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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崩盘的暖房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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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同母亲通完电话,魏谦莫名地心情低落了好些天,直到谭飞打电话来向他讨那顿大餐,他才有了一点精气神。
他的耳边夹着手机,抓了书桌上的台历打开,翻到九月份的那一页,看了看之前自己在上面做的标记,原来离他休假结束只剩下十天不到的时间。这一段他过得散漫无边或者浑浑噩噩,光阴还是一样马不停蹄地往前赶。既然怎样都是过,又折腾自己做什么呢?
这么一想,简直就像突然打通了全身的经脉,瞬间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后来他又联络了几个最亲近的朋友,最后一个电话打给了住在临市的汪苒。
听到他的暖房计划,汪苒在电话那头毫不客气地大笑着揶揄他:“什么?你要自己下厨?那我这一去还能不能有去有回了啊?不行不行,我掐指一算,此去凶多吉少……”
魏谦听她在那头瞎掰,实时截了话头,慢条斯理地开始反驳:“我还一直觉得你当名摄影师太过屈才,本想建议你发挥所长去写剧本,谁知你又干起了算命的行当。”
这样一句话,立刻堵得汪苒没了下文。
一时半会之后,汪苒在那头捶床:“死小子,两年不见,你嘴皮子功夫渐长啊。”
“只是跟着你学了一点皮毛而已,谢谢夸奖。”
“……我能说,你其实主要是自学成才,并且大有青出于蓝胜于蓝的架势吗?”
魏谦在电话这头声音低低地笑了起来。
“好吧,看在你这笑声能让人耳朵怀孕的份上,我就舍命陪君子,不过我要带个人过来。”
“男朋友?”魏谦好奇问道。
汪苒大方承认:“算是吧。”
“没问题,我也想看看,能够降住你这个女魔头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后来两人又闲扯了几句才撂了电话,这就是魏谦喜欢汪苒的原因,跟她聊天,你永远可以保持心情愉悦。
平心而论,魏谦的厨艺其实非常一般,只有煲汤和简单的凉拌菜还算在行。为了凑出“大餐”的效果,他打算其他的主菜都从一家叫做“花溪石”的饭店预订。那是他某次在自由摄影的时候无意间碰到的一家以中餐为主打的饭店,位于帕拉新天地的一座三层竹木小楼,建在潺潺水池的高处,雅致非凡。
起初他还以为是个茶室或者休闲水吧之类的,直到听见走出小楼的客人对里面饭菜味道以及独特用餐规矩的探讨,一时让他来了兴致。
花溪石完全践行的是“我的地盘我做主”的规矩,凡是前来吃饭的顾客,并没有点餐的权利,只能是饭店提供什么你吃什么。饭店的主要菜品每天更新,你永远猜不到去的那天你能吃到些什么。就这样拽上天的规矩,或许正因为那份特立独行和神秘感,居然也挡不住源源不断的客人前来。但凡想要吃上一顿,至少需要提前一周的预定并交纳定金。
那次也是因为凑巧,某位客人订的房间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取消,正好空了出来,毫不知情的魏谦也是撞了大运,才赶上这么一顿。结果味道,简直出乎意料。那天之后,他就一直对那地方念念不忘,回来的半个多月,他已经去过两次。虽然每次回来,他都为那高额的花销感到肉疼。
这次他是电话订餐,接待员仔细地询问了用餐的人数,送餐的地址和时间,然后让魏谦记得登陆花溪石的官方网址先交定金,就在他以为此事已结的时候,对方又施施然地问了一句:“先生有没有什么大的忌口要交代?”
魏谦无比惊讶道:“可以提要求吗?”
“是的先生,这是本店为了广大顾客做想,新推出的贴心政策。”
魏谦在脑子里将他名单里的受邀者的饮食偏好过了一遍,“可以不加姜和鸡精吗?”
“对不起先生,这个不可以。”
“哦,这样。”
魏谦开始纳闷这条“贴心政策”的涵盖内容,并质疑它的有效性。
“那可以要求一个上汤娃娃菜吗?”
“对不起先生,按照本店规矩,客人不可以点餐。”
“……”
魏谦终于被堵得哑口无言,同时心底升起一丝“是不是被对方愚弄了”的疑惑,否则怎么突然有种生活“被过成”了悲喜剧的错觉?
