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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回归 ...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魏谦感到有人轻轻地推他的手臂,然后耳畔一个轻柔的声音说:“先生,飞机已经着陆了。”
昨天晚上,他被大理的朋友以饯行为由拉去酒吧泡了大半个晚上,等到众人尽兴放他走人,差不多都凌晨三点了。要不是有先见之明地将酒店订在飞机场不远的地方,极有可能的结局就是他错过航班。后来航班倒是及时赶上了,就是困得不行,除了昆明逗留的那几个小时,只要一沾座位,他便恨不得睡死过去。
抬手扯下眼罩,首先印入眼帘的是空姐那和煦如春风的笑脸,含糊的声音说了声谢谢,凭着习惯去拿行李,转过头来时视线才算完全恢复了清明。
偌大的机舱空空如也,最后几位乘客也都排到了出舱口的地方,难怪空姐都忍不住要过来叫醒他。
几乎是一下机,他便被明媚的阳光给闪了一下眼。于是从休闲外套的口袋里摸出墨镜戴上,这才拖着小皮箱继续往前走。
因为出来得晚,长长的下行扶梯上就只有他孤零零一人站在上面,正低头开手机,就听到一个高亢的声音喊他的名字。抬头看去,稀稀朗朗的出口没剩几个接机的人了,所以他轻易就看到了正巴在栏杆处对他挥手示意的男人,于是习惯性扯开嘴角露出笑意,扬起手臂挥了挥手算是回应。
“靠,几年不见,变化贼大啊。我刚看你了大半天,才敢试探性地喊你的名字,还好没有认错人。”拥抱的时候谭飞这样慨叹,身体分开之后,他又上上下下将魏谦打量了遍,终究是忍不住笑道:“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留起了这么个发型?”
记忆中,魏谦从来都是清清爽爽的打扮,最是对长发或者胡子邋遢接受不能,想不到有一天,他竟会主动留起了及肩长发。
“没什么,好久没理过而已。倒是你,变化不怎么大,还是那么一表人才。”魏谦笑着看他,手一偏,躲过他伸出的援手的同时笑道:“不沉,我自己拎没问题。”
或许是魏谦的造型太颠覆他的三观,谭飞发觉自己总是忍不住时不时瞥他一眼,快到出站口,他手指了个方向:“我的车就停在那边,先送你回宾馆休息,晚上哥几个说好了聚聚。”
魏谦随着他示意的方向举目望去,很快被大片车身反射的强光弄得眼角生疼,条件反射地垂下视线,刚来得及点点头,就被热情的出租车司机接二连三地搭讪。连连摆手示意不用,他连话都懒得说,倒是一旁的谭飞一遍遍耐心地解释说,“我们有车。”
隔着一段距离,谭飞按了车控,即刻有辆纯黑色的贵气奔驰闪着车灯回应。魏谦虽然对车子没什么概念,到底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知道这样一辆进口车,少说也得上百万。
一直到坐上车,他还难掩诧异。
要知道,谭飞虽算是富二代之列,谭家的家教却是很严的,奉行的是要什么自己去挣的教育方针。所以当初大学毕业,他几乎是从公司最底层做起,一月三千多的工资,想不到这才……
一个数字猛然跳出来,魏谦几乎是要被这个庞大的数字打败。是啊,自他们毕业,也已经快要八年了,这么长的时间,也足够谭飞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职员爬到高层领导的位置,想来百万轿车也不算什么大事。又有几个人像他一样,这么些年混过去,还是一事无成。
好在他也不在乎这些,想想而已,也没什么好纠结的。
一直到车驶离停车场,谭飞才觉察出点异样来,看了眼脸色近乎苍白的魏谦,问:“你脸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魏谦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宿醉而已,有点头痛。”
“我记得你大学时酒量不怎样啊,怎么,现在是练起来了?”谭飞一边问,一边熟练地打着方向盘,将车开下了高架桥。
魏谦有些无奈地笑:“还是不行,只能说比那个时候好点。”
“那这次回来,不再走了吧?”
