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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夏医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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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医师,这已经是这半年来的第三具被害女尸了,”赵穆警官说。
穿着白色工作服的夏宁从手里拿着的尸检记录里抬起头,说:“对,根据显示的纪录,这几次的作案手法都是相同的,死前发生过性行为,至于死因,应该还是被注射了过量的麻醉类药品,窒息而死,还有尸体的左手无名指都被切掉了,这……好像是罪犯的一种印记,”
“就像在尸体上盖的章?……”
“是的,”
“真他妈的变态,说说这次有什么新发现吧。”
听到赵穆的言语,夏宁轻轻的皱了一下眉,便接着说道:
“赵警官,没办法,和前几次一样,凶手很专业,虽然被害者有过性行为,(“是□□!?”赵穆插嘴。“虽然不排除这种可能,但不能这样说,因为没有明显的施暴,不能在证据不全的情况下做出结论。”)但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犯罪线索,□□,毛发,全都没有。对,就算不一样,这次发现了手、脚腕上的绳子勒痕。另外,尸体的左肩上有咬痕,我可以取到牙齿样本,可以用这个来定罪,当然前提是你锁定犯罪嫌疑人。目前,我只能告诉你他的攻击目标是20-30岁之间的女性,黑长发,白皮肤。还有脸,每个被害人的脸都被划烂了,让你完全看不出本来面目,这并不太象性变态者的作为,一般他们会通过损害被害者的尸体以求达到性高潮,是一种激情的犯罪行为,但这个……好像凶手在隐瞒什么,不过这让我很奇怪,我不能肯定,只是感觉。”
“好吧,谢谢你。呃,咱们也算是旧识了,还是叫我名字吧,老是警官警官,感觉怪怪的。对了,你今晚有空吗?”
“嗯?”
“我想请你吃饭。”赵穆似乎有些局促,眼睛紧紧地盯着夏宁。
夏宁被他盯得有些脸红,低下头说:“不好意思,我今晚约了人。”
赵穆耸了一下肩,“那好,下次吧。”说罢转身离去。
说起来,赵穆应该算是很英俊,187公分的个头使他不管是站在那里也显得鹤立鸡群,人长的精神,有一点像布拉德•彼特,身材好,警校毕业,是夏宁死党阿文的前两届师兄,现在是她的顶头上司。夏宁听阿文说,赵穆在警校时就是“万人迷”,虽然这个词用在男人身上有点~~,不过阿文说这才准确的形容了他的受欢迎程度。
至于夏宁和赵穆的认识,还是由于前面的案子,那个连环杀人案。
夏宁一开始对赵穆的印象并不好,记得第一次见面,赵穆穿了一件皮茄克,下面是牛仔裤,在夏宁的办公室见到夏宁时,夏宁正穿着一件紫色套头毛衣,白色套裙,整理着办公桌上的卷宗。
赵穆连门都没敲,直接进了办公室,“我找夏宁,夏医师,我想她给我说一下关于今天上午送来的女尸的情况。”
夏宁上下打量了一下赵穆,“请等一下。”
“你是夏医师的秘书吗?嘿,我叫赵穆。夏医师不在?~~”
夏宁抬头看了他一眼,
“听说那个夏医师是一个老处女,很不好相处,怕是心里有问题吧。”说着赵穆坐在夏宁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你也是她的秘书吗?秘书倒是不少,门口还有一个,像你这么一个年轻漂亮的秘书在她身边很辛苦吧!!对,你叫什么?”
夏宁平时不苟言笑,没有深接触过的人确实觉得她不太好相处,至少也认为有点冷漠。确实,本身作为女人,居然选择了“法医”作为职业,确实有些另类。而本身工作的原因,会有一些习惯,比如从不主动和人握手,更因为所看见的无非都是人间惨剧,平时的安静,看在别人眼里就成了严肃。
老处女!夏宁听了觉得很好笑,虽然早就听说过有人这样说她,可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当面叫,于是抬起头:“你见过她吗?”
赵穆耸耸肩,“没有。只是听说……”
这时夏宁的秘书苏眉敲门进来了,“夏医师,赵警官找你。啊,赵警官你在这,那我不用介绍了。”
“你……你就是夏医师?”
