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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客来访 ...

  •   红梅冷绽,杨柳拂依,春意稍寒几许,初云略探微阳,抛下梅苑暗香疏影点点,剪影如幻,飘逸的姿,伴着轻轻的风,和着由远及近哀怨如斯的琴音,暖了沧澜的古都,相府梅苑。
      哀伤的琴曲,苦涩婉转,落指错弹,如间关莺语,忧愁暗生,更似冷涩冰泉,幽咽难下,一丝,两丝,渐入心境,撩拨庭外人心弦。
      “三哥,这相府嫡女洛画壁才艺果真了得,”梅苑不远处一袭火红狐狸袍男子不禁啧啧称叹,把玩着手中九骨玉扇,随意的举手投足,贵气尽显无余,望美人时不忘打趣着旁侧的锦衣男子“无怪乎三哥定日拜往相府,原来,原来竟是这美人惹的祸!”
      “美人?”嘴角略勾劣弧,锦衣男子哂笑,喃喃的呢问,似流水溅玉,温润含泽却透着莫名的寒意及淡淡的疏离之感,刀削般侧脸,黑亮的瞳仁映着锦衣墨锻,不同于红袍男子的张扬,自是透着一股超乎年龄的干练,沉稳。
      美人?又于己何干。
      “四弟,琴音如何?”淡淡的呢问,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雨霖铃》一曲,绵长哀怨,挑人心弦,实乃上佳之作。”红袍男子嬉笑接过话,掌中玉扇轻旋。
      “重点。”
      “重点嘛,”男子执扇敲首,丹凤黑眸溜溜直转,蓦地,恍然大悟笑道“想必是下足了功夫为博三哥一笑。只是,可惜啊可惜,竟不知沧澜三公子之一的玉公子-瑾王爷弱项便是琴艺。”
      一记栗子,红袍男子装疼的直咧嘴,忙用玉扇做挡。锦衣男子自是知晓其敷衍笑词,浅笑未语,琴艺虽佳,只是,便徐步踱向庭院。
      只是,差了些许意味,伏在案桌的月笙,悠闲以手支额,嘴轻张微吐,又一只凤爪残骸准确无误落在案中层叠的宣纸上,好无聊啊!手倒也没闲着,探入随身的零食袋,一扔,凤爪落入甄口,“嘎嘣”,月笙故意咬的声大,果不其然,琴音突暂,旁侧抚琴的女子回首侧眸,眼梢微瞟过月笙,只一瞬,目光又重新注视着案前的古琴,嘴角略哂,果然山野女子,空负美貌又如何!
      看来被鄙视的彻底,月笙自是乐的满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耳畔,琴音仍在继续,“嘎嘣”声也不时尾随其后,月笙膜拜,这大家闺秀四字儿果真不是盖得,忍者的级别都快与神龟并肩,原以为扰了这位授琴的雅兴,再怎么说必定怒而拍案,娇滴滴的吼一嗓子“老娘不弹了”继而拂袖而去,留一个华丽的背影,然后各回各家干事儿去。
      可现前磕凤爪的进度,牙都快崩掉几颗,这洛大美女仍在继续中,浑然忘我.
      而瞅着天色,估摸着十点,也许十一点,可能十二点,难道,不饿吗?
      无聊把玩着空空如也的零食布袋,捣腾着案桌包凤爪残骸的宣纸,袭之买个凤爪怎生那么久,可如何借故偷溜?

      而说实话这厢,月笙着实不喜欢听悲伤的曲子。
      经历过,所以不想再碰触分毫。
      洛画壁从小锦衣玉食,被父母兄长视若掌中明珠,倾尽精力珍之,护之,不曾有苦,又何来伤愁之感?
      凄凄琴音,不过是为赋新词强说愁!
      一会儿功夫,月笙便已叠完三四纸鹤,驻指于末弦,洛画壁一曲《雨霖铃》弹毕。
      洛小姐果真才貌双全!”爽朗笑音传来,月笙回首,两翩翩公子身影映入眼帘,说话者一袭火红衣袍最为夺目,姣好的容,玉脂的颜,桃眼凤眸,嬉肆流转,俊眉淡扫,一丝狡黠隐于眉梢,却随着掌中玉润九骨扇轻摇,转瞬即逝,如墨浓眉,一颦一蹙皆似画,更胜似画。即便倾城女子与之相较,也不弱分毫惊艳!

      原来男子,也可绝色!
      “画壁见过三王爷,四皇子。”顺桌而立,洛画壁徐徐缓步移至身前,优雅的福了福身子,举止大方,气态闲然,堪称完美。
      “不必多礼。”锦衣男子晏笑道,嗓音温润似玉石之音“如平常那帮便可。”
      “是,瑾哥哥!”洛画壁眉眼逐笑,玉脂面颊透着胭红。
      “如若这般,那你是否得改口称本殿一声‘略哥哥’方显公平呢?”红袍男子插声打趣道,眉眼流转,风流尽泄不羁。
      “不知画壁妹妹何以知晓本殿乃四皇子,本殿记得于此之前,从未踏足相府。亦从未有过一面之缘。”红衣男子继续道。
      “沧澜皆知,当今四皇子尤爱朱红正色,衣袍袖口,墨丝缠绕叠叠莲华。红莲妖妖,灼灼其华,而敢于把红,穿的张扬却不失本色,举国唯四皇子一人尔;且方才来时于瑾哥哥同道,可见关系之密,身份之殊。便心下猜测乃四皇子。”

