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阿末末

9、共患难 顾白端

　　顾白端坐于元莲宫的团辛殿的上座，手指间捻转着一水滴模样的玉，这玉不仅剔透泛绿其中还有隐隐的水滴在其中荡漾，运转。
　　“端端，这是你从司司姑姑手里拿来的玉滴子，你想拿去装忘川水。”顾白的话用的是陈述语句。端端知道自己的举动，父君怕是早已知晓了，为了免受责罚自己还是乖乖认了罢，再讨个乖，这事就揭了。
　　司司姑姑说的，面对自己一定逃不过的责罚，一要捡轻的事说往轻了说，二说事时要撒娇卖乖尽一切的所能。这般下去最后的责罚也定不会重。
　　“父君，我只是向司司姑姑讨了玉滴子。没曾想过偷去狱界，我只是想托托无规舅舅带去。父君，端端知错了。”
　　“你可知这玉滴子的效用，你的修为是禁不起的。忘川水的阴煞，怨重。你的年纪制不住，你这玉滴子我将归还给你司司姑姑。你以后休要向你司司姑姑索要，还有将我前几日教你的心法抄五百遍。”
　　“父君，端端愿抄心法五百遍。你不能拿走玉滴子，端端的修为现在使不得，端端可以等，端端加紧修习便好。还端端玉滴子。”端端急了，玉滴子是自己可以见到娘亲的唯一途径，更是知晓玉滴子在三界也是仅余四滴，父君拿走后自己是万万没有再拿到玉滴子的机会。
　　“端端莫要任性。这玉滴子断不会留在你手里。”顾白起身，将手中的玉滴子带入袖中。
　　“父君，端端不是任性，端端想要见娘亲的模样，端端想她，想知道娘亲的模样去寻她，问她为什么不要端端。是不是端端不讨她喜欢。”软软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意。顾白起身的动作顿住，低头看着端端的满脸泪滴，心头不知何滋味。
　　梼杌的结界破裂，顾白看到端端已然熟睡。他命宫女看好端端，连忙赶去无边黯狱。梼杌上古四大凶兽之一，其状如虎而犬毛，长二尺，人面，虎足，猪口牙，尾长一丈八尺，搅乱荒中，在上古大战中被花神同英招封印于无边黯狱，封印之时英招以自身为引，才将梼杌封住。英招经历多次上古大战，面对梼杌不能诛杀，末了还以自身为引才勉强将其封印，可想这梼杌的凶残。
　　顾白远远见到银白的结界漏出淡墨黑色的气体，知晓梼杌在里面已是撞破自身封印的束缚，正要冲破外层英招以身下印的结界。顾白从结界气体颜色散发最浓处进入，脚步迈进结界内。顾白看到的是梼杌对一少年企图窃食其神体，梼杌食了神身自己定是制不住了，不作他想迅速在少年周遭布下结界。梼杌看着到手的神身，被泛紫气的结界包裹住，一阵狂怒一爪子抓向结界。
　　“吼。”结界未破，爪尖剧痛。梼杌凶残，却也愚笨，只知横冲蛮撞，所以才不可驯服，没有辨别是非之能，所作之事仅凭本能。
　　梼杌恼了，一眼瞧见顾白，飞扑而来。梼杌上古四大凶兽不假，顾白却也是天界里修为极高的神，能排在顾白修为前的不过几位，大都还是自父神造世之时便存在的上古神祗。顾白一招晃过，梼杌扑了个空，扭身反转。一神一兽打斗起来，飞舞在英招结界中。
　　有人擅入，在打斗中时，顾白望向来人的方向，一念顷梼杌拍中顾白臂膀，顾白回神反刺梼杌一剑，一剑入眼。梼杌愈加狂躁，眼入异物的痛感，全然不顾自身性命，毫不防备尽力向顾白一咬。顾白被梼杌拍中原就反应慢些，梼杌的大口不要命的冲前，顾白倾力后退，险险避过，还是被梼杌利齿碰及，坠落。
　　孟粟进入结界，满心的不安落下，南生人事不知的昏迷，但倒没有性命之忧，昏迷应是无边黯狱的气过于浑浊。紫色身影的坠落，孟粟飞身前往。顾白战斗消耗的神力本就不小，兼之维护英招，南生的结界，一伤之下自是不轻。
　　“太子殿下，你可安好？”顾白醒来，发觉置身银白结界之中，身旁是一少年和孟粟。孟粟额头冒汗，可见她支撑结界之吃力。
　　“孟粟，你的修为尚有几多？”顾白从陆无规知晓她的修为尽失，判断眼前的情形，自己的伤势修复需要几个时辰，看她的样子似乎撑不住几个时辰，他需要清楚眼前的处境。
　　“不到千年，准确说只有八百余年。”孟粟知道是自己的擅入影响到他的心神，若是没有自己的莽撞，他是会有些伤势但不至于严重像现下般。
　　不足千年，那这隐身结界她至多维持两时辰不到。梼杌愚笨，隐身结界可轻巧蒙骗过它，今日若遇见的是另外的四大凶兽之一，恐怕三人的命就交代在此。
　　“下官知晓殿下的伤重全因下官的鲁莽，所以下官倒有一法子，算作是将功赎罪。”孟粟在见顾白的伤重昏迷，就知道眼前境地的凶险，自己的修为低下定打不过梼杌，思索之下就有了法子。
　　“下官幼年时无意间了解到梼杌的命门就在尾末，梼杌愚笨，极易被引怒。太子殿下的伤势颇重，下官最多支撑结界一个多时辰。殿下在一个时辰内，大抵能恢复六成的神力。接着，下官便破结界而出，吸引梼杌的注意引它大怒狂躁，背立于结界，这时殿下立于梼杌尾末集力一剑。”
　　“好。”顾白听完孟粟的方法，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自己也曾想过，但以身为饵太过凶险，顾白本是想以自身做饵，叫孟粟攻在梼杌命门，可孟粟修为不足千年，梼杌的皮毛坚硬，孟粟的攻击对它而言应是针刺，不能伤它反是激怒。
　　“殿下，若今日下官，希望殿下能送南生回谷。与酆都太子说句葬心轩卧榻，他自会明白。”孟粟言毕飞身出结界。
　　孟粟说着交代后事般的言语，脑中闪现孟氏一族的安危，音苣的教导，颜昭的心伤，一一滑过后的剩下的依旧是往昔顾白的一言一行。
　　她苦笑想着天道就是这般无情，孟氏一族的神女接受了全族的神力本来是为了维护三界的秩序，天道为了制衡孟氏一族的神女之力过大发下的天谴，竟是个个神女都堪不破情劫，命数过不得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