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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谢铭楠被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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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三冰最近洋洋自得,爱在楚墨面前晃来晃去。楚墨一抬头,就会看到他那张痞痞的脸带着邪邪的笑,无时无刻不提示她两人之间曾经发生的事情。她恨的牙痒痒,眼神里嗖嗖的带刀子,真想一耳光扇碎那张脸上的表情,但只能忍下来。但宇三冰按捺不住,他单独行动或者带着人去堵楚墨,想故技重施反而打草惊蛇。楚墨为了对付宇三冰,难得的做任何事情都呼朋引伴,无论上厕所、去买东西、去吃饭、回家。
这天楚墨跟同学一起回家,一瞥旁边宇三冰跟一群男生也招摇的走着,宇三冰搭到她的眼神,风骚地对她挑了挑眉。楚墨觉得这人真是没皮没脸,白了他一眼继续跟同学聊天,宇三冰被那眼瞪的心里痒痒的,看着楚墨粉腮薄怒眉眼生动,他心里乐滋滋的,看也看不够。楚墨厌恶至极,只觉得他是个甩不掉的牛皮糖,眼神又极其露骨。宇三冰脸上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横劲儿,她曾在父亲的脸上看到过,那种表情让她一下子想起一些事情,全是关于男女力量的悬殊,所以她看到男孩脸上那种东西就觉得恶心和恐怖,这种恶心和恐怖像是生理反应,完全无法控制。而且她最近为了不落单拨出了大量的社交时间,对于一个焦虑的高三生来说,她觉得心好累。
宇三冰就纳闷了,为什么我对她示好,她永远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儿且眼神里有明显的厌恶:我不就是喜欢她,这事有这么讨厌?我是学习不好,但是除此之外,什么都完美啊,我又不是那种要靠读书改变人生的人,知识够用就行了,何必把自己训练成考试机器,考上大学最多不就是将来能找份好工作吗,小爷我长大了,想要几个公司就能有几个公司。而且看外表,自己也不赖啊,一堆女生缠着我,我都懒得搭理她们,你倒好,我喜欢喜欢你,你就跟我掉起腰子来了。
淋浴的水哗啦啦的撒在身上,宇三冰边往自己身上抹沐浴乳边想这事,一想就气不打一出来,草草洗完就出来了,裹着浴巾往kingsize床上一趟,又想起楚墨那张脸,白白的小鹅蛋脸上披着两根发丝,在风雨里静静忍痛;吻她时,长长的眼睫毛上挂着泪,唇红欲滴;平时“不小心”撞到她的身体时候,那柔软的触觉,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她像猫一样警觉的眼神,带着淡淡的嫌恶……宇三冰把两个人的交往来来回回想了多少遍,内心起起落落,身体不受控制,小弟弟又开始致敬了,他骂了一句,右手出动,把女孩从里到外YY了个遍,终于释放出来。
释放之后,宇三冰躺在床上,头顶的水晶灯闪着耀眼的光,置身华堂锦绣,他却只觉浑身空虚。人生第一次,他有了求而不得的东西,那个女孩,像雾像雨又像风,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每天都能看到她,她却不理会自己,他追求别的女孩的招数一点都不管用,她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人生第一次,他真心想讨好一个人,可是对方连机会都不给他,正是这点,让宇三冰觉得特别挫败。床头柜上手机突然铃声大作,他一看是乾子那群人打过来的,本来想按掉,不过一想在家什么都不干只想女人好没出息,只好让司机把自己送过去,全当逃避可怕的寂寞。
到场子里一看,早high起来了,白静曾艳刘圆圆几个妞儿和几个兄弟看样子玩了一会了。看见宇三冰,白静立即踉跄着扑上来:“阿冰,你又来晚了,今天你要送人家回家。”宇三冰把白静提开往沙发上一放,没好气的说:“你怎么又来跟我们混啊,让你哥看见还不削死我,我傻啊,还送你回家。”
白静又贴上来,少女稚嫩的脸庞上涂着耀眼的猩红色唇膏,眼睛透着热恋的害羞:“你可以走后门啊,我让保姆帮我偷偷的留门,我哥早睡觉了,他见不着我们的。”
宇三冰把他一推:“好热啊,你别挨着我好嘛,你哥看不看得到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我刚才还看见你家司机在门口等着。”
眼看着白静脸上神色委屈,乾子赶紧过来:“小静,别理冰子,他最近忒没劲,咱俩一块回家。”说着就要把白静拉走,白静丝毫不理,甩掉乾子的手,望着宇三冰,眼里水光淋淋:“你最近晚上是被什么事儿绊住了?”
宇三冰刚拿起打火机,心想我有什么事儿关你什么事儿啊,于是颇为不屑的说:“是有事儿绊住。”白静听了,神色大变:“什么事儿?女人的事儿?”宇三冰冷笑一声,啪地用火机把烟点燃,然后把打火机往桌上一扔,靠在沙发上吐了口烟,在烟里挑着眉毛说:“是又怎么样?”