没有听到顾客的回应,接待员反倒开了口:“比如,先生您可以告诉我们,用餐的人中是否有回民或者对辣椒过敏的人,这样我们可以在给您配餐的过程中全部给您选择清蒸或者无辣型的菜品。”
魏谦倒是没有这一方面的困扰,不过他是真的想问一句,那要是有对姜或者鸡精过敏的人呢?想了想,他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莫名地觉得那个答案不会令人多么愉悦,或者是——对不起先生,这样的话您可以选择其他饭店订餐。
他不由得放任自己天马行空地猜想,然后被自己的想法娱乐得笑出声来。
…… ……
聚餐定在一个周六的下午。
门铃响的时候,魏谦正在切莲藕,打算做个清热安神凉血的莲藕花生龙骨汤。一打开门看到一起过来的阿肆和顾青岩,一丝讶异从魏谦的脸上掠过,但他很快恢复过来,热情地招呼着人进门。
“靠,住这儿的都是有钱人,刚看到隔壁停了一辆骚包的哈雷。”阿肆在玄关换鞋,有些兴奋地说。
魏谦的脚步为之一顿,早上出门倒垃圾的时候他是没看到什么哈雷,隔壁安静得仿佛没住人一般,也没有什么特别显示主人在家的东西存在。然而由不得他继续多想,就见阿肆已经赶在他之前跑到客厅。就见他原地转了转,待看清里面的装修,阿肆简直淡定不能,连呼三个“靠”,扭头对魏谦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你牛,土豪万岁!”
魏谦无奈笑道,“好吧,我承认,我是土豪的儿子。”
阿肆和顾青岩是知道他和魏雪漫关系的好友之二,听了魏谦的话,顾青岩简单地点头表示认同,阿肆的兴奋劲还没过去,继续叹道:“有个有钱老妈真好。”
魏谦开始给客人倒榨好的果汁,先递给近处的顾青岩,却被他转手递给我阿肆。后者接过去喝了一口,然后将杯子一放,仰躺到了沙发上,就地滚了滚,体会了一把欧式沙发的柔软。
相较而言,顾青岩就淡定许多,虽然刚开始他的眼里也有惊艳,却又很快冷却下来。此刻他端着杯子,有些无奈地看着阿肆在人家精致的沙发上来回打滚。
阿肆捕捉到他的目光,笑着又滚了一圈:“唉,真的很软。”
顾青岩伸手去拉他起来,叹气道:“你什么时候能够学会淡定一点?”
阿肆撇了撇嘴,不太赞同地反驳:“像你一样逼格爆满?那也太无趣了吧!连个女朋友都交不到……”
顾青岩手上动作一僵,脸色也随之一变,冷冷投过去的一记目光让阿肆瞬间安静了下来,就着那样的姿势起身做好,又偷偷拿眼光去瞥顾青岩的脸色。
魏谦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默不作声地喝着自己的饮料。现场气氛古怪了一下,然后就见顾青岩盯住杯子,语气淡淡地道:“是你自己太急色吧,咱哥几个,还有谁早早地跳进了婚姻的……”
后面的用词颇花费了他一番斟酌,才不情不愿地吐出“殿堂”二字。
阿肆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找不到反驳之词。有心提一句郑诚,到底不想纠结这些细节,没有接这一茬,而是对一直充当透明人肉板的魏谦道:“不介意我参观参观你的别墅吧?”
“哦,当然不介意。”魏谦面带微笑,目光在对面两人的身上扫过,又特意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迟疑道:“不过我的藕才切了一半,要不你俩自己参观一下吧。我没隐私,也没有金屋藏娇,所以,随便参观。”
后面一句话,他以玩笑的口吻说出来,看见顾青岩和阿肆的脸色都有所好转。
对于那两人之间的事情,魏谦自忖没有置喙的权利,只能本着朋友的立场,相信他们各自能够妥当地做出选择。
等到他处理好所有的东西自厨房出来,客厅已经不见两人的身影。魏谦取了茶几上的打火机和烟盒往一楼的后花园走,打算到那里去摘一些香菜回来凉拌。之前范先生在院子里种了些符合这个季节的时令蔬菜,后来也一并留给了他。
一支烟抽完,他正要动手,就听到自己的名字,一抬头,看见三楼的栏杆处,阿肆正探出半个身子笑着朝他挥手,离他不远的地方站着顾青岩,让他别趴出去太厉害,否则不安全。
阿肆很听话地退回去一些,然后朝着魏谦喊:“你在那里干什么?”
“弄点香菜凉拌。”
“那旁边的是什么,萝卜吗?”
“眼神真好。”魏谦笑了。
“那萝卜留着我来拔。”
魏谦打了个OK的手势。
不多一会儿,阿肆先跑进了菜园子,看到魏谦手里绿油油的蔬菜,喜欢得不行:“你这日子过得真是太潇洒了。”
随后而来的顾青岩瞥了一眼阿肆脸上开心的笑容,然后走到不远处的凉椅旁,拿起魏谦之前放在那里的香烟,摸了一枝出来。
这段时间雨水较多,地里的土还算湿润,阿肆轻易就拔出一个萝卜,或许是长势还不够,个头不大。
魏谦蹲在旁边看他忙活,然后听见顾青岩的声音从他身后传过来:“隔壁院子住的什么人?”
