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二章 ...
-
迷雾,一层一层的没有尽头,夏宁正在站在迷雾里,周围的一切全都看不清楚,围着身体的一圈是白色的,再向外颜色渐渐的变暗,完全看不清了,空气又湿又潮,有一种喘不上气的感觉,压得人心里很难受,只想大声地叫出声。
夏宁迷茫的走着,不知道在哪里,也不知要往哪里去,突然前面出现了一道背影,似乎很近,可因为在雾里,却又看不真切,只是看轮廓,应该是女人吧?!那样的长发!夏宁向那个人跑去,却怎么也接近不了,正在这时,雾中出现了一只手,将那个女人拽走了,夏宁眼看着那个女人在眼前消失了。焦急和不安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似乎这时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她,找到那个女人。夏宁更加漫无目的的在迷雾中奔跑、寻找,突然脚下一绊,一个趔趄坐在了地上,看见近在咫尺,那个女人毫无生气得趴在地上,黑色的长发好像水草一样纠缠着,手流着血,无名指没有了。夏宁颤抖着伸出手掀开那个女人的头发,看到的是一张布满鲜血、被划烂的脸!突然一双手放在了夏宁肩上,她慢慢地转头,看见了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和戴在那只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突然醒了,眼前一片黑暗,身上出了一层的冷汗,头发有一些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周围很静,只听得到自己呼吸的声音,夏宁慢慢的起身,伸手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外面还黑着,看表,凌晨三点多,再躺下,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
戒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到这些?是因为所有的被害人都被削去了无名指吗?那根手指有什么特殊意义?结婚?这些警察应该早就想到了吧,为什么脸被划了?仅仅是因为不想让人认出被害人是谁吗?凶手到底在隐藏什么?越想头越疼,似乎要炸开了。
突然,电话铃响了起来,一时间屋子里充满了“铃~~~~~~~~~~~~”的响声,夏宁一下被从思考中惊醒,难道又有案子?夏宁伸手接过了电话,
“喂,您好。”
“……”
“喂?请说话!”
“……”电话另一端依旧是一片沉默。
不知为什么夏宁竟想到了梦中的手!?瞬间,冷汗像一盆凉水一样从头浇下。
“是谁?”夏宁握着电话听筒的手有一点抖,可声音依旧平稳冷静。
终于,那边把电话挂上了,听筒里只有“嘟嘟”的声音在响,夏宁把电话挂上,去看来电显示,陌生的电话号码。回拨回去,只听到久久的铃声,没有人接。最终夏宁放弃了,坐在床上愣愣的发呆。
知道她家的电话并不足为奇,因为工作的原因,夏宁家里的电话和手机几乎可以说是公开的,没有人知道凶手会在什么时候犯案,而人们又会在什么时候发现案发现场,第一时间知道消息,而又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有时也许会对破案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不说话,那会是谁呢?
早上阿文起来的时候,夏宁已经在厨房忙碌了,看着从厨房里端出来的热气腾腾的粥,还有摆在桌子上的小菜,阿文不禁有点咤舌。
很自觉地坐在餐桌旁:“今天什么日子?早餐就这么丰盛?你几点就起了?老大?”
夏宁笑着也坐下:“我今天起的早,索性就做早饭了。”
“不是吧,起的早?看你的黑眼圈,晚上没睡好?”
不禁又想起了那通电话,
“怎么了?魂不守舍的,你有心事?”
夏宁抬头看见阿文一本正经的脸,笑着说:“哪有,别瞎说了。对,你昨晚听见电话响了吗?”
“有啊,我还在想是谁那么讨厌呢!是谁啊?”
“打错了。”
这一天居然很闲,只是上午解剖了一具尸体,十二岁的男孩,典型的家庭暴力,死因是颅内积血,头部曾经遭受重击,尸体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有打的淤伤,有烟头的烫伤,有明显地抓和咬的痕迹,但是露在外面的地方,像是脸、胳膊,都避开了。助手在旁边作记录的时候,一直再说,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而夏宁只是笑笑,告诉他会习惯的,至少现在检查后,法律会根据报告作出公正的判决。夏宁做完检查,洗好澡,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告诉秘书苏眉自己想休息一下,有事再叫她,就关上门静静的躺在沙发里。
再醒来的时候,窗帘开着,太阳已经下山,屋子里黑黑的一片。居然睡着了,看来下午并没有什么事。夏宁打开门,一个人也没有,苏眉已经走了,不过很细心的在桌上留了一张条儿,无非是看见你睡着了,没有打扰之类。
夏宁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打算走到地下车库去开车。自己的办公室在四楼,一般没有特殊情况,下班夏宁都是走楼梯,也算是一种身体锻炼了。
打开应急楼梯的门,夏宁一级一级的往下走,大约走到二楼的时候,突然想到居然把车钥匙落在办公室了,只好又回去。再从办公室出来,有些犹豫,是坐电梯,还是走楼梯?终于夏宁决定走楼梯,才拉开楼门,就听到有脚步声,是从楼上下来的,声音沉稳有力,像是一个男人。没有看见那个人,可是听声音应该是快走近了,从楼上拐角的墙上,可以看见那个人在墙上拉得极长的影子。夏宁关上门,转身又向电梯走去。可是听到了身后传来门被打开的声音,“吱”的一声。夏宁觉得自己的心脏紧收了一下,脚下不禁加快了脚步。走到了电梯门口,不敢回头,只是不停的按着下降按钮,终于电梯停在了夏宁面前,随着咚的一声,门应声开了。
“赵穆?!”夏宁有些震惊得看着赵穆从电梯里走出来。
“好巧,我正是要找你……怎么了?脸色很不好。”
“没什么,后面好像有……”回头看了一眼,夏宁的后半句话却说不下去了,身后没有人,只是应急楼梯的楼门大开着。
难道是幻觉?夏宁有些奇怪,不是神经衰弱吧,自己确实最近精神不好,可也不至于幻听。
赵穆看着夏宁,手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你,没事吧?”