“我母亲正打算回国养老,让我回来先替她买一处僻静点的房子。要在于我,肯定还是觉得到处跑跑比较好,自由散漫惯了,不太愿意在一处久待。不过他们既要回来,我至少得在A市待上一段时间。至于以后,再说吧。”
听闻之后,谭飞几乎是毫无保留地羡慕起来:“前段时间的同学会,大家还聊起你和于歌,直说咱寝室最最令人羡慕的就是你俩。一个转眼成了家喻户晓的大明星,受无数粉丝追捧和惦念,一个做了真正意义上的闲云野鹤,四处为家,过得潇洒自在。哪像我们这些苦命的,天天在商业场上忍受勾心斗角和尔虞我诈。”
“不过是围城效应而已。你看,我现在坐在你的豪车里,其实已经偷偷羡慕过你的阔绰了。”
谭飞听过哈哈大笑:“这些都是名利粪土,我知道入不了你魏大摄影师的法眼。”
知道他是打趣自己,魏谦也就附和着笑笑,并未作答。
久未见面,谭飞又是个能说会道的,自是不可能出现冷场状况。一阵闲聊,他也隐约发现,如今的魏谦似乎比起以前愈加话少了,也不知是因为飞行的疲惫所致,还是因为常年和相机打交道,缺少与人的交流。
谭飞一直将人送到宾馆,让魏谦好好休息,又说了下午大概什么时候来接他去聚餐,这才在他一连迭的道谢声中离开。
房门一锁,魏谦几乎是第一时间扑进那张大床,也来不及去洗个澡什么的,捞过床头柜的遥控器打开空调,然后扯过被子搭在身上就开始补觉。
事实上,人在疲累至极的时候虽然全身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缺觉,等到真正闭上眼的那一刻意识却反常地清晰起来。他就那么直挺挺地躺在床上,闭着眼默默数羊……
那一觉他也睡得并不安稳,睡眠很浅又不停做梦,或许是受之前聊天内容的影响,他似乎梦到了很多大学时光的片段。很多人争前恐后地出现在他的梦境,模模糊糊的影子,看不真切谁是谁,倒是梦境最后那个站在大香樟树下突然扭过来朝他笑得一脸灿烂的人让他印象深刻……
梦断,魏谦猛地坐了起来,头昏眼花中,抱着被子发了一阵呆。真正是,睡一觉,比不睡之前还要糟糕,后来还是去洗了一个澡才感觉好点。
一手擦着湿发,一手拿了床头的手机来看,四点半,比之前约定的时间早了近两个小时。百无聊赖中,他开了电视来打发时间。一连摁了好多个台,都是狗血的国产剧,令人丝毫没有观看的欲望。换台到最后,终究是在看到一部偶像剧的时候停了下来。原因无它,因为里面的男二号正是谭飞之前提到的于歌。
那算是他正式出道之后的第二部连续剧吧,二十出头的年纪被化妆师打扮成十七八岁的痴情少年,饰演一个帅气多金又永远得不到女主青睐的苦逼男的角色。被用烂的老梗被不同人用不同的台词和姿体语言演绎出来,给人的感觉又有新的不同,照样能赚观众不少眼泪。
那个时候的于歌是真的青涩,举手投足间的生硬和模仿痕迹明明很明显,却也并不妨碍他受到粉丝的喜欢。天生一张蛊惑众生的脸,再加上后天的不懈努力和一些机会,便很快在娱乐圈里争到了一席之地。
两年前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于歌站在近乎荒凉的雪景深处冲他喊:“《十年沉渊》元旦节上映,到时候你会去看吗?”
魏谦知道那是他担纲主演的第一部电影,听说是个大制作,从导演编剧到演员阵容,可以用“豪华”或者“历史最强”来形容,是他历经了千辛万苦才得来的机会,付出的代价也可想而知。是不是正因为那样,他才会在即将功成名就的时候露出那样一张绝望的脸,内心悲痛到声音颤抖的地步?
