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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共患难(二) 顾白听 ...


  •   顾白听着孟粟交代后事似得话,眼波流转,凝视银发微动,一方红印的形状近瞧像是曼珠沙华,不知觉中,心脏微痛。
      孟粟的出现,梼杌立即察觉朝她飞来一爪。孟粟早已做好打算,捏决变换,映出四十个自己,立在梼杌四周。梼杌的性子,一定急躁,急躁便知凭本能一顿挥爪,自己的速度抵不过它,变换多个自己也能抵挡一阵子。
      梼杌看到多出来的人影,烦躁不堪,开始一顿拍打。梼杌的速度极快,孟粟的变换之术很快便失了作用。孟粟自身还被梼杌动作的发出带来的旋风刮伤。梼杌看见立在身后的孟粟,再次挥去一爪。孟粟的计算的就是这个,梼杌的的一爪没打中孟粟。孟粟原先就算了距离不能离自己太近也不可离隐形结界太远加之自己的保护结界能承受的最大攻击。
      梼杌极易激怒。攻击的失效,它霍然转身。孟粟看到了人面,猪口牙,铜铃大的眼睛散发的森森杀戮之气。孟粟能感到自己的手在发抖,嘴边蜿蜒而下的血迹是梼杌刚刚一爪挥来所受的伤。孟粟害怕,真的很害怕,她没有经历过上古的大战,所修习的法术从不是主战的,面对过得最强大的对手不过是修为上万年的猫妖,而现在与自己不过十几丈距离的是梼杌,上古的四大凶兽,她甚至能感觉到梼杌身上残留着腥臭的杀伐带来的血迹,经久不散,令人毛骨悚然。
      一念顷,孟粟的千头万绪,手抖到捏不出诀。梼杌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猎物,一声畅快的吼叫,一爪挥出。
      “吼,吼,吼。”梼杌挥出一爪后,尾末传来刀剑刺穿的剧烈痛感,来不及反应,痛感从尾末迅速传送全身,命门重创。嘶吼之下,梼杌湮灭,结界内散出更为汹涌的暗黑之气。
      顾白掠身,将孟粟与南生护于结界内,飞出英招结界。英招结界损毁,梼杌湮灭带来的暗黑之气若飘逸出去,三界遭殃。来不及多想,顾白着手修复英招结界。
      颜昭赶到之时,眼前的景象便是顾白一人散发深紫神光立在英招结界,身后的孟粟躺在血泊中红艳艳的衣裙湿软再透出更为深沉的血色,无知无觉,脸色惨白渗人,嘴角的血滴滴滴落在血泊中。
      这时,顾白修复完英招结界。转身看见了颜昭,他神色晦暗难辨,双手抱孟粟于怀中,可见其中的颤抖。
      “顾白,劳烦你把南生送回兰渟谷。”言语间没遮掩的杀意扑面而来,说完转身欲走。
      “颜昭,,她定不会死。”顾白将孟粟带入结界中时,知晓她伤得很重宜应马上治疗,但并不至死,相比之下修复英招结界更为迫切,梼杌湮灭带来的暗黑之气是几乎化为实体的杀戮之妖的元灵,元灵一旦逸出结界,就是梼杌的重生。
      “你是真的没心肝,她是低微到了疯魔、痴傻成了执念,你便肆意践踏,你莫再要见她给她一丝,不,一念的错觉。她玩不起了,我真的心疼。”顾白听着回荡在无边黯狱的话语,立于无边的黑色暗地,他耳边似乎还有孟粟面对梼杌时发抖急促喘息的声响。
      颜昭低头看着昏迷中的孟粟,银发从发根中变成浓墨色,脸色已然好些但还是一片苍白色,嘴唇嫣红的血迹被擦去干燥的皮露了出来,眼睛安静的闭着。整个人比醒着时倒是可爱些,只是为何自己看不惯她这般的模样。
      颜昭想起自家娘亲与爹出发之际,将自己从送行的人堆里拉出。
      “阿昭,娘亲知道你喜欢梦梦。我们家与孟氏一族有联姻的传统,你呀不要在关键时刻犯糊涂,抓紧把梦梦拿下。娘亲可是很想抱孙子哟。”
      颜昭明白娘亲的误会,狱界的众人大都这么想,唯独孟粟不曾想过。颜昭爱孟粟,他从来就知道。没有人明白天生的尊贵,极高的天赋对小孩子时的自己是怎样的压抑重负,人人都怕自己,爹娘的陪伴终究少了同龄的平等感。直到孟粟的出现,她不怕他,仗着大了几十年的岁数,随意同他相处,一起玩,一起闹,一起被罚。
      颜昭不懂男女的爱情,可也明白自己对孟粟的爱充满的是呵护之情并不掺杂男女间的痴痴缠缠,只想护她一生安乐,一世欢笑不知愁滋味。
      莲元宫。
      “你的心神不稳,这棋下的没瘾。我不同你下了。”姬兀月开始掏出红线,对着册子记载的名字,施术。
      “你说我今日的红线怎么系好呢?昨天的是按司命的谱子系的,乱世嘛总要有覆国之君爱上颠覆自己国家的乱贼之女的戏码才好看,司命的谱子今日未偷拿到今日不如抓阄决定。”姬兀月当真兴致勃勃,捏了决将册子的人名附于一片片的白纸中。
      顾白的眼直直的瞧着眼前的姬兀月,脑中却想起昨晚的陆无规。
      陆无规手提着几壶酒,不做声,进了顾白的寝殿,将顾白的一盘棋伸手打散,酒壶立于棋盘。两人对饮,不言语大口的吞酒。陆无规心头郁积,喝了两壶酒就不醒事了。
      “顾白,你的心当真是冰透了,你无情我知道,但你也狠过了头。你太狠,太狠,孟粟是傻啊,是蠢,蠢透了。你做得好,做得好哈哈,”
      顾白知道陆无规去了狱界,也应是知晓了无边黯狱的事,心里定不好受。他看着陆无规一人在殿中放声大笑,笑里的伤痛太重,陆无规爱的太深罢。孟粟还没醒,伤的是颇重。顾白耳边又隐约听见孟粟面对梼杌发抖急促喘息声,幽幽的,纤纤细细,嘴里的酒也苦起来。
      “你想没想起来?这端端都两百多岁了。”姬兀月操弄着手里的红线,抬头问了一句。
      “没有,我的记忆里似乎只独独失了她。”顾白一人开始独自捻棋,下了起来。
      “也是奇了?你宝贝的这么紧,当时我也只无意间瞧过一眼。瞒过了你母妃、天帝,你却失了忆。端端还是我耐不住抱来找你的,你到底是?”
      “忘了她,也不曾有何不妥。只是端端到底需要个娘亲,我想着是不是再娶一女为好。”顾白捻着黑子,慢悠悠的说出,黑子落下衣料摩挲棋盘之声。
      “我到觉着那时你还有些温度,现今越发的懒散,冷情。你不寻她?”
      “上位者无情最为好。我过不得几千年大抵是要接位,总不得像我的父君般,堪不破情劫,湮灭去罢。天帝再遇到此事,就是要气的湮灭了。”
      “随你,我还是接我的红线去,凡人好啊。”姬兀月说话间已接了不知几多的红线,他还真真是抓阄牵的红线。
      “羡慕凡人,不如改日我上奏天帝,让你去红尘堆里滚一遭。”
      “你若敢,我便将你还从我这要去过一条红线的事告知太阴星君,他可是紧巴巴的赶着我说些你的事给他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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