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乱》丘北北

6、相爷怒

　　蹑足而进，月笙心虚的喊了一声“爹”
　　“跪下！”倏地怒斥，月笙条件反射双膝一软‘扑通’跪下，
　　“不是跪为父”
　　“哦！”月笙扶着椅子颤悠悠站起
　　“跪面前你娘的牌位！”
　　“恩！”扶着椅子颤悠悠的跪下，
　　自是不敢看相爷爹已是碳饼的脸色。
　　“今日之事，你可知错在哪里？”含怒的责问，相爷爹踱步于前，帅气略带沧桑的脸庞此时却比关二爷还黑。
　　树理垂着头，今日之错
　　不该溜鸡爪？亦或不该让鸡爪嘴闲着，以至把画壁裙摆木兰做凤爪误食？
　　“抬头，对着你娘的牌位！”
　　只见面前正面檀桌，‘亡妻：柳如之位’赫然放置中心。
　　月笙捣腾了半天硬是没组出完整句子，为避免相爷爹再度上火，干脆不说话直直盯着眼前的牌位。
　　片刻沉默
　　“才艺不济，由怨生妒，纵犬袭姊，其为一说；皇族面前，争风吃醋，有伤风化，其为二说。”
　　条条过错，数的月笙目瞪口呆。
　　纵犬袭姊？
　　争风吃醋？
　　月笙只感觉心里有万只草泥马在奔腾不已。
　　绯闻，绝对的绯闻。
　　“爹啊，女儿自知才疏学浅难成大器，画壁聪慧，且意属皇家，女儿愚钝，懒散惯了不愿受皇家规矩束着，只愿找一平凡男子，相知过此一生，如是这般，何来争风吃醋一说！”月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着，眼角偷偷稍过相爷爹略微缓和的脸色续道“且纵犬袭姊？即使女儿有这心也没这功夫啊！”
　　只见相爷爹的脸复又黑了几分，月笙瞅着不对劲琢么着补道：“古人不是有言‘谣言止于智者’”
　　“依笙儿之意，为父很蠢？”
　　“爹您智勇双全，英明神武，智慧超群，猴子都没您精!”
　　洛相无语，倏尔，蓦地噗嗤笑出声来，终是缓了脸色。
　　月笙默默擦了把汗，续道：“女儿当时也惧，怎奈鸡爪轻轻一跃，猛地挣断您那所谓的玄铁栓犬神炼！爹啊，您那玄铁链掺了水啊！”
　　“掺水？”
　　见相爷爹问的认真。月笙忒的来劲儿了，注意力成功转移，
　　“所谓玄铁，颜色深黑，隐隐透着红光，极为沉重，且产地......”月笙讲的滔滔不绝，偶一瞥眼，见相爷爹听得仔细，继而更天花乱坠的瞎掰。
　　实际上这也不算瞎掰，关于玄铁炼制，这得多谢于月笙在冥界小札处的偶然得知。
　　而这偶然得知的起因是为寻奈何桥一回眸帅哥的前世今生，结果是于一日黑风高夜，暗闯小札处把三界九百八十元册秘闻逐一翻了个遍，其中，便包括武器炼制。
　　月笙尤其记得，这事儿啊，影响广泛，正面作用，给这处处皆文盲的冥界掀起了一片读书热，从此，蓦兰的大名广为流传，且其威逼利诱冥界第一大蒙面鬼差为其做饭三天更成为冥界励志姐的典范，而负面影响，便是在阎王一次又一次晴转阴，阴转小雨且快降冰雹的黑脸中，终于，略带怜惜，死命一脚，把月笙这个神话从冥界踹到了人间，自此，神话变成了传说。
　　眼瞅着这厢唾沫星子横飞，水都没喝一口的扯了一盏茶功夫，月笙挪了挪位，收声道：“爹，可以走了罢？”
　　相爷爹递过一杯茶，脸色难道的正常，“说完了？”
　　“恩”月笙接过茶，泯了两口
　　“来时想必已经饭饱了？”
　　“恩”
　　“水也喝足了？”
　　“......”
　　“那便去宗堂对着祖宗牌位好好反省。”
　　月笙：“......”
　　......
　　彼时，月正黑，风正高，当月笙颤颤悠悠迈着两条已是棉花的腿蹬向门外，突地一声“回来！”月笙面无人色的脸瞬时回光返照“爹，什么事？”
　　只见相爷爹抚了抚桌上牌位，继而郑重的交到月笙手上“你忘了这个！”月笙瞬间又感心中万只草泥马继续奔腾，棉花腿继续颤颤悠悠挪向门外。
　　“防人之心不可无，即便，流着相同的血！”
　　月笙跨出门槛的腿一滞，回头看着相爷爹，而相爷爹早已背过身去，
　　“知道了，爹！”声音不大不小，终是听见。
　　......
　　片刻之后，一道黑影瞬间闪进，跪拜在洛相前，身形之快让人只感蝶翼轻眨错觉，周身的肃杀之气直逼烛火摇曳，映下右腕金丝叠绕的‘燕骑’二字，
　　“启禀相爷，一品天散布谣言，已谢罪。”冷冷的话语，不带一丝情感，利如刀刃。
　　“如相爷所料，截下大小姐图案乃国公容姬。”
　　言毕，黑影瞬间消失无踪，只余留空气中冷风的寒。
　　容姬？
　　容姬！
　　洛相攥紧的手，节骨发白，竟然从燕云三十六骑手中截下物什，容姬，到底小看了你。
　　手中已碎的白玉杯盏，洛相蓦地笑了，想做我洛邕的女婿，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强，泯口清茶，凝着月笙已走的小路，拂袖转身.
　　如儿，即使黄土白骨，我也会拼尽全力护我们的笙儿无忧，做她想做的事，嫁她想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