一旁的松树被积雪压弯了枝条,北风过处,似乎再也承担不了那份沉重,枝断雪落,哗啦啦的响声中,魏谦只是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祝你旗开得胜,一举拿到影帝头衔。”
直到他翻过一座又一座的小山丘,不经意回头,还看见于歌站在原地未动。茫茫一片雪景中,他似乎成了一尊孤独而落寞的雕塑,渐渐幻化成一个黑点,最终被一朵悠然飘落的雪花挡在了他的视线之外。
再次忆起这些陈年旧事,魏谦忍不住想,明明那个时候的于歌,才能称得上演技娴熟。只可惜那样的场面,也仅仅只有他一个观众而已。
……
晚上聚餐,来的都是熟得不能再熟的人。503寝室,除了远在三亚拍电影的于歌和跑去法国度蜜月的郑诚,剩下的四人都到齐了。
顾青岩和阿肆早在包间等候多时,就为了谭飞在电话里说的那句 “准备迎接惊喜”的话。八年不见的老朋友突然回来,本身就已经够惊喜了,还有比这更让人惊喜的,那是什么?两人一边嗑着瓜子一面猜测,无非就是带着妻儿出场或者像他们这样身材走形呗,做了无数种猜测,真正看到一幅艺术家模样的魏谦出场时,两人极有默契地惊得张大了嘴巴。
在他们诧异到震惊的目光中,魏谦率先招招手打招呼:“好久不见啊,见到我不用那么激动吧?”
“我现在确定自己真不是眼花!”顾青岩式幽默的开场白。
“不是,你怎么突然转性了啊?”阿肆类型的打破砂锅问到底。
在那两个声音同时炸响在耳畔的时候,魏谦忍不住想,这么多年过去,好像很多事情还是没有变。这样的想法让他身心愉悦。
后来,自是逃不过他们的一番奚落,魏谦也不过多辩解,听着他们反反复复的惊叹,只是笑着问道:“我这样,难道很难看么?”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阿肆拍着胸脯保证:“就是气质不一样了,以前,干净爽落,现在,嗯……”
斟酌了一下措辞,然后说:“颓废美?”
“算了吧,当初你就文科成绩最差,我看啊,娶了个作家老婆也白搭,丝毫没有进展嘛。”以前顾青岩就喜欢和阿肆斗嘴,现在同样不错过任何一个调笑他的机会。
一句话,阿肆窘迫,其他人则不够义气地大笑起来……
那顿饭足足吃了两个多小时,聊天的时间占了多数,吃东西的时候倒是更少一些。许多年不见,大家的性格总体上变化不大,倒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一圈后,似乎个个变得愈加健谈和圆滑。魏谦也被他们追问了很多这些年的见闻,与普通都市人大相径庭的生活,在那三人听来似乎很有趣,便愈发积极地刨根究底。
“去大理之前,听说你在《相约大明星》工作过一段啊,怎么样,娱乐圈是不是如传说的那样腐败淫靡?包养啊潜规则什么的。”
之前说起他在杂志社工作那一段,魏谦只是简单地几句带了过去,想不到他都谈到了大理的雨花石,顾青岩却那么突兀地问了这么一句。
魏谦顿了顿,扯了纸巾将手指上的汤汁擦净,这才开口道:“其实这种事,也并不是娱乐圈才有的吧。怎么说,比起普通人而言,明星们的生活的确可能会奢靡一些。不过我只是见过很少的艺人,大部分是采访工作,所以见到的也是他们比较严谨或者正派的一面,至于其他,我就不好说了。”
有些事他自己清楚,别人也未必不懂。顾青岩问这话,大抵是好奇,却未必心里没谱。那些都是别人的故事,他没权利去评头论足。
见他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顾青岩只是笑笑,捡了个自己最关心的话题继续聊:“当初于歌到演艺圈发展,没过多久你又去了那样知名的一个杂志社,同在一个城市,想必见面的机会也挺多?”