夏宁抬头,向旁边退了一步,躲开了放在肩膀上的手,
“你从电梯出来,没看见那里有人吗?”说着,伸手指着应急楼道的方向。
“应该没有吧,我确实没有注意那个方向?好像楼里已经没人了,除了保安。难道你不是最晚下班的吗?”
“这样……,对,你怎么知道我还在?找我什么事?”
“我想从你那查一个案子,本来只是想碰运气,不过在楼下正好看见你办公室的灯亮着,问警卫说没看见你出来,所以就上来了。”
“案子,是什么?”夏宁说着掏出钥匙,“进办公室说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夏宁做在沙发上,赵穆坐在她旁边。这时,夏宁才发现赵穆穿得很正式,西服革履,头发打理过,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不可否认他就是一个天生的衣架子,无论是休闲装还是正装都很英俊。
赵穆伸手撤松还系在脖子上的领带,“穿成这样真不习惯,我今天是去参加一位前辈儿子的婚礼,”看见夏宁似乎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要开口说话,马上接着说“这很重要,听我说完。”
“他是我大学实习时的长官,传奇人物,破过很多大案子(确实,夏宁看着赵穆崇拜的神情就可略知一二。)今天是他儿子的婚礼,所以要我去做他儿子的伴郎。本来这和最近这起案子并没有什么关系,我也想借着这个功夫让自己静一下。可是你知道,宴席开始后,我就坐在前辈的身边,聊天的时候,前辈跟我说起我最近办的这起案子,让他想起从前的一起。”
夏宁不禁挺直了后背,相似的案子?
“是二十一年前,前辈有一次接到报案,打电话的是一个女人,后来听接线员说当时听到电话里很乱,有男人吵嚷和扔东西的声音,听到那个女人哭着说有人要杀她,说话断断续续,声音很小,想是怕被人听见,不过仅仅说了一个大概的地理位置,还来不及说具体住址,电话硬生生地刮断了。
十五分钟后,前辈照地址找到的时候,那是一片别墅区,很大,大约有四五十家,因为没有准确住址,只好一家一家来,问了大约第十家左右的时候,敲了很久才开门,出来的是一个男人,长相很斯文,刚刚洗完澡,身上穿着深色睡袍,头发也是湿漉漉的,总的来说很配合前辈的调查,说既没有听到又奇怪的声音,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问的时候,男人不断的摸自己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这很容易让人注意到那枚戒指。前辈看见了在那个男人手上的戒指碎钻周围,隐隐的有一些红色,那样一枚白金钻戒,红色格外显眼,于是,前辈决定赌一赌,跟那个男人说想进屋看看,没想到那个人一下就慌张起来。果然报案的就是那家。”
“女主人被杀了,现场还有一个大约7岁左右的男孩,被绑着,嘴也被堵上了,面前就是他母亲的尸体。那个女人被那个男人把脸划烂了,完全看不本来面目,还有左手无名指被切下来了,据那个男人,也就是女人的丈夫说,是为了惩罚那个女人的背叛,全过程全都是当着他们7岁的儿子的面做的……”
夏宁的手不禁握紧了,那只是一个孩子啊!居然会看到那样的一幕,会是怎样可怕的心灵创伤。夏宁看着赵穆的眼睛:“那,那个父亲呢?”
“判了死刑,被枪决了。”
“死刑!那你是怀疑,是那个男孩?”
“对,这两起案子很相似。亲眼看见自己的母亲死于那种方式,大概会对那个孩子以后产生影响吧。所以,为了证实,我希望你可以帮我查一下,还有没有关于那个女人的尸检报告。”
“好!那现在就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