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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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一旦进入了历史，就开始压缩变形，没有任何场景可以还原，一如当年。
朔方的风依旧寒冷萧瑟，只是，再踏上这片故土的时候，他再也不是当年的古羌羚。
三年时光，将原石雕琢成琼瑶美玉，同时将磐石风化作烟尘。
“惊弓之鸟，究其死因，承旂可知是什么？”
“心魔。”
“你说的很对。”这是筳篿最后一次同承旂的谈话。
西戎部落，西羌只是其中的一族，而古羌羚没有回西羌。
绲戎也是西戎一族，其一直有狩猎的习俗。
承旂趁狩猎杀掉了汤古白狼。
次日族中盛传，汤古大人次子汤古白狼狩猎时遇猛兽，并将其制服，可惜终究是毁了一张俊俏的脸。
“父亲，白狼没有丢掉性命，这伤又何妨？”脸上的面具散着寒意，格外狰狞，面具下的人，却并非汤古白狼。
汤古白狼一直是父亲最为看重的孩子，自然这汤古隼的兵马尽数落在他手中，唯强者方可活得风生水起，他的哥哥也绝不敢，再将他是做当年天真无邪的孩子。
此时，
古羌鹞身边早已虎视眈眈，他的地位是夺来的，有哪里来的威望？
故而汤古白狼带着兵马表示归顺的时候，虽是怀疑，却也立即同意了，因为他早就知道族中有人想循他的道路，而他以为汤古白狼不过是个受尽宠爱，初出茅庐的幼子罢了。可他忽略了一点，白狼是绲戎最尊贵的象征，自然新主汤古白狼也绝非毛头小子。更何况配面具者，早已不是汤古白狼，而是旧相识。
是夜，族中大庆，汤古白狼却发动兵变，将在场首领全数制伏，当他亲手将刀刺进古羌鹞心窝的时候，古羌鹞看着那眸中分明的恨意，一脸震惊：“你究竟是谁？”
他伏在他耳边一笑：“汤古白狼，不过叔父从前都是叫我，羚。”
“将他们全部杀掉。”
“汤古白狼，你留我们，至少可以一用。”
“当年古羌鹞夺位，如今我汤古白狼争权，诸位全都能欣然接受，若是他日又是一番风云变化，诸位或许又欣然接受，那我重用你们又对我何利？放心,诸位走后我自有良才，这西戎的将来，便不老诸位费心了。”
西戎由绲戎首领汤古白狼统一，逐渐壮大。而这位创下大统一的丰王汤古白狼，却不过是个十九的少年，更可怕的是，完成这样的功绩，也不过半年光阴。
公元前778年，褒姒生子，取名伯服。
公元前777年，西戎丰王汤古白狼迎娶秦穆公之妹，缪赢。
这样的联姻任谁都会觉得荒谬。
《史记秦本纪》载：秦仲立三年，周厉王无道，诸侯或叛之。西戎反王室，灭犬丘大骆之族。周宣王即位，乃以秦仲为大夫，诛西戎。西戎杀秦仲。秦仲立二十三年，死於戎。有子五人，其长者曰庄公。周宣王乃召庄公昆弟五人，与兵七千人，使伐西戎，破之。
“戎杀我大夫仲，我非戎王则不敢入邑。”故而秦庄公卒后，其子世父弃王位，改为世父胞弟襄公代立。
这场联姻太讽刺，缪赢更是碰不得。新婚那夜，汤古白狼也不过抢了她藏于枕下的尖刀，“我知道你懂西戎语言，尖刀不锐利，刺不透身体的话会很痛，你若想死，我帮你，你若求活，我护你。”转身出门的时候，他顿了顿：“你休息吧，我不会轻薄你。”
果然，这场联姻没有任何意义，公元前776年，西戎包围犬丘，秦世父带兵抗战，却被西戎俘虏。
“蛮夷之族，定为天诛！”世父被囚禁之时，这样的辱骂从不曾少过，
“求你，不要杀我兄长。”缪赢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央求他，但她隐约觉得这个长年佩戴面具的男子或许没有想象中的冷酷无情。
汤古白狼终究没有杀掉他。
“后路，总是要留一条的。”筳篿离开前是这么说的，他留下小匣子，看过匣中物之后，汤古白狼变得更加沉默。
西戎最终放了秦世父。
“请兄长将此物并着西戎朝贡献于天子，代传西戎求和之意，半月后，丰王大人将携信使入镐京朝拜天子。”缪赢将匣子递交世父，小心解释。
“蛮夷部落，失礼之辈！”世父喃喃骂道。
“若戎族失礼于您，乃是因为您为俘虏，败军之将。若局势相反，作为阶下囚的汤古白狼，必定早已身首异处。何况，戎族近日绝没有失礼于您，倒是‘蛮夷’‘蛮夷’之词，常惹我生气呢。”汤古白狼的声音带着笑意，但，在场的人都惊出冷汗。
“你懂我们的语言？！”世父更是大惊。
“送你哥哥走吧。”他轻轻拍了拍惊住的缪赢，“天子朝中再见。”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