“不知道,住进来一个星期了,没见过人影。”魏谦回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隔壁邻居的后花园。跟他这边满园蔬菜的杂乱相比,人家的园子那叫一个干净,水泥地板上铺了一层蓝色泡沫垫,除了一个猫爬架就只剩下一只半人高的狗窝。
顾青岩挑着眉头笑他:“你就不怕住着一个Léon?”
魏谦笑笑,无所谓的口吻道:“没事,我也不是Mathilda。”
阿肆终于完成了他的拔萝卜事业,拎着四个短粗的白萝卜笑得一脸满足:“你们在说《这个杀手不太冷》吗?其实隔壁住着那么一个高手也挺好的,至少他和邻居是真爱。”
顾青岩又莫名刺他:“真是近墨者黑,呆得久了你也学会了脑洞大开?”
这样一句,听得魏谦轻蹙了眉头。
阿肆则是直接不高兴地回拨他:“你怎么总是喜欢扯到小琳啊,还偏没有什么好话。她到底哪里开罪到你?你就那么不待见作家?人魏谦妈妈还是著名编剧呢……”
顾青岩由着他说,至始至终,都在那儿一声不吭地抽着烟,脸上的表情麻木到空洞,却又仿佛能让人从中看出一丝压抑,绝望,甚至是愤怒的情绪。魏谦一眼洞穿,阿肆却似无知无觉,也不知道是他心太大还是魏谦太过敏感。
这样单方面的发脾气很快就持续不下去,阿肆气闷又尴尬,转而对魏谦道:“对不起啊,没想发脾气的,算了,我去煮菜。”
说完转身就走,扔下一个烂摊子给魏谦。原地站了一会儿,他也找不到什么话来说,最后只是无奈地笑道:“阿肆还是那样耿直的脾气。”
顾青岩狠狠地抽了两口烟,就在魏谦以为他不会理会自己的时候,突然听见对方压着嗓子说了一句话,像是解释,又像是痛苦的自我确认:“今天他告诉我小琳怀孕了,现在我发现越来越不能控制自己。”
不能控制什么,是不能控制自己对阿肆的感情,对小琳的嫉妒,还是不能控制自己因为难以宣泄的烦闷所以对阿肆乱发脾气?他没有细说,魏谦却觉得自己完全能够理解他的弦外之音,但这并不代表他就赞同顾青岩的做法。人人都有去爱另一个人的权利,却不能因为自己私藏的那份爱去强求对方做出相对的回应。。
顾青岩有些气急地撕开了烟盒,从中拿出最后剩下的两根烟来,一根叼在了嘴上,一根扔给了魏谦。之后两人一站一坐地吞云吐雾,很久都没有人再说一句话。魏谦是在想措辞,至于顾青岩,大概是没有说话的心情。
透过厨房半开的玻璃窗,魏谦不经意捕捉到阿肆偷偷看来的视线,弹了弹留在烟上过长的烟灰,他垂下视线问顾青岩:“当初,为什么没赶在他结婚之前告诉他?”
顾青裴揉了揉脸,苦笑道:“我没有你那么勇敢,也没你那么幸运。”
苦涩似乎也能传染,一下子蔓延到了魏谦的脸上。他扪心自问:我勇敢吗?我幸运吗?很多记忆雪花似地飘过他的脑海,最终定格在他同于歌分手时所站的那片荒凉阴冷的雪景地……
魏谦闭了闭眼,有些吃力地说:“结局还不都是一样。”
扔下这一句,他便头也不回地走开。
顾青岩有些后悔去刺激魏谦,看着那挺拔却单薄的背影消失在欧式木门之后,他这才泄气的皮球一般瘫在椅子上,抬手挡住了眼。
求而不得,舍而不能,得而不惜,究竟哪一种结局会比另一种更难让人释怀?
……
崩盘的气氛随着谭飞和郑诚夫妇的先后到来才有所好转。
简单的闲聊过后,郑诚看着一头清爽的魏谦,遗憾万分地控诉,“之前他们给我说,魏谦那小子居然留起了长发。我是蜜月也没度好,望眼欲穿地想要回来看一眼你颓废的艺术家形象,谁知道你居然那么没良心,胆敢趁我赶回来之前,偷偷地跑去把头发剪了!”