……
说起来好笑,一个满脸洋溢着自信的男人,在那一刻脸上的尴尬表情夏宁到现在还记得。
“喂,你很慢呢!!”靠近窗子的座位有一个短发的女孩挥着手叫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很忙。”夏宁不紧不慢的说,走到女孩对面的位置坐下。
夏宁向服务生招手:“一杯橙汁,谢谢。”
“你迟到了十五分钟,十五分钟诶,还理直气壮的。对了,我上司刚给我打了电话,你又拒绝他,就算给我个面子,哪天跟他出去吃饭吧,要不然不知道他还要怎么骚扰我!”
“我对你上司不感冒,而且他恐怕也不想和一个老处女一起吃饭。你约我来干嘛?又想了解那个案子啊?可是阿文,我不能和你说,这不是你负责的案子。”
阿文一脸沮丧:“好了,我就知道,其实你不告诉我,报纸上也迟早会有,不够详细罢了。我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夏宁喝了一口橙汁,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什么事?”
“你干吗那么暧昧,”阿文有些脸红,“还是阿杰的事,他最近很忙,现在出差去美国,要一个月,我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害怕,所以想先搬到你那里。”
“好,那你什么时候搬来?”
“明天吧,我正好休息。”
“还好我明天也有空,我在家等你,你有车夫,不用我帮忙了吧?”
“你很坏啊~~~~~~~~”
与阿文告别后,夏宁自己开着车回家,一路上尽管把音响开到了最大声,可脑子还是有点乱。阿文要搬来一起住,这还是让她很开心的,最近几个月,夏宁的精神状态都不是很好,原因就是赵穆负责的那个连环杀人案。尤其是最近,夏宁在一个人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到那个案子。
第一具尸体被发现是在半年前,在T树林里野营的孩子发现的。夏宁赶到现场时,警察已经把现场封锁了。尸体毁坏较严重,尤其是脸,完全是血肉模糊的一片。凶手恶意了毁坏了被害人的脸,似乎显示在隐藏什么,尸体本身挣扎的痕迹并不明显,也没有捆绑过的痕迹,但毫无疑问,曾经发生过性行为,无名指被切除,经检查死者年龄大概在25—30岁左右,头部遭受过重击,但并不致命。后经由药理师的检验,曾经在死前被注射过琥珀酰胆碱。根据生物学家对尸体上苍蝇的繁殖情况判断,死亡时间是一星期前。但由于尸体毁坏的较严重,没有在尸体以及附近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第二具尸体在第一具尸体被发现的四个月后,是在山区被发现,同前一具尸体相同,面部毁坏严重,事前有过性行为,没有施暴的痕迹,无名指被切除。没有有价值的线索。
再就是今天的那具了。
应该所有尸体的死因都是因为注射了过量的琥珀酰胆碱。
但这件案子让夏宁觉得不安,具体说不清楚,感觉好像自己与这件案子有关,好像凶手的下个目标会是自己一样。夏宁一直告诉自己这是无稽之谈,其实经过报纸上记者对这件事以及所谓的“切指杀手”的大肆渲染,城市里目前所有的年轻女性都是草木皆兵,岌岌可危,想来有这种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回到家里,换了衣服,就打开了电话留言机,有三通留言:
“我是妈妈,怎么我每次给你打电话你都不在?那么忙,要注意身体。另外,你这个周末回家过吧,你小姨又给你介绍了一个对象,人不错,也是医生。我约人家周末到家里吃饭。一定得来。你也是,都多大了,不是小孩了,29了,也得为今后想想,你要一个人过一辈子啊?!还要我操心,一定得回来!”
夏宁笑了笑,每次都是这样,只要是妈妈的电话,就离不开结婚。
“师姐,我是阿杰,明天阿文要搬到你那住,麻烦你了,我也会过去……”
阿杰全名叫邱松杰,是小夏宁两届的学弟,学的是神经外科。阿文和阿杰就是在夏宁的介绍下认识的。
“小宁,是我。最近给你打手机你也不在,很忙吗?你已经一个月没来了,我从电视上看见那个杀手又作案了,你精神怎么样?有时间来我这儿一趟吧。”
留言的人是夏宁现在的心理医生,陆煜凡,也是大学时期夏宁的男朋友。也许大学时期的恋情都是美好的,至少夏宁和煜凡的恋情开始也是甜蜜的,两个人每天粘在一起,冒着科目被当的危险一起逃课去爬山,去图书馆,逛街,周末躲在两个人共同租的房子里……,以为对方就是自己的一切。但是相处的时间越久,性格的差异就越大,矛盾也越大,直到一天终于分了手。夏宁并不相信什么分手了还可以做朋友之类的话,以为自己和他再也不会有交集。不过有时候就是世事难料,夏宁刚参加工作时,精神状态非常不好,在同事的介绍下来找心理医生,却没想到会遇到陆煜凡,这样两个人又重新开始联系。
第二天,夏宁起得很早,精神也很好,因为可能是阿文要搬来一起住的缘故,心里很踏实,一晚都睡得很香,没有做梦。大概十点钟左右,阿文终于和她的车夫来了。
“你开门很慢啊,我来了。”只见阿文和男友阿杰站在门口,行李比夏宁想象得要少很多。
“进来吧。对,这是你的钥匙。”
“谢了,我的房间在客房吗?我自己去收拾一下,你们先聊吧!:)”阿文顺手把钥匙放在茶几上,然后抬着箱子向客房走去。
“阿杰,坐吧。你喝什么?”夏宁指了一下沙发,示意阿杰坐,就向冰箱走去。
“什么都好。”
夏宁拿了三瓶胡柚汁,递给阿杰一瓶,“不好意思欧,只有这个。对了,我昨天听阿文说你要去美国?”
