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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鸡爪乱(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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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片刻,只见鸡爪陡得越过宇文略直扑画壁,前蹄越开,后蹄有力跳起,其矫健身姿,月笙不禁连连称赞,果真神犬,国师身旁呆着的,果然不是吃素的。
等等,这是干嘛?
“小姐,绳索!”袭之惊呼夺过月笙手中绳索,不料,鸡爪猛地一个跳起,手中绳索挣断直奔画壁。
猩红的眼,全身白毛竖起,全不似往日温驯神态。
画壁吓得连连退步,一个趔趄,宇文瑾箭步抱过,一记掌风,断掉了鸡爪正咬中的裙摆一角,鸡爪锲而不舍,张口继续张咬。
月笙小步跑过,我滴神,这鸡爪难不成竟色盲到把画壁裙摆的木兰花当成了凤爪。
猛地在离鸡爪三步之远停下“鸡爪,”唤一声,“鸡爪”唤两声,“鸡爪”好吧,没反应。
瞅着鸡爪咬的正起劲,总不能破坏它老人家磨牙的兴致不成,画壁保底还有一高手护着,如果鸡爪蓦地转移注意力攻向自个,得,一坡皇土,想风流都没命风流,或许死时,还要被冠以‘狂犬突发’的病因,想想都冤,难道我tm的死法就不能正常,伟大点?
瞧着一旁的红衣仁兄,双手环胸,气态闲然,完全一副看好戏的心态,月笙缓步挪到宇文略跟前,看着眼前愈加激烈的战况忧道“英雄不救美,非君子!”
“这打狗还得看主人,况”宇文略顿了顿,眉眼戏笑故意拖长了音“救美,本不是本殿强项。”
月笙还想劝说点什么,陡然,却见战况升级,鸡爪猛地跃起,爪子直逼画壁敛裙上侧,顺视线望去,月笙小心肝瞬间提到嗓子眼,乖乖,竟然是胸部
“鸡爪,不可!”原以为大叫一声,这情况会如话本那般陡得峰回路转,柳暗花明,算是给主角一个面子。
可事实证明,面子,这个东西比屁都不如!
只见,宇文瑾轻手挥招避过,虽怀侧拥着画壁,招式凌厉半分未减,却并无杀招。
月笙蓦地似乎明白了宇文略所说,想救美救不得,却碍着面子嘴硬,着实心伤。
瞧着眼前这潇洒的英雄救美,月笙不禁唏嘘,这英雄救美吧,听着好听,着实是个苦差,得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
合适的天,譬如现在,招式潇洒,美人见得分明,如若碰上个月黑风高,不提个大红灯笼?通通白搭;恰当的地儿,例如此地,相府梅园,满苑寒梅怒放,悠悠冷艳,公子风流不禁更添几分,如若,后面是一排茅厕,舞剑同时边有人侧目偷望,提心吊胆,生怕一个不小心引的菊花烂漫,春光无限好,即使公子看得,美人也难为情啊!
最后人和,假若救美的同时,还有人和你抢?能忍么?不能!说不定救美的搏斗继而升级英雄间的争斗而忽略了直接的威胁,导致的结果,美人都挂了,英雄救美还救个毛线?
所以英雄不能多,一个就好!
月笙仿佛瞬间明白了宇文略的辛酸,投去一记‘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同情眼神,
宇文略看的一怔,眉间似蹙。
“小姐,这可怎么办?”袭之在旁急道,
“怎么办,怎么办?”月笙瞅着眼前战况仍在继续,而宇文略招招避之,武功应该高,画壁应是无事,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丫鬟肯定去通知相爷爹了,事关王爷皇子,相爷爹铁定蹬的比兔子还麻溜!
妈呀,到时相爷爹,还有二夫人,还有一大票号人刷刷来了,可怎么办?
月笙掰着手指忧道,自己最怕就是人多时候发言,一发言就紧张,一紧张就想尿急,一想尿急就文不对题,口不择言乱说话,怎么办?
“瑾王爷,小心!”袭之耳畔的突然大叫登时把月笙的嗓子眼又升了一个等次,没来得及看战况,乖乖,月笙已打定主意三十六计,晕为上计!
想罢,白眼一番,顺势就往袭之身侧倒去。
倒之前,月笙估算过误差,五到十厘米,袭之接到的命中率百分之百,袭之自是知晓,双手接过却接了个空。
月笙只觉又落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梨香淡淡,萦绕鼻尖,
“做戏,就要做足!”邪肆的磁音回响,正欲睁眼,却只觉颈部一麻,继而,眼皮厚重,奶奶的熊,这回,真的晕了。
再次醒来,仰着发酸的脖颈,望着窗外,
天竟然黑了!
“我的小姐,你终于醒了!”玲珑蓦地激动的一喊,眼前明晃晃的的脑门儿,月笙登时感觉如两耳刮子从天而降,啪啪,一个激灵,昏意便去了几分。
挣扎从床上爬起,玲珑扶着月笙至桌前坐下。
袭之则拎着托盒跑进,依次摆放各色糕点.