魏谦猛然抬起头看向顾青岩,嘴角习惯性噙着一丝笑,脑子却飞快地将他这番话想了又想。顾青岩平静地与他对视着,同样的笑模样,仿佛不过随口一问,并无深意。
见他表情稀疏平常,魏谦不禁想是不是自己太多疑了?这样一番左思右想,就使得他此刻的停顿比正常对话偏长了一些,惹得谭飞和阿肆都看了过来。
魏谦轻咳一声将尴尬掩饰过去,笑意明显道:“见倒是见过几次,我还给他做个两次采访呢。不过后来他的名气越来越大,戏是一部一部接,哪有时间来理我这个同窗?尤其是这两年,我也天南地北地跑,几乎和他断了联系。”
“哦,我说呢。”顾青岩一副了然的表情,“前年有段时间吧,他还经常打电话给我们哥几个问你的近况呢。那个时候我还笑话他,说当年在G大,一个寝室中就你和魏谦关系最铁,好得跟什么似的,走哪儿都一道,怎么现在倒反过来问我们他的近况?那个时候我们还再猜,是不是你们闹别扭了。”
相较而言,阿肆是个没什么城府的人,听了顾青岩的话,忙帮腔道:“就是就是,后来他回A市做影片宣传,还请我们几个吃了顿饭,也问过你的消息。可惜你都不和我们联系,谭飞还跟他开玩笑,说你是不是外出摄影的时候一不小心被恐怖分子劫持了……”
说着瞥了一眼谭飞,就见他姿态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抽烟,烟雾袅绕中,他含笑的眼神也看起来意味不明起来。
魏谦的目光快速地在他们身上扫过,眼角微缩又很快放开,接着看向顾青岩,脸上露出个显而易见的苦笑来:“以前你总是笑话我说我有心理洁癖,现在想想你也不完全是错的。在杂志社工作得越久,我就越觉得迷茫,明明那么用心地去拍每一张照片,后来却发现没有一张是理想的。摄影也能遇到瓶颈,说来好笑吧?可是那段时间我就是被自己折磨得很厉害,疯狂地想丢下一切跑去某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寻求灵感,然后,我就真那么做了……有人说艺术家多半是疯疯癫癫的,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个艺术家,倒是这么疯癫过一次。”
这样一席话,被他以极缓慢极缓慢的速度说出来,似乎每个字都隐隐带上了些许无奈和重量。
在座三人同魏谦和于歌不同,都是正儿八经的理科生,听过这番话,他们未必全能感同身受,只是被他字里行间所透出的沉重感浓罩着,莫名就有些触动。
最后还是顾青岩先开的口:“唉,看来我们问了个不太明智的问题啊。”
“其实也没什么,过去那么久的事情了,再难熬也都过去了。现在想想,倒是有些佩服自己当初的勇气。”这样说着,魏谦随之露出个释然的笑来。
……
那晚到最后,谭飞提议大家换个地方,到临近一家酒吧再喝点。或许是受魏谦那番话的影响,之后的酒桌氛围不可避免地低了下去,此刻听他如此建议,阿肆第一个拍手赞成。
魏谦其实不太想去,他本来就头痛欲裂,刚才又想起一些不太美好的旧事,就越发兴致缺缺。他正要有所表示,旁边的顾青岩很快接了阿肆的话头,“你这会儿表现得这么积极,等下老婆一个电话打过来,你还是会扔下大家屁颠屁颠地赶回去?”
说完扭头看着魏谦:“你太久没回来估计不知道,自从梅琳怀孕以来,阿肆就沦为了名副其实的妻管严,她一个指令比皇帝的圣旨还灵……”
几个人中,阿肆的酒量是最不行的,两杯红酒下肚,脚下步子已经有些东倒西歪,此刻听到顾青岩又在揭他的短,忙大声嚷嚷着抗议:“喂喂喂,顾青岩你这个毒舌男,不要乱说话抹黑我。我哪有每次都扔下你们就跑啊?你失恋,一个电话打过来,我还不是找着借口陪你去喝酒。这都多少次了,啊?你怎么都不记着我一点好……”
阿肆语无伦次地抱怨着,说得太起劲,脚下绊着点什么,眼见着就要摔倒,魏谦下意识地伸手去扶他,却见另一只大手已经赶在了他之前伸了过来。
下一秒,阿肆就落进了一个强有力的怀抱。而他也似乎早已习惯了似的,嘟囔着“你放开,不要你管我”之类的话,脑袋却又在那结实的胸膛上蹭了蹭,便再也不动了。
魏谦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一幕,谭飞则摸了另一枝烟夹在手里,见怪不怪地任由那两人折腾。
哪怕搂人的姿势再暧昧,顾青岩也还是那一脸坦然的表情对着魏谦和谭飞:“他是真醉了。要喝酒改天吧,我先送他先回去。小谦,改天我再跟你好好喝一次。”
说着,顾青岩伸手拦了出租车,将阿肆塞了进去,又跟两人说了再见,这才坐进了阿肆旁边的位置。
一直到车子消失在灯火霓虹的街头,剩下的两人都没说过一句话。
四月天,晚风还有几分凉意。谭飞一枝烟快要抽到尽头,这才对一旁暗自走神的魏谦说:“那你还去不去?”
