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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间至 ...

  •   相府沁园
      初春微寒,满池杨柳吐伢藏枝,和着中空新日淡淡的暖意,摇下旧时腊月的冰寒,焕然,一新。
      纵目,雅阁亭榭,错落有致,连廊红梅冷艳初绽,疏影暗香,点点含苞枝头,风起,幽幽。
      “哈哈,赢了!”蓦地,悦耳的银铃女音破空传来,扯破了这半日的宁静,咯咯笑音,似流泉溅玉,纯粹,轻灵。
      “我的小姐啊,您就不能大发慈悲让我一次!”一丫鬟无奈的抱怨,看着手中烂到可以浸茅坑的零星木牌,欲哭无泪,又输了!
      “哎,玲珑,我也想,可财神爷不让啊!”端坐的女子,大眼忽闪,剪水秋瞳,略带三分戏谑七分无辜,
      “2-3-4-5-6。”女子依次抽出手中最后五张木牌,亮了亮已空空如也的双手,眉眼偷笑,“跑得快!所以小姐我又赢了。”,边说边不忘一手拾起桌侧的零嘴凤爪,空中轻抛,勾出一丝简短略弧,臻首微微后仰,凤爪,正中樱唇。
      铃铃的笑音,于一旁的小厮阿七,则是魔音绕耳,两条腿不由自主的不经意的一小步一小步的坚强的朝院门挪去,嘴里则一面念叨有词,南无阿弥陀佛,看不见,看不见。
      “阿-七,去哪呢?”
      婉转莺声响起,即将冲出院门的阿七怔了怔,默默收回了腿,悻悻道:“小姐,内急,如厕。”
      如厕?女子峨眉扫过这与如厕相反的方向,臭小子,每回输了跑得比兔子还麻溜,当姐瞎啊,