他的妻子苏娅是清秀又开朗的女人,听了郑诚的话,立马接着替他刷存在感:“这个我可以作证,那天郑诚听了这个消息,是真的兴奋得半夜都没睡着,说你当初嫌弃他们的胡子嫌弃得不行,居然有朝一日会留长发,回来后一定要抓住你的小辫好好奚落你一番……”
之后balabala,后来还是魏谦用手机里存下的唯一一张留着长发的照片才堵住那两口子的声讨和耿耿于怀,很快听到郑诚大笑和捶桌的声音,两口说评书似的对那形象好一番评头论足。
魏谦对这些赞美和调侃充耳不闻,相当淡定地走到一边去给汪苒打电话。花溪石的订餐已经送了过来,大大小小的碗碟摆满了大理石的饭桌,所有人都在等着她开饭。要是他有先见之明,能够预料到后来发生的种种,估计他就不会对汪苒的到来那么翘首以盼了。
自他挂完电话又过了十来分钟,门铃声骤响。魏谦正在厨房做最后一道凉菜,也没有特意抽身出去迎接汪大小姐的光临,倒是离门最近的谭飞,自发自觉地前去开门。
意外就发生在大门打开的那一瞬间,谁也没有看清,那个留着一头波浪卷发的女人是怎么一头扎进了谭飞的怀里。直到软香温玉抱满怀,谭飞还在梦游状态,而她身后的一干人等也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而目瞪口呆。
谭飞感觉怀里的人动了动,接着一个清悦而又娇嗔的声音说:“靠,想死姐了。”
这个时候谭飞终于有些醒神过来,低头去看怀中人,正巧对上美女猛然瞪大的眼睛,然后,汪苒“啊”地一声尖叫,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跌出了男人的怀抱,接着是一连迭的致歉:“对不起,对不起,认错人的,认错人了。”
离事故现场不远的地方,魏谦不忍睹视地默默抬手挡了一下自己的眼。
这个闹剧带给魏谦的好心情停在了看清汪苒带来的男人的脸孔之后。
“我男友方梓俊,我弟魏谦。”经历了刚才的乌龙,汪苒此刻还有点面热心跳,说话语速也随之快了起来。
魏谦看着那个男人,之前挂在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垮掉,然后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盯住对方。
方梓俊的神情看似也有些慌乱,却又很快冷静下来,游弋了一下目光,又满眼含笑地看着他,朝他伸出手来:“你好,初次见面。”
魏谦没有动弹,倒是一旁的汪苒敏锐地察觉到点什么,碰了碰冷着脸的魏谦的手臂,笑着调侃他:“喂喂喂,知道你爱美,但也不能看到一个帅哥就连眼睛都眨不动吧?”
魏谦神色复杂地扫了她一眼,终究是极不情愿地伸出手,敷衍地同方梓俊握了握手。
“你随意吧,我厨房还有点事情要忙。”说这话时他是看着方梓俊的,然后又扫了一眼汪苒,留下全身僵硬的听话者和一屋子诡异的面面相觑。
不多久,厨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汪苒第一眼看到魏谦正靠在流理台上垂着头抽烟,陶瓷碗里的凉拌黄瓜还是瓜蒜分离的状态。听到声响,魏谦抬起了头,脸上的表情被吐纳的烟雾遮住一些,让人看不真切。
还是汪苒先开的口打破沉默:“什么时候烟瘾变得那么大?”
“你就只见我抽了这一支。”魏谦看着她,不以为然地说。
汪苒靠近,鼻子几乎贴到他的肩膀上,用力深呼吸一口,然后皱着鼻子嫌弃道:“一股子软景泰。”
魏谦被她夸张的表情逗笑:“那你怎么没闻到油烟的味道?”
随手将烟蒂扔进垃圾桶,他转过身去洗了手,然后带上了一次性塑料手套。汪苒走到离他不远处的冰箱门上靠着,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有条不紊地凉拌黄瓜。
某个瞬间,她说:“哎,不要姜和鸡精。”
“知道。”
然后又是一片静默。
直到他开始拿出盘子准备装盘,汪苒才若有似无地说了一句:“刚方梓俊说他有点急事先走了,让我来跟你道个歉。”
他像是没听见,脸上不动声色,手上动作依旧行云流水。
魏谦回头盯着她半晌,突然开口:“告你实情,让你好受,你选一个。”
汪苒瞪大眼睛看着他,“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骗我,尤其是你。”
魏谦的眼神闪了闪,简言道:“我见过他,半个月前,在Gay吧。”
汪苒的脸色终于阴沉下来,直剌剌地追问:“你们有没有上床?”
魏谦摇头:“没有。”
汪苒垂着眼睑,半天没有应声。站在这个角度,魏谦能够看见他倔强又美好的脸部线条。
厨房门再次被人拉开,谭飞探头进来看了一眼,感受到里面不同寻常的氛围,匆匆扔下一句“还忙着呢”,就又旋风般离开。
过了不知多久,魏谦才有些艰难地问她:“你这次不会是动真格了吧?”
汪苒终于抬起头来与他对视:“只有和你,我才动过真格。”
那一刻,魏谦确定,他在她盛满嘲讽的眼里,看到了一丝痛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