虽然这话问得没头没脑,魏谦却还是听明白了,摇了摇头道:“下次吧,我今天真是觉得很累。反正我也要待一段时间,喝酒的话,有的是机会。”
听他这么说,谭飞也没再强求。
“那也行,上车吧,我送你回宾馆。”
魏谦怀疑的眼神看着他:“你今晚没少喝吧,怎么开车?”
谭飞挑着眉头看他,不以为然道:“就那点酒啊,你也太小看我的酒量了,我又不是阿肆……”
魏谦便没有再说什么,跟着谭飞去了车库。
这个时段早已过了人流高峰期,谭飞将车子开得有些快,灯火辉煌的街景在魏谦茫然而悠远的视线里快速闪过,绵延出一片模糊的图案。
过了不知有多久,他才扭过头看着专心开车的谭飞,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迟疑着开口:“是不是503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于歌的事情?”
谭飞快速地扫了他一眼,目光依旧定定地看着前方的路,“除了小白阿肆和书呆子郑诚吧。其实最开始我也是不知道的,不过有一段时间我不是肠胃炎犯得很厉害嘛,整晚整晚睡不着。有一次于歌拍完戏半夜爬墙回来,进门后,轻手轻脚地走到你的床边,捞住你的脸就开始啃……”
说到这个字,谭飞仿佛还有些不好意思,“妈的,明明是你们干的缺德事,为什么我说着都脸红?”
好多年前的旧事了,再被谭飞提起,躲在暗影中的魏谦还是忍不住有些脸热。谭飞那次肠胃炎闹得挺厉害的,拖到最后还是进了医院。所以那段经历他记得格外清楚,至于于歌是哪晚半夜亲他被谭飞撞见,他却没有丝毫印象了,因为那种事情实在是多得他自己的数不过来。
不过谭飞能够一直忍到现在还不被当事人看出一点蛛丝马迹,也算是个人才了。要不是今天的聚会,魏谦怕是永远不知道自己千辛万苦遮掩的秘密早就被人知晓了,他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不过刚开始我是真吓傻了啊,偷偷观察你们好久,才得出一个让我更加崩溃的答案:原来于歌不是一厢情愿!毕竟那晚上是于歌主动,我还天真地以为你只是睡着了,意识不清才会任由他摆布而已呢。”
想不到从来处事都游刃有余的谭飞也会有被吓到自欺欺人的时候,魏谦忍不住轻轻笑起来:“不过你的心理素质也够强悍的,居然知道了真相,还能继续若无其事地跟我们勾肩搭背。”
“唉,那说明鄙人心胸宽大海纳百川。”谭飞夸着自己,笑得毫无阴霾。
到了宾馆门口,临到魏谦下车,他才又问了一句:“那你们现在……”
“分了。”魏谦如此简单地答,出口的话不带丝毫犹豫。
谭飞了然地点点头,似乎是一早就料到的答案。
“早点睡。找房的事情,我也给你留心着。”
叮嘱完这最后一句,他便重新启动了车子。
魏谦站在明亮的灯光下,十分郑重的口吻叫住谭飞,说了声“谢谢”。
谭飞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那句谢,并不仅仅是因为他答应帮找房子的事情。
做了个OK的姿势,他便开着车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魏谦原地站了很久,脸上一直挂着如释重负的笑容。他似乎并没有因为一段无果的感情而失去一位值得深交的朋友,这就已经够了。
成长,是一个痛苦的过程,而遗忘或者是放下,或许是减轻这种痛苦的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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