“是啊,因为我最近表现不错,所以要我去美国参加一个关于神经外科的学术研讨会。”
“很好啊!那恭喜你了,你什么时候走?”夏宁一边问一边削着一只苹果,“啊!”
阿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把抓过她的手,紧张的问:“怎么样?……流血了。”
夏宁有些尴尬的抽回手,“没事,真是的,手术刀拿得好,削苹果倒会拉伤自己,正是够笨了。”
阿杰很严肃地看着她,“拿创可贴贴上吧,不好好处理会感染。”
“哪有那么严重,好,我去拿。”
“我去吧,在你卧室?”
“我自己去吧。”
夏宁在自己的卧室里把创可贴贴好,出来的时候,阿文已经收拾好屋子在客厅坐着了。
“那我就先走了,下午还要收拾一下。”接着就是在门口的一段难舍难分的爱情戏码。
周末总是来得很快,下午三点半夏宁很不情愿的推开母亲家的门,这已经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半个小时。因为对妈妈安排的这次相亲并不是很在意,虽然之前妈妈已经说过多次要穿正式一点,夏宁却只是当成了耳边风,只是很随便得穿了一件紫色的短袖和一条牛仔裤。
果然进门就听见妈妈的声音:“哎呀,吃苹果。你看真不好意思,宁宁因为工作的原因,有的时候会很忙,再等一下吧。”
“没关系的,伯母。”熟悉的声音?!
和陆煜凡吃过饭,已经是华灯初上的时候了,白天的闷热全都被晚上的凉爽所取代,风静静的吹过耳边,象天使的轻吻。
“真没想到会是你,我还以为妈妈又会给我介绍一个什么妇产科医生呢。早知道我就早些来了。”
“开始有人说要给我介绍,我本来想拒绝的,后来听说了你的名字,还是决定来了。”
“真不好意思,我妈那样子……,她是怕我嫁不出去,还有他没对你说什么很奇怪的话吧?”
“没有。……”
两个人并肩静静的走着,没有再说话。平静吗?夏宁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是什么。自从两个人再次见面以来,一般情况下只是在煜凡的办公室见面,关系也不过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两个人好像都在小心的维持着这种平衡,避免着关于以前的话题。
“最近还在做恶梦吗?”
“还好,朋友搬来和我一起住,晚上踏实了一些。”夏宁并不想把最近精神状态又有些恶化的情况告诉煜凡,虽然他是她的医生,但潜意识里,好像不想拖他下水一样,所以撒谎。
“那就好,我还在担心……”
“没事的。”……
晚上夏宁躺在床上,看着高高的天花板,回想着白天的一切,自己多久没有那种感觉了,似乎都不记得了,可是却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在客厅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的时候,自己的心跳,不可以否认,那种感觉是惊讶,更多的是惊喜。虽然作为自己的心理医生,煜凡会不可避免地介入她的生活,但似乎现在却感觉两个人又近了,毕竟他在知道相亲的对象是谁的情况下,还是来了,这是不是说明两个人还有机会再开始?像大学时一样,夏宁心里不禁有一丝期待。
每个人的感情都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离去而变成一张白纸,总会有后面的人来填满这份空白,可是这就像是写字,每一支笔在纸上的字都会不一样,有的会洇,而有的又太细,也许在用过很多支笔以后,才突然发现,原来最开始的那支笔才是最好的,但那支笔,却再也找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