那样子俊美至极却又无礼至极,白静一颗少女心被揉的粉碎,委屈化作恼怒的语言脱口而出:“你天天跑那个破小区,在人家楼下装情圣,人家知道你理你嘛?一个书呆子,穿的土拉吧唧的,你怎么喜欢上这种次货——啊!”话还未说完,宇三冰一踢面前茶几占了起来,他眼睛红的要吃人,指着白静说:“要不是看你是女人,我今天早教训你了,以后在我面前,你他妈嘴巴放尊重点,少说她坏话。”说完,一脚踢在桌子上,酒瓶子哗哩哗哩掉了一地,醇香的酒液流淌的到处都是,宇三冰骂了一句“操!”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包间门被摔的山响。
宇三冰给司机老王放了假,自己开着车在大马路上漫无目的的转悠,在外环兜了几圈后,他又不知不觉地走到那个熟悉的岔道,欲念一动,他还是打了方向盘,拐到了最近天天温习的那条路,轻车熟路的停到楚墨家小区里,打开敞篷看窗户上女孩的身影,夜风习习,空气中好像有她发香的味道。宇三冰燥热的心情,奇怪的平静下来,所谓一眼胜过万年,说的就是这种感觉吧,想到这里连宇三冰都觉得自己有点矫情了。自己之前交过几打女朋友,男女之间的事儿,都探索了个底儿掉,但现在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看看看她的影子,就觉得心情像外环路上的风一样,又凉又爽,只是一想起她的手她的脸的触感,自己就像个没谈过恋爱的傻子一样乐呵呵的,真他妈病的不轻。宇三冰在漫长的等待中胡思乱想,看看已经过12点了,才又望了楼上一眼,发动汽车走出了小区。
昨天的模考卷子发下来了,楚墨看着数学卷,那分数真让人想崩溃。教室里一片熙熙攘攘,跟菜市场似的在讨论分数,楚墨拿起试卷走出教室,找到花坛后面一个长椅坐下来,细细的对哪些题目错了,为什么错,什么原理自己需要复习掌握……正忙着,突然试卷上滴下来一滩水,她正要抬头看,感觉头上一凉,哗啦啦的水就倒下来了,她诧异着抬头一看,原来是班里一群富二代女孩,为首的正是白静,她手里拿着空掉的水杯,满脸挑衅的说:“不好意思,全倒你身上了,以后小心点,别乱勾引别人男朋友。”
楚墨气的哆嗦,又觉得在校园里讨论这种事情真是一种耻辱,“勾引别人男朋友”简直莫名其妙,让别人看见指不定怎么想呢,做好学生惯了,这些事情跟自己沾点边都很难堪,楚墨又羞又气,站起来把卷子往白静脸上一甩说:“勾引你男朋友?你说谁?”白静被甩了一脸水,正要发怒,看见楚墨气势汹汹的,不由得有点理亏胆怯:“你还跟我装糊涂,我说的是宇三冰,你不要天天缠着他,书呆子还装圣女,死不要脸。”
楚墨觉得她的指责可气又可笑,她平生最看不起这种为了男人让自己智商变负数的女人:“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的品味,你要你拿去,搞不定拜托你用点脑子做事,不要来骚扰旁人,我没你那么闲,给我让开!”楚墨恶狠狠的推面前的女人,白静被推的一个趔趄,大小姐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又想哭又气愤,那群姐们看到了要上来帮忙,眼看一场女人撕逼群殴戏就要开场,这时旁边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郭老师,您好!”这边全定住了:班主任来了!楚墨心里一动,故意上前拉着白静的手要在老师面前集体对质的样子,白静狠狠的把她的手甩掉,赶紧带着一群人溜之大吉。
楚墨看着她们走了,才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头发上的水一滴滴的往下掉,初春的天气还有点冷,她坐下来用手捋了几下,还是不停的滴水,她抬头看看天空,浮云无边无际,直到万里之外,她长长的出一口气,再也忍不住眼角的湿意。她讨厌那个无所不在的混混男,他给她的生活不断的添麻烦,这些小麻烦随时随地都能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她垮掉。她不能垮,所以她只能安慰自己:坚持下去,一切都会过去,你会考上大学,离开这个地方,过上你想要的生活,你将来一定会快乐的!安慰着安慰着,就忍不住把自己安慰哭了。脑海中那个人仿佛还在安慰:“楚墨,别哭。”
路边的小草在脚边微微地摆动,一片新绿的颤抖,也是响应着风的召唤呢。那些因为弱小而诞生的不安全感,那些在沉静的外面下汹涌的恐惧,那些无处可躲的黑暗和恨意,又会响应着内心的召唤做出什么,来改变这个世界呢?
楚墨盯着草看了几分钟才回过神来,预备铃响起,她无奈地苦笑了下,蹲下来捡起试卷。头发上的水滴到试卷上,“啪”的一声,把分数氤成模糊的一团,纸张上脏脏的脚印让刚才那场热闹的难堪重回脑际。把试卷往书中一赛,她正要甩掉满脑袋乱麻般的思绪,一抬头就看见一双长腿。
谢铭楠站在那儿,看样子来了有一会儿了,他看着楚墨,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现在宿舍已经关门了。”楚墨看着鼻子前面的手指,修长白静,在阳光下像透明的,那手腕使了一下力,于是纸巾在空气中又被往前推了一小步,楚墨鬼使神差地就想要接过来,谢铭楠却突然表情一变说:“别动”,楚墨听见纸巾被撕开的声音,还有头发被人触摸的感觉,她正想做声,却听男孩说:“再等等,快好了。”他帮她认真的擦头发,阳光下,他金色的头发有点盖到了眼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青草的味道,楚墨笑了一下,就任他去。
他说:“好了。”楚墨站起来,跟他平视:“刚才你看见郭老师了?”他笑笑,没回答。楚墨也笑笑,转身走了。谢铭楠有点搞不清对方什么意思,楚墨突然回头说:“谢谢。”那笑容猝不及防撞进眼睛里,四周围景物忽然模糊,只留下她那惊鸿一瞥的笑容,一句诗突然在谢铭楠脑中炸裂“红妆白日鲜”,炸的他眼眶有点发热,脑子轰鸣着,嘴角忍不住上翘,他忍不住沉默着大吸几口气,才能把自己从这幸福的感觉中打捞出来,回过神来,他急忙走向前跟楚墨并行:“我的数学卷子,都对的,你要看答案吗?”楚墨转过来看着他笑:“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