍作为这新妃子的宫室,又令内藏寮制作种种精美的器具,从仓库里取出许多积年的珍品,还命人仿着三条院的样子整理庭院,种上诠子喜爱的花木,将飞香舍布置成一处优雅的风流居所。大家都觉得桐壶帝的用心实在可叹!
相比宫中忙得人仰马翻,三条院则一如既往地平静。侍女们都过来东殿伺候。帘子的边缘与帷屏的垂布是宝蓝色的,她们穿着淡墨色或深灰色的夏衫,显得清新而雅致。诠子则依旧一袭深黑色外裳,由侍女们环伺着坐在中间,观看入宫时要穿的十二单衣。
这套礼服是按诠子的要求制作的:藤立涌纹的白色唐衣,散乱樱花纹样的纯白表着,一色雪白的五衣和同色的单,菊花流水纹样并佩有三条印的白裳。通身之上除了浓赤色的长袴与小袖,全用纯白一色。
在这之前,当诠子婉拒藤典侍送来的大内图册式样,并提出只以白色为衣时,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现在看来,这袭白色礼服比起别的女御入宫时、惯用的或红或绿的艳装华服,更显得与众不同,清丽脱俗。整体上高贵优雅,无可比拟。她们都惊艳于诠子的眼光。
诠子的想法却很简单:母后离开还不满一年,自己脱下深黑色的丧服、违背初衷而进入后宫,这已经很过分了;又怎么会忍心再穿上艳丽的衣衫呢?
即便是嫁人也不行。
但要随同自己入宫的侍女们就不同了:宫里的女人就像披着金羽翠翎的孔雀,一见面就迫不及待地展翅开屏、争奇斗艳。这是她们确立彼此地位的一种方式。诠子自己穿得素净倒没什么,但若是身边女房的打扮不够美艳,那是要遭人耻笑的。
作为正一品内亲王,诠子自然决不允许这种事发生,因此女房的服装并不由宫中调度,而是由三条院来置备。此番入宫照例将带八人:西殿的四人都是服侍母后的高贵之人,熟知宫廷礼仪;东殿则选了弁君、中纳言君、中务君和光子。这四位女子美貌过人,才华横溢,乃年轻侍女中的翘楚。弁君和光子家中并无官职,故宫中宣旨特封二人为命妇。弁君改称为弁命妇,光子因是亲王之女,故称王命妇。
诠子与亲近者商量再三,定下了侍女们的服装:东殿四人着苏芳色小葵文地白五力文的唐衣,浓苏芳地红梅文的表着,红之薄样的五衣。西殿的四人较为年长,则是紫地龟甲向鹤丸模样的唐衣,浓紫地若松立涌纹的表着,藤之薄样的五衣。八人都系一模一样的白地四菱格子桐竹若叶纹的裳。
诠子命人将制作完毕的女房服装一并取来,想看看和自己的礼服放在一起是否足够美观。
入宫虽在深夜,但第一印象尤为重要,可以说,这一针一线都关乎已故母后和未来飞香舍的脸面。
等八件新制的礼服送进来后,殿中沉寂片刻,响起了一片惊叹声。
这些衣裳实在是太美了!虽然今上特许三条院的女官着禁色,但谁也不曾想到竟会如此艳丽华美。这样的衣服,即便说是女御所用也不为过。
朱紫为贵色,当今宫里也没有谁能和自己较量出身——自己不用,让侍女们穿又有何妨?
看着她们惊艳的目光,诠子微微一笑。
注:
①山雉,尾长而艳美。晋《博物志》卷四:“翟雉长尾,雨雪降,惜其尾,栖高树杪,不敢下食,往往饿死。”
②古歌云:“我身被遗忘,区区不足惜,却怜弃我者,背誓受天殛。”
③即藤原氏的氏神。
④出自《枕草子》,村上天皇与宠妃藤原芳子的故事。
诠子入宫的纯白色十二单衣,想必大家多少已经猜到了:是受到了婚纱的启发。
今天第一次去试婚纱,找到了一件非常心爱的,刚从更衣室出来在镜子里看到自己就被惊呆了,周围也一下子安静了一会儿......那种感觉真是太奇妙了!
但诠子的十二单配色也不是瞎编的。《源氏物语》风俗博物馆里,明石小女公子着裳式上就穿的是表里皆纯白的衣服,亦是“初雪”袭色。相貌清丽而气质冷艳的女孩穿白色的礼服很美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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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藤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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