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完结求砖）》珠子

5、第四章 夏宁冷哼了

　　夏宁冷哼了一声：“没想到他会破坏现场，那枚戒指什么样？没有照片？”
　　赵穆无奈的摆摆手：“我也不是特别清楚，老头，就是局长，也是今天早上告诉我的。只是知道是一枚白金钻戒，女式的。”
　　“这只能是你们内部的人偷的吧？警局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进的去的地方，而且，我并不怀疑他贼喊捉贼。”
　　“至少他现在不会这么做……”
　　“你怎么知道！他已经破坏了现场，会不会还拿走了更重要的证据？”夏宁很生气，确实自从作为法医以来，还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作为局长怎么会不知道保护现场的重要！私自拿走对破案有价值的证物，会有什么私心？！
　　“你冷静一下，听我说。”赵穆猜到夏宁会反应激烈，看着她怒气冲冲的样子，才觉得原来她也和别的女人一样，会生气，而不是永远的处变不惊。然后接着说，“你注意到今天从他办公室里走出来的男人了吗？”
　　“有些眼熟……”
　　“那是自然，他是市长秘书。”
　　“怪不得，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你不知道，”夏宁听了这句话，不禁皱了一下眉，又不知道！赵穆注意到夏宁的表情，只是继续说道，“老头现在正在竞选市政厅的一个重要位置，本来这起案子已经拖很久了，又一直没有有价值的线索，全城草木皆兵，而且据说市长放出话，如果一个月之内在破不了案子，竞选就没戏了。这可是老头向政界迈开的第一步，自然不能跌倒。虽然他没和我直接说，但他拿走戒指的原因也无非是想破案，想想吧，“伟大的警察局长破获连环杀人案”！多好的头版新闻。正好借着破案为自己进入政界多加一个筹码。”
　　“哼，可是现在好像弄巧成拙了！警局里也有监视器吧？没有什么线索证明是被谁偷了？”
　　“他没那么傻，昨晚的带子已经被拿走了。”
　　“这样？……那么老头，局长，拿了戒指的事还有什么人知道？”
　　赵穆听到夏宁也称呼局长老头，不禁莞尔，“可能是只有我们。但老头好大喜功，说不准会不小心给别人知道。”
　　夏宁打断赵穆的话，接着问道：“可是我很奇怪，那么多人半年也破不了的案子，他怎么就能有自信破了，还是一个人。”
　　“我也想过这个，我觉得老头应该是有线索，知道什么吧，但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让我找戒指。另外，老头的抽屉里被留了一张条，上面写着：‘背叛，就要受到惩罚。’”
　　“笔迹鉴定！”
　　“你看见字就知道没法做了，不是用平常用的那只手写的。”
　　夏宁无奈的笑了，“那线索不是又断了。”
　　“确实。”赵穆突然握住夏宁的手，严肃地说，“今天来找你，主要是希望你小心，今天那个死者的父母前一阵报失踪的时候，正好是我接待的。”
　　夏宁没想到赵穆会突然握住自己的手，马上想抽回，但是赵穆紧紧地握着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赵穆的手很热，可以感觉到手上的热度像火一样的传了过来，似乎一直烧到了夏宁的头顶。
　　“据说他们的女儿在失踪前，曾经和他们说过晚上会接到莫名其妙的电话，不说话，而且觉得有人跟踪她，只可惜当时他的父母也并没有在意，只是以为自己女儿看了报纸上的报道，神经过度紧张。你还没看过女孩生前的照片吧。”说着，赵穆松开夏宁的手，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她，“是她父母报失踪的时候送过来的。”
　　夏宁看着照片上的女孩，长发，白皙的皮肤，巧笑嫣然，耳边突然听到赵穆说：“我开始也没想那么多，但看了照片……你不觉得和你很象？”
　　夏宁猛抬头，“我……”
　　“是眼睛，你们的眼睛感觉上很象。或者说你们的眼睛和她的感觉上很象”说着递给夏宁另一张照片。
　　接过照片，还是一个女人，很漂亮，年纪大约二十七八岁，长长的头发。明明是对这镜头笑，可是眼神却好像穿过镜头看着一个远处的地方，甚至让人怀疑这个女人知不知道自己在照相，而或者只是在发呆？
　　“是……？”
　　“是二十一年前的那个被害人。感觉上很象吧，所以，既然有人打骚扰电话给你，而且你也觉得有人跟踪你，一定要小心。”
　　夏宁看着手里的照片，有抬头看向赵穆，从赵穆眼里可以看到担心，很真诚。于是说：“谢谢。”其实夏宁知道，只一句谢谢并不足以表达感激，虽然自己也参与到这件案子里来，但毕竟不是警察，赵穆把这些事情告诉自己，确实是因为关心，男人对女人的关心，自己不是傻瓜，又怎么会不知道。说不动心是假的。夏宁想到这，手不禁轻轻的抚上手上的戒指，可是煜凡，那才是自己想要的男人吧。
　　赵穆无奈的笑了一下，“不用说谢谢了，那也太见外，不是那么讨厌我就好。不过你一定要小心，虽然我也并不能肯定凶手的下一个目标就一定是你，不过注意总是好的。”
　　夏宁点了点头。
　　“记住觉得不对就给我打电话，我随时开机，无论什么时候！我会保护你！”

