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完结求砖）》珠子

4、第三章 第BR0

　　第BR07554号文件
　　验尸报告：
　　“死者：xxx
　　性别：女性
　　检查结果：……死于失血过多。脸部被划伤，刀口密集，颅后左上方有一条6cm长伤口，为钝器所致。身上还有大小淤伤……，左手无名指被割下……”
　　夏宁看向赵穆，“确实很相似，至少在手法上，划脸，切手指，我也觉得有可能是他？那你前辈没说那个男孩后来呢？”
　　“继承了一大笔遗产，出国了。”赵穆不知什么时候把外衣脱了，只穿了一件衬衫，领带斜斜的挂在脖子上，领口微开，隐隐可以看见锁骨和古铜色的肌肤，他活动了一下胳膊，扭了扭脖子，“啊，没想到找文件也这么累，不过总算有些收获，明天好好查查，希望可以有线索。”
　　“但愿吧！”
　　赵穆抬头看了一下挂在墙上的表，“不是吧，那么晚，已经快十一点了？”
　　夏宁看看表，果然，这才想起中午饭和晚饭还都没吃。
　　似乎是想到了夏宁在想什么，赵穆站起来说：
　　“走吧，我们去吃饭，你还没吃吧，帮了我正么大的忙，请你吃大餐！”

　　回到家接近一点，阿文居然不在，不知道去了哪里。夏宁没有开车，而是坐的赵穆的车，像他的人一样，红色的敞篷跑车。也许赵穆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好。一路上，夏宁没想到自己居然和赵穆说了电话和脚步声的事，虽然潜意识里也希望赵穆跟煜凡说的一样，是精神压力太大，可没想到，赵穆居然很严肃的跟自己说，如果认为有那种可能，就一定要小心，还留下了电话，说是随时都开机。