      “就地,解决,无妨。”学着阿七的口气,女子半敛秀眉含羞道“小姐我眼神不好,看不见,看不见!”
      阿七瞅着这笑的一脸无害的主子,相府暗传嫡女—洛月笙。眉如画,面如玉,大而闪的眸球更似昨夜星辰,纯粹,夺目,清眸流盼,几分天真稚气悉堆眼角,皓齿明眸,看似无害,实则无良非常。
      看不见?看不见?好歹刚跨出院门千钧一发之际您老眼神别那么犀利,成不?
      “大冒险还是小冒险?”月笙自然是听不见阿七的腹谤,樱唇微吐,中空现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及地,凤爪准确无误落入护院犬-鸡爪的钵钵中,
      “小姐,怎么不是真心话与大冒险?”阿七迷惑,不过后一瞬马上后悔,
      真心话?前日不就被主子坑的很惨,问喜欢的人是谁?天啊,他怎么说的出口,而那个人也在面前,便死守阵地,誓死绝不开口,怎料主子兰花直指,悠悠然飘来一句“阿七,你终究是断了呀!”“才不是,她叫花、、”一时冲动,阿七意识已是失言,捂住嘴,偷偷瞄一眼立于主子身侧的婢女,平静如常,还好,还好,而瞟一眼主子,笑的如狐狸一般天真奸诈,自作孽啊!
      且自此之后,沁园的小厮们便无事儿下起了赌注,赌相府仅三名花姓女婢:花碧玉,花碎荷及主子跟前的丫鬟花袭之三者究竟谁是阿七的意中人,更有甚者,连扫茅坑的麻子也被投了几票,据说,其祖上姓草(曹),和花沾边,且龙阳断袖之好也未尝不可?
      “哦,原来阿七想玩真心话,”轻灵的嗓音,嘤然有声。
      月笙做大悟状,黑瞳溜溜直转,一手探入零食袋,手一抛,又一只凤爪丢进檀口,“那成,不知阿七所喜...”
      “主子,我选小冒险!”未待月笙说完,阿七悲壮嚎出,看其气势,颇有几分壮士一去不复还之意。
      而座于边侧的玲珑听到,手一抖,冒险,真乃不怕死勇士也!
      她可没忘前几次放阿七出去冒险的惨状,一次于相府兰苑抓着破败不堪摇摇欲坠的侧门死命大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路过的侍婢愕然观之,有同情者更上前轻轻一脚,破门即刻轰然倒地,而阿七,脸不红,色未改,多谢道过,,随后在众多侍婢“怕是疯了”的质疑眼神中正常无比的走回沁园;还记一次,阿七单脚踏凳,双手轮换捶胸,边锤边“啊呜哦啊呜哦”呐喊三遍,当时其意气风发,其形象毁之皆无,更坐实了相府侍婢‘已是疯了’的猜测,
      而问主子姿势缘由,只记主子道了个‘猩猩’的什么奇怪物什。而着眼今日的冒险,又是作甚,玲珑不知,算了算,自己还差主子3次真心话或大冒险尚未兑现,忧人不如忧己,可怎生了得?
      月笙抬眼看了看天色,虽不知实际时间到底几何,可心里估摸着,买个凤爪,依平日进度,该是回来了吧!转眼,瞧着阿七似悲壮赴敌的模样,月笙不禁打趣,“阿七啊,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崩费劲儿了,姐直接踹你你一脚一球命中,连来回的路费...盘缠都省了!”
      阿七头顶黑线,感觉乌鸦大片飞过。
      “出院门直走至相府大门,路遇头个花姓女子,含情脉脉道一声‘爱老虎油’即可。如未遇到,下次再说。”月笙难得恳切的嘱咐道,
      阿七一阵恶寒,下次再说?主子,您也忒人精了吧!
      望着阿七一脸貌似吃了苍蝇的苦相,阿七啊阿七,回头你不知道怎么谢你家小姐我,这个时辰,碧玉早已打理晚间饭食琐事,而碎荷服侍侧夫人娘家归省一日明日回相府,遇见的,嘿嘿只有外出买凤爪的袭之咯。
      阿七自是不知月笙所想,爱老虎油,如此怪异的词也只有无良的主子想得出,“主子,不知何意?”
      “何意?恩,就是,就是,我饿了。”月笙望着桌侧空空如也的零食袋大眼呆呆胡绉道,
      含情脉脉对一女子说“我饿了”,阿七仰天长叹
      前脚刚踏出院门,后脚玲珑细声追问道:“主子,爱老虎油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想要揩油。”
      “那揩油又是什么意思?”
      “就是吃豆腐!”某位无良的主子答道。
      ......
      等了片刻之久,阿七,袭之尚未归来,陡然,一声大喊“相爷安好!”传至沁园,气凝丹田,可见是卯足了劲儿。乖乖,阿七,小姐可记住你了!
      “玲珑,我头怎么好晕啊?”月笙抬手抚额,这相爷,啊不,爹,怎么今日回来这般早?玲珑见状,倾手扶过主子腕臂,“主子,该歇息了!”一边扶月笙进屋,一边眼神示意阁苑小厮,顷刻,玩牌处收拾的干净无余,鸡毛,不留一根。
      ......
      301,302,303月笙心中默数,明明听到进屋的脚步声,难不成,走了?单眸欲偷偷睁看,可转念一想,装病要有装病的坚持,遂又闭紧清眸,继续默数。
      洛相座于床侧,看着人儿眉眼颤动,蝶翼微微轻闪,会然一笑,继续默不作声。长眉连娟,远黛入画,就连眼角的泪痣也如出一辙,越来,越像了,终究,是自己和如儿的孩子,
      “笙儿”洛相不禁轻唤。
      娘啊,怎么感觉过了一个世纪般那么久!月笙顺势抬眸,“爹”语气之不足,气若之游丝,怎么瞧都是一个久卧在床的病榻美人,顺带弱弱的咳了两声。
      立于门前的阿七看着主子几欲乱真的病态,揉了揉眼,再看,继而伸手抚了抚额,自己怕是病了,这眼神竟不好使!
      “笙儿,”洛相轻轻蹑紧月笙的锦被,关切道:“可感觉好些没?”
      月笙紧了紧被子柔声道:“爹,已经好多了!”
      “既是如此,明日起便与画璧一同温习琴棋书画罢。”
      不容置疑的语气,月笙差点被一口口水呛死。
      说温习,那还是褒奖的说法,自从7天前被袭之口中的什么国师救回,相府就已言传自己得失忆奇症,先是爹爹认错,相府哗然,猜测此女脑颅受损,然后,习了十年的琴棋书画样样皆忘,众人所幸,大字还识。
      天地良心,她蓦兰本就不是洛月笙,爹爹错认,谁叫那老御医先入为主,开口亲切慰问,为不免身份暴露,以为先开口者乃是这具身体的至亲之理,于是一通鼻涕横流“爹啊!”惊掉了相府一干人等的下巴,包括在场的相爷亲爹;而琴棋书画具忘,乃树理对外的谎称。因身体留有这具身体生前的意识,所以,四者皆善,而蓦兰又以洛月笙的身份还阳,于相府初来乍到,纵然暗传是相爷的嫡女,身份显贵,却不得不提防侧夫人与名义嫡小姐的虎视眈眈。
      在冥界,类似经历的话本蓦兰可没少看,无非遗珠聪慧少女难敌邪恶妾室,终含恨归西尔尔。而那嫡小姐,也不是好相与的。
      所以,善于露拙,才是上计!

      而这厢,从明日起重新学习琴棋书画,还是和那洛画璧一起,爹啊,培养全能人才不带这么整的,您这是把亲女儿往虎口里塞,逼死女儿的节奏啊!
      月笙抬手抚额,眉尖若蹙道“爹,女儿好像没好全,还需些个时日休养。”
      洛相闻之,眼角笑意连连“还需些个时日?也罢,为调好身体,五日内零嘴凤爪之类皆不得沾,且不得玩劣同与小厮婢女游戏。”末了,还煞有介事的感叹:“修养之理,重在卧榻清净调休!”
      “老狐狸”月笙暗自腹谤,原来自己早好了这相爷爹具已知晓,赌气被子一拉,蒙头睡觉,但想着零嘴凤爪,又觉不妥,无奈投降道“好吧,好吧,我从明天开始学。”
      洛相看着月笙难得的乖状,不禁叹然,因下朝偏晚,通常于暗卫知晓月笙每日境况,皆道性子好玩,而之前的月笙?
      也罢,终归是自己的女儿,或许,转了性子,未尝不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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