　　夏宁和煜凡的晚饭没有吃好，其实准确地说应该是根本不知道在哪里吃的，而且吃的是什么。煜凡在吃饭的时候一直在说话，只记得好像提到婚纱，教堂，蜜月之类，而自己只是看着他兴奋得说着，在他问自己意见的时候，只有一个字——“好”。本来夏宁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煜凡，最终，一直到煜凡晚上送夏宁回家，还是没有说出口。

　　第二天，夏宁请了一天假，拿着地址找到了那个叫佳佳的女孩家。站在门口，又犹豫了，怎么和人家说？恐怕这家人也不想见到自己吧！正在犹豫间，门开了，佳佳的父亲走了出来，看样子是要去倒垃圾，看见夏宁站在门口，有些惊讶。
　　“你是……那位法医。你是来找我们？”
　　夏宁马上点头：“打扰您了，我，我的工作还需要向您了解一些情况。”故意说的模棱两可，但愿这个理由过得去。
　　“这样……”那位父亲面露难色：“您要是不介意，咱们出去谈吧，我妻子，她刚睡着，而且她现在也实在听不得，哎，您知道，”
　　“我明白的。”
　　“那您进来等我一下吧，我换件衣服。”
　　夏宁于是进门，屋里很乱，不是脏，而是东西摆的杂乱无章，很多东西像沙发，柜子之类，都罩着白罩，只是屋角的柜子没被罩上，看样子那个柜子也是临时才搬到那里的，已经被布置成了灵台，上面放着佳佳的遗照，还是笑得很灿烂。佳佳的父亲注意到夏宁在看屋里的陈设，解释道：“屋里很乱，我们最近要搬走了，所以正在收拾。这屋子，哎~~~”说着就转身进房间换衣服去了。
　　从佳佳家里出来，两个人找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厅，才坐下，点好咖啡，佳佳的父亲就问道：“夏警……是该叫您夏医生吧，您有什么想了解的，您就问吧。昨天倒是有位赵警官下午来过，不过当时我妻子精神实在不好，也没说出什么？”
　　赵警官，自然是赵穆来过了，不知道还能了解到什么，于是夏宁问道：“我知道让您回忆这些很痛苦，但也许很小的一件事，也会对破案有帮助。您可以和我说一下佳佳失踪前有什么反常吗？”
　　“反常，只是失踪前两天，她曾经和我们说过有人给她打骚扰电话，可是她接了，对方又不说话。佳佳是住校，一般一星期回一次家，她最后一次回家的的时候说路上有人跟踪她。”
　　“这是她失踪前几天？”
　　“前两天。”
　　“这样，那她失踪当天都发生了什么情况？”
　　“那天，早上起来孩子他妈妈眼皮就在跳，于是我们就给佳佳打了一个电话，当时听到佳佳声音不太好对劲，”
　　“声音？”夏宁放下手里的咖啡，问道。
　　“对，就是听着好像刚刚哭过，我们当时也问了，她一个劲解释说没事，后来终于说好像是和男朋友吵了一架。我们就安慰了他两句。其实，我和她妈妈是不同意她大学的时候交男朋友的，小孩子，学习的时候就应该学习，最好不要想乱七八糟的。而且那孩子……啊，我是不是不应该和你说这些没用的。”
　　“不，您接着说。”
　　“结果，晚上，她同学给我们打电话说佳佳出去买东西，一直没有回宿舍，她们去找也没找到，后来就一直没有她的消息了。”一边说着，佳佳的父亲用一只手撑在额头上，眉头紧皱，表情里满是痛苦，肩膀微颤，“其实，我和她妈妈要是去看看他就好了，可，可谁想她会遇见坏人！”
　　夏宁伸出一只手想要安慰一下，可又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就把手又放下了，只好沉默着。
　　终于，佳佳父亲平静下来，夏宁便接着问道：“您可不可以和我说一说佳佳的那个男朋友？”
　　“他？是他的同班同学，我们倒是见过，人还蛮老实的。”
　　“他和佳佳关系好吗？”
　　“这个……”也许是没想到夏宁会问这个，佳佳父亲想了一下，“应该不错吧，我和他妈妈都不太同意，一提到这个事就吵架，佳佳总是很护着那个人，所以后来我们就不很过问了。”
　　夏宁点点头，接着又问下去，并没有得到什么更有价值的东西，就告辞了，临别之前从佳佳父亲那里得到了那个男孩的电话。
　　打电话给那个男孩，过了很久才有人听。
　　“您好。”
　　“您好，你是佳佳的男朋友吧……？”
　　“对？”
　　“不好意思打扰你，我是夏……警官，我想和您了解一下佳佳的情况，您方便和我见一下面吗？”
　　话筒另一端一下沉默了，隔了很久才说话：“那好，您说在哪见吧。”