　　第二天，夏宁到警局走了一趟，一来是因为要为了那个被虐致死男孩的案子作证，另外，主要是想看看赵穆有没有进展。
　　才帮办理儿童虐待致死案件的警官办完必要的手续，走出办公室，就听见一位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
　　“怎么能是佳佳！她平时，平时最乖，又善良，……连，连蚂蚁都不会踩死一只，她才２２岁啊～～～”
　　赵穆站在那儿，表情很严肃，嘴紧紧地抿着。阿文正在一旁安慰那位母亲，脸色很苍白。那位母亲看样子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神经质的不停的在说话；那位母亲的旁边坐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脸紧紧地埋在手里，肩膀在颤抖，可以看见从指缝里流出的泪水。阿文看见夏宁出来，简单的安慰了几句，就走过来。
　　“怎么回事？”夏宁问阿文。
　　“是那个切指杀手，第三个女孩的父母。”
　　“刚找到吗？他们还没见过尸体吧？怎么就……？”
　　“这对父母前一阵报的失踪，后来看了电视，这两天一直不踏实，所以今天决定来，非想看一下照片。”
　　“只看照片怎么能确定？！脸又被划成那样。”
　　“有特征。”赵穆走过来说，向阿文看了一下，继续说，“你去劝一劝他们吧。”
　　说着把夏宁拽到角落，认真地看着她：“我觉得你确实很危险。”
　　夏宁不知赵穆怎么会说到这个话题，有些意外，接着问道：“不是说特征？！”
　　赵穆向夏宁伸出手,说：“特征在这。”
　　“手！这我知道，凶手把每个被害人的手都砍下了无名指，特征当然在那！”
　　“还有你不知道的。”
　　“是我做的尸检，会有什……”
　　赵穆不耐烦地摆了一下手，制止住夏宁的后半句话，接着看了看局长的办公室：“现在不方便谈，你晚上有时间吗？我们八点在你家门口见。”
　　夏宁点了点头，“不见不散。”
　　赵穆刚刚从身边过去，张局长和一个男人就从办公室里出来了，那个男人中等身材，从夏宁这个角度只看得见侧脸，觉得很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两人寒暄了两句，看张局长的样子很是恭敬，直把那个人送出了门口。回身看见夏宁在，有点惊讶，其实说惊讶应该是好听了，准确地说应该是厌恶吧。
　　大概是两年半前，夏宁曾经应电视台之邀，参加过一个法制节目。节目里，夏宁曾经就现在警局的办案的弊端提出了一些看法，毕竟作为法医，夏宁也会对一些案件所要的线索进行调查，当然主要还是配合警方，但是一些弊病，作为参与者同时又是旁观者会看得更加透彻。结果始料不及的是，经过媒体的夸张，居然把警察局说得一无是处了。而当时，老局长刚刚退休，张局长新官上任，就被夏宁不大不小的点了把火，自然对夏宁很是讨厌。
　　既然看见了，又不好意思躲开，看见在旁边痛哭的父母，就对夏宁说：“夏医师，正好，正好，你带这对父母辨认一下尸体吧！”刚说完“尸体”两个字，就看见坐在旁边的那一对父母都同时抬头厌恶的看他，于是他只是简单的交待了一下，就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下午，那对夫妻在阿文的陪同下看了尸体，确实是他们的孩子，２２岁，还在上大学，明明刚还是活蹦乱跳的，现在就变成了冰冷冷的了，而且还被毁坏成那个样子。他们一再的询问夏宁，那个叫佳佳的女孩生前是不是受过苦，当得到身上的伤口应该是死后做的答案时，像是松了一口气，至少也许孩子死得并不痛苦。至于他们仅从照片就认出是自己女儿的特征，是手上的伤口，食指第一个关节附近，有一个月牙形状的伤口，据说是小时候留下的，怪不得。但这很让夏宁费解，难道这就是赵穆要和她说的“手”的特征？未免太不靠谱。
　　那对夫妻走的时候，阿文跟夏宁说要搬回去，而且下午就走。夏宁虽然觉得有些匆忙，但大概是阿杰要回来了吧，可以想象，恋人总是比较重要。
　　七点左右回到家，阿文已经搬走了，行李收拾得很干净，在桌子上留了一张条，钥匙放在上面。看见电话答录机的灯亮着，夏宁走过去打开留言，是煜凡：
　　“小宁，是我，我有些事想和你谈。本来想打你手机，不过我想，也许见面会比较好，所以……，我们晚上八点半，我去找你。”
　　八点半？时间好像有点紧，已经和赵穆约好了，而且夏宁也并不想改动这个约会。究竟哪个比较重要？在心里衡量了一下，夏宁拿起电话打算打给煜凡取消约会，不是不想见他，只是似乎感觉上只有结束了这个案件才能使自己安心地想别的事情、做别的事情。刚刚拿起电话，就听见敲门的声音，夏宁放下电话，转身去开门，从猫眼看去，外面只有一大束玫瑰。诧异了一下，夏宁打开门，外面居然是煜凡。
　　“是你，”夏宁有些惊讶，看着煜凡穿得很正式，一身灰色休闲西装，白衬衫，黑色的皮鞋，正式而不古板。
　　“今天是什么日子？”夏宁看着他手里的玫瑰，心里默默地想着，这大约也有二百朵了。
　　煜凡笑了，把玫瑰交给夏宁，只是说：“你接到我的电话？”
　　“接到了，可是不是八点半吗？而且你怎么知道我在家？”
　　“你的秘书说你下班了，你平常似乎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你不是自己和我说的下班就回家么，所以我算了一下时间，觉得你应该在。”
　　“是吗，谢谢你的玫瑰。”夏宁说着想把这束玫瑰努力的插到窗台的花瓶里，好像太大了，接着说，“你不是找我有事要当面谈？是什么？”
　　“我以为你会猜到，”突然听到煜凡的声音在后背响起，心漏跳了两拍，会是和自己想得一样的事？于是夏宁转过头：
　　“会是什么我可以猜到的？”
　　“我还有别的礼物，”煜凡把手伸进衣兜，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小锦盒。
　　转过身看着，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是……？”
　　“戒指，嫁给我吧。”说着把夏宁轻轻的拥入怀里。
　　夏宁靠在煜凡的肩头，不禁有些发呆，是真的？愣愣的说：“我以为，我还以为，你知道，已经这么久，你从来没有……”
　　“从来没有说过？是，从又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当初得分手是错误的，我还爱着你。可你那时身边有别的男人了不是吗？我是你的心理医生，医生和病人，好像也只能到这了。而且，”煜凡把胳膊收紧，将夏宁更紧的楼在怀里，“而且，我当时结婚了。”
　　夏宁在煜凡怀里一震，重复道：“你结婚了？”
　　“对，不过我最近已经办好了离婚手续，所以今天才会像你求婚。”感觉到夏宁刚刚的震动，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发说，“主要原因不是因为你，而是那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你我见面的时候，我们已经分居了。不过她一直不同意和我离婚，直到最近。”
　　说着煜凡松开怀抱，握着夏宁的双肩，直直的看着夏宁的眼睛，仿佛是想看到她的灵魂深处，轻声问：“你愿意吗？”
　　“……”
　　看着夏宁不说话，煜凡的手不禁抓紧了，深吸了一口气：“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子吗？”
　　夏宁低下头笑了，“太突然，我，……”接着抬头看向煜凡，认真地说：“我愿意！”
　　接着就看见煜凡脸上化开的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一下把夏宁抱起来，兴奋得像个小孩子：“你同意了！”夏宁任由煜凡把自己抱起，手摸上他的脸，“那来个定情之吻吧。”眼睛里尽是笑谬。
　　煜凡把夏宁放下，认真地看着夏宁的脸，“我爱你！”便把唇轻轻的放在了夏宁的唇上。闭上眼睛好好的体会这个吻，似乎其他所有的事都不存在了，只剩下了他们两个。唇齿之间的纠缠，感觉好像是几个世纪以前及已经期待的事，鼻子里是熟悉的味道，嘴上是熟悉的感觉，甜蜜而销魂。忘了时间，忘了地点，甚至忘了自己，只听到煜凡轻轻的说话声：“你是我的！” 。然后从锦盒里掏出戒指，戴在夏宁的无名指上。
　　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夏宁突然想到赵穆，约会！又看向正在说晚上到哪去庆祝的煜凡，只好打断他的话，无奈的说：“不好意思，煜凡，我今天还有别的事情。所以晚饭……”
　　“什么事？”
　　突然手机响，看向墙上的表，已经八点半了，忙接电话，是赵穆。
　　“夏宁，我现在在楼下。”
　　“好，别挂，等一下。”转头看向煜凡，不好意思地笑一笑，“你不介意在楼上等一下我吧，我一开始就和人约好了，等一下就回来。”
　　“好，我等你。你不会和别的男人跑了吧？”
　　“那的话！你就这么没自信。”说着就对着手机继续说，“赵穆，你等我一下，我这就下楼。”