捏块糕酥,扔进嘴中,脖子猛地一酸,这劲儿竟还没过,奶奶的熊,下狠手啊!
“小姐,抱你回来的四殿下长得可真好!”玲珑边摆放糕点边称赞道,
“嘿嘿,有眼光!”月笙吃的专心,答得随意,却猛地一怔,
抱?四殿下?长得好?
随之呛了一口。
袭之倒了杯茶,轻手给树理抚背顺气道:“小姐晕后,是被四殿下抱回沁园。今日相爷不在,是夫人解得围。奴婢本想从四殿下手中接过您,可殿下说‘既是晕倒在他怀侧,就不必假他人手。’所以瑾王爷就抱着昏着的画壁小姐,四殿下就抱着您就这样把您送回来了。”
原来,画壁也昏了.
袭之续道:“今日之事,四殿下和三皇子到底受了惊,夫人便挽留两位设宴全当赔谢,这不,宴刚吃完,小姐就醒了。”
“那这样说,我这吃的还是,剩的!”树理恍然大悟拍案惊道
袭之连连顺背,玲珑接道:“才不是呢,这可是相爷差人新做的。”
月笙吃着糕点,总感觉似乎少了点什么,捏起凤爪,对了,鸡爪!鸡爪怎样?
袭之正欲开口,“小姐,小姐,”阿七急道“相爷传您去书房!”
书房?
袭之点头未答,只手脚麻溜的把各色糕点推到月笙跟前“小姐,多吃点,耐饿!”
......
微寒石板,熙熙促促脚步声间或不断,树理瞅着沿途景致,虽已入夜,相府沿路园亭依次挂着灯火,倒也看的清明。
“阿七,从前的我是怎样的?”无关其他,只是些许好奇。
“以前的小姐啊,”阿七口气一顿,提着灯火在前引路继续道:“小姐您以前不爱笑,不喜说话。在云居时,不论奴才和玲珑,袭之怎么逗您,给您搜罗各色玩意,可您就是不开心!”
云居,月笙自是知晓,听袭之简单说过,身体这幅躯壳,也便是洛月笙,现在的自己,及蒂之前都是在千里之外的云山庵堂-云居度过,而阿七,玲珑,袭之便自小陪伴身侧。
“小姐那时候可安静了,安静的似乎有点不对劲。”阿七瞥了一眼月笙,继续絮道“每日只知弹琴,看书,练字,若是累了,也只会瞧着凤血镯解解乏”阿七顿了一顿,难得的叹了口气
“凤血镯?”月笙自是不知,似乎自从醒来,亦从未见过这个物什。
不过,嘿嘿,听名称,又是一个宝贝!
“它现在何处,又是何人所给?难道是我娘?”
阿七摇头不知,喏道:“小姐十二岁时,腕上便多了凤血玉镯,晶莹剔透,其中有赤凤浴血翱翔,只记相爷月时看望,问其所来,小姐便闷着再也不做声。想必,是珍爱之物吧!而那一年......”
那一年?月笙凝眉,
阿七猛然捂嘴,意识道已是失言,倏地跪下磕头直求道:“阿七不知,求小姐千万别告诉相爷!阿七什么都不知!”
片刻沉默
渐灭的灯火摇曳,残星冷落转瞬归于黑暗,只剩一片清寒。
既不愿说,想必也是难言。
“起来罢!地上寒!”
稍闻,熙簇声漫,灯火打着焦急,顷刻间,一片微亮,却到底复又新生!
该来的,始终会来!
过去,执着亦是无意。
阿七瞥一眼月笙,平静依常,不禁提着胆子小心翼翼复而打开了话钾子。
不过皆些云居琐事
耳畔,阿七的往事絮叨仍在继续,灯火昏暗闪烁,一亮一暗,间或交错,依稀光明。
月笙,我会帮你活的很好,很好。
......
七转八转,过莫多抄手游廊与亭台楼榭,月笙估摸着,这相府怎么说也有几千来平地,豪宅啊!
驻足于一阁苑,树理接过阿七手中灯笼,照了照‘兰亭阁’?
三个大字看的心动也心慌。
抬眼,霸气的建筑果真与寻常人家不同。
兰亭阁分三院,‘议事院’‘墨宝院’‘藏书院’依次排列,看似相连却却各自分立落地,形成三段独特的风景,楼阁三层,檐间间挂琉璃灯火,悠悠亮色,映照苑内错落红梅,落英翩翩,风起,六分清香席卷四分墨香和着观景人两分的悸动,想必,这十二分的‘兰亭阁’便是那相爷爹所谓的书房了。
“怎么,还不进来?”低沉的嗓音,威而含怒,月笙四下瞅一眼,哪还有阿七半点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