　　中午的时候，夏宁和那个男孩见面了。男孩刚见到夏宁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但马上又暗了下去。他很瘦，头发短短的，脸色很不好，眼圈发黑，看上去蔫蔫的，没什么生气。衣着很朴素，大概是家庭条件不大好。
　　“基本上大概的情况我都知道，只是，我从佳佳父亲那里听说，佳佳失踪前曾经和你吵过架。”
　　“你怀疑是我害了佳佳？”男孩一下嚷出了声，脸红红的，情绪很激动。
　　“不是，我并不是那个意思。”夏宁忙解释道，“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当时情况。”
　　男孩看样子好像平静了一下，就接着说：“对，之前我是和佳佳吵了一次架。佳佳长得漂亮，人有活泼可爱，家庭也不错，很多男孩子追她，我真不知道他怎么会和我好的。虽然他爸爸妈妈反对，我又是从农村来的，可他一直在我身边，说永远不离开我。有时候我晚上做梦都能笑出声来，怎么那么幸运就是我，我真得很爱她。”男孩说到后来，声音小了下来，仿佛只是再说给自己听，手不停的相互揉搓着。
　　“你们那天……？”
　　男孩这才抬头，眼睛又黯淡下来，接着说：“啊，那天我们是吵架来的，其实我也不想，我不过是觉得最近佳佳和我，我正在准备考研，所以很忙，没时间陪她，而且我听说佳佳和另一个人走得很近，所以就去问她。”
　　夏宁理解的笑笑，是害怕吧，农村考上来的孩子，家境不是很好，又交了那么不错的一个城市女孩子作女朋友，自然会紧张，恐怕还有自卑感。
　　“开始明明还说得好好的，可不知为什么就吵起来了，然后佳佳很激动，就冲我嚷说她和那个医生什么也没有，就哭着跑开了。”
　　“医生？！”
　　“就是和佳佳走得很近的那个人，我们都没有见过，”
　　“你们？”
　　“殴，是佳佳的宿舍同学，是她告诉我佳佳和那个人走得很近的，不过她也没见过。她只是听佳佳说新认识了一个医生，人很不错，而且很年轻。”
　　“那你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佳佳有个毛病，其实也不是毛病，就是喜欢发呆，有时候我跟佳佳在一起，她明明好像看着我，但心早不知道飘哪去了。我听说，他们好像就是在佳佳发呆的时候认识的。”
　　“那你们都没见过那个人了？”
　　男孩摇摇头：“没有。”
　　“那之前佳佳还有什么反常吗？”
　　“她和我说过有人给她打骚扰电话，而且怀疑有跟踪她。不过因为有很多人在追她，所以我就以为是她那个爱慕者，也没太在意。”
　　“那好谢谢你，耽误你的时间了。”夏宁于是向男孩道谢，准备走。
　　男孩犹豫了一下，终于说：“您，您会抓到凶手吧！请一定抓到凶手！”
　　夏宁笑了，“会的！”
　　在夏宁转身后，男孩用几乎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佳佳，她和你感觉好象。”

　　如果凶手是医生，倒是可以解释为什么三具尸体都被注射了琥珀酰胆碱。琥珀酰胆碱是一种全身麻醉时常用的肌肉松弛剂，注射过量，会引起被注射者的呼吸衰竭，由于容易被分解，它本身不容易在尸检的时候被发现，确实只有从事医务工作的人才可以接触到。可是医生的范围也很大啊，夏宁不禁觉得有些沮丧，知道了这些可还是没有什么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