      画壁答得谨慎且妙,叙述之时自然道了四皇子的好又不着痕迹将其归于现实,不愧是那相爷狐狸爹的女儿,身份推测调查仔细,和当年冥界自己瞅奈何桥孤魂帅哥有的一拼,无外乎生前悉数爱好,家在何处,芳龄几许及祖宗十八代基于是否优良等。
      眼前,月笙瞅着他们相谈甚欢,而自己又一次成功的被无视且很彻底,帅哥在前啊,感觉凄凉五分庆幸三分外加两分淡淡的失落,看来被当成丫鬟了。索性默默的,一不做二不休准备开溜,一步,两步,向后挪,近一点,近一点,快到廊桥了。
      “不知这位姑娘如何称呼?”蓦地,好听的嗓音响起,月笙登时感觉四周安静了,这位姑娘?迅速环顾四周,所幸还有其他丫鬟,听不见,听不见,立马抬腿准备溜。
      “姐姐,这是去哪?”
      大爷的,月笙默默的收回腿,眼神别那么好使能不?

      站定,迎着洛画壁鄙夷的眼神,转身,昂首挺胸原路退回。
      宇文瑾看着退回的月笙,身穿淡粉色绣莲罗衫,下着珍珠白湖绉裙,嫩白如玉的面颊泛起一对浅浅的梨涡,剪水双瞳,大眼忽闪透着方才开溜的失落,不比画壁的端庄,这女子自是一派天然的灵气,想必,便是近日坊间传闻洛相的遗孤罢。
      “看相貌,瞧着也是个拔尖的美人;瞅着这衣带穿着,倒也是个主子人物,敢问芳名?”红衣男子拱了拱手,懒散笑问道,
      色胚啊,还色的大胆,用的还是姐在冥界泡弟那招儿。
      “月笙!”
      “月下笙歌落,繁华隐,叹流年何时再续!月笙?倒是个雅名!”低沉温润的嗓音,带着些许魅惑的磁,月笙瞥过红衣男子,仔细打量着近处的宇文瑾,

      一袭简约墨色锦袍,袖口处镶着明黄金致锻边,腰束同色金丝蛛纹带,上挂白玉玲珑腰佩,三千乌黑的长发单以镂空雕花的金冠束着,很奇怪,寻常青年男子散发,总免不了要带几分疏狂的味道,可是他这样反而清雅以极,全无半分散漫,直让人觉得天底下的英俊男子合该都似他这般束冠散发,才称得上是美男子。
      果真,濯濯如春月柳,皎皎如临风树,气质良好啊!
      “怎么,难道本王的脸上沾了些许物什?”锦衣男子浅笑道。
      刀削俊逸面容,朗眉星目,墨色的瞳仁更似昨夜星辰,仿佛只需一眼便会沉溺其中,不比宇文略的绝色,自是携着一股刚毅之感,未语先带笑三分,举手投足间,威尔不怒,透着三分潇洒七分冷冷的拒人之外。
      月笙看呆了眼,摇了摇头,脱口问出:天然的?还是,棒子国整的?

      未待答复,随即踮起脚尖,芊芊咸猪手以迅雷之势快速覆上宇文瑾的鼻梁。

      陌生的触感,是处勾勒,凉玉柔胰或捏,或压,唤醒宇文瑾全身细胞的警觉与一丝莫名的久违贪恋,有多久了?曾几何时,她也是这般放肆玩闹。

      许是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宇文瑾几乎刹那失神,失了反应,待回过神来,鼻尖的温存不在,一张陌生的娇颜入眼,哑然失笑。
      “倒是本王唐突了!”宇文瑾拱拱手,温和有礼,眸复清明,不知是指方才无意的走神,亦或暗道月笙无心玩闹。

      “是月笙的不是。”月笙略一屈身道,果然,近水楼台好揩油,这坚挺的鼻梁,啧啧,这光滑的手感,百分百未添加任何垫鼻防腐剂,书册诚不欺我也,可这揩油之后赶紧溜的溜法儿,书上没讲啊!

      总不能忽悠说:hi,帅哥,哪里来的?哦棒子哥!多少钱?998!便宜啊,来,别动,给你一耳巴试试效果!

      “是因王爷......像极月笙的一位故友,是才”月笙揶揄道,

      “故友?”宇文略懒漫接过话,薄唇轻抿,嘴角似笑非笑。

      月笙心虚避过,复又一想,又不是揩他的油,心虚个毛线!正待迎上,只觉一阵天旋地转,随即撞上一个坚实的怀抱,淡淡的梨香倾绕,满目,赤色莲华灼灼,妖娆人心。

      “不若,听听,是否本殿也是笙儿久违的故友!”轻挑的眉,衬着绝色的姿,桃花凤目,满是嘻揄。

      男儿胸膛有力的跳动,月笙只觉烫手,烫心,似乎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近的,近的,靠近一个男子的胸膛,孟婆所言世人真心之处。不禁羞红了脸,急忙推开宇文略,呵道:“那个什么,男,男,男女,瘦,瘦,胖瘦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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