　　到了楼下，看见赵穆正靠在他那辆红色跑车外，令旁边走过的人不禁都侧目，确实是很帅的男人。
　　注意到夏宁走出来，赵穆不禁直了直身子，还以为她会约自己上去，不过从电话里听见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家里有别人？看着夏宁走到身边，顺手打开车门，“车上说吧。”
　　夏宁依言坐了进去，看向赵穆：“手的特征？”
　　“你还真是直接入题，”赵穆看向夏宁的手，注意到无名指上带的戒指，明明上午还没有？于是并不回答夏宁的问题，只是说：“你要结婚？”
　　夏宁看向自己的戒指，不禁笑了：“这么明显，今天刚有人跟我求婚。”
　　“你答应了？！”
　　“对。”听到夏宁肯定地回答，看着她脸上幸福的表情，赵穆觉得自己的心刺疼了一下。于是不再接着这个话题，认真地看着夏宁的眼睛说：“你确实有危险。”
　　“说特征吧。”
　　“这第三具尸体被发现的时候，有一个重要证据，”看着夏宁惊诧的脸，解释道，“你到现场的时候，那个东西已经被拿走了。是一枚戒指。”
　　“这不符合常规，我还没到，你们不可以让人随便破坏现场。”
　　“是局长拿走的，我当时并不知道。你也知道，这件案子很受瞩目，我接到通知抵达现场的时候，局长已经到了。他也是今天早上才告诉我的。”
　　“为什么他要拿走证据？”
　　“因为那枚戒指放在他办公室，可是现在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