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生》桐言无寂

2、豺狼虎豹 舞池中已

　　舞池中已经有许多绅士名媛，随着舒缓的音乐翩翩起舞。顾锦航将沈嫣然的手指撰在手心。一直到舞池，没有放开。“顾先生平时应该喜欢运动吧。”沈嫣然轻轻将左手搭在顾锦航的肩上。“沈小姐何出此言？”顾锦航低下头，看着沈嫣然的眼睛。顾锦航很少与他人对视，因为很多人都不敢与其对视，他的眼神太过于犀利，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但沈嫣然似乎并不惧怕这样的对视，总是回以一丝浅笑。顺着沈嫣然的眼神，顾锦航看到了被他撰在手心的手指，一片通红。
　　“真是抱歉，面对沈小姐如此美貌，顾某失态了。”说着，顾锦航将两人握着的手放在嘴前，轻轻吹了一下，又亲吻了一下沈嫣然的手指。沈嫣然抬起头，盯着顾锦航的眼睛。“顾先生真是让女生毫无抵抗力。应该有不少女生甘心做顾先生的红颜吧。”顾锦航没有答话，只是看着眼前的人，眼神中闪烁着说不出的光芒。像是要把嫣然分剥开来，一点点窥视看透她的内心。
　　“沈小姐为何喜欢那副画呢？”顾锦航突然发问，语气又回到了原来的冰冷。仿佛刚才的温柔，只不过是一场臆想。嫣然微微一笑，“我喜欢那棵蓝色的树，我喜欢那样灰色的天空。这样的理由，顾先生满意吗？”粉嫩的嘴唇一张一合，沙哑而缓慢的吐出一个又一个字，苍远而虚妄。
　　“沈小姐的思想真是有些异次元啊。”这样轻松的玩笑话从顾锦航口出说出已经完全变了味道。突然顾锦航松开了两人握着的手，“既然沈小姐是惜画之人，顾某一定成其美意。画就送给沈小姐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一旁跳舞的沈项东和费璇一看如此，也匆匆散了。
　　项东随着嫣然来到香槟酒山前，嫣然拿起一杯香槟，在手中摇晃。这时，费俊手握高脚杯，也走了过来。“玩的怎么样？客人太多，招呼不周。见谅。”项东冲其一笑，“酒美，人美。”“酒美？你家的酒庄还喝不够，别埋汰我了。”这时费俊看到了一旁的沈嫣然。“这位是？”“舍妹，沈嫣然。”嫣然闻语，抬起头，将手边的香槟微微一抬，向费俊致意。“我怎么没听你说起过你还有妹妹？不过有妹如此，我也不会轻易示人的。”费俊戏谑道，但那双丹凤眼却无半点笑意，打量着眼前的妙人儿。
　　“不知能否有幸邀请如此美丽的小姐跳支舞呢”没等嫣然开口，费俊已执绅士礼，向嫣然伸出了手。嫣然冲其微微一笑，将手里的香槟一饮而尽，搭着费俊的手，滑入舞池。
　　“和项东同学那么多年，还从来不知道他有个妹妹。”费俊声音中充满了诱惑力。“我母亲是他的姑母。”嫣然状似无意的回答。“据我所知，项东的父亲是法国人，那您的母亲岂不也是法国人。”音乐越来越快，费俊的话也越来越让人难以琢磨其用意。“是，我的母亲是中法混血，而我的父亲是中国人。你是不是感觉我更像东方人呢？”嫣然开始撰着费俊的手转圈。“经沈小姐这么一说，真的是。沈小姐的面庞就像我们东方的芭比娃娃。但沈小姐的五官更突出，更有韵味。”费俊的语速越来越快，嫣然一个不留神，险些跌倒，费俊伸出手挽住了嫣然的腰，防止其跌倒受伤。这时，这段舞曲正好结束。“看来费先生今天吃了不少甜点啊。”嫣然承接着费俊投来的目光，将手放在费俊的胸前，突然发力，费俊正在感受这双内容丰富的眼睛，没有留意嫣然的小动作，一个不留神，脚下一个趔趄。两人都站直了身。
　　“少爷，老爷让你过去一下。”突然一个应侍跑过来，在费俊面前低声说道。“不知沈小姐能否陪费某一同，有如此如花美眷，必定羡煞旁人。”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嫣然也没有推脱，挽着他的手，陪他一起走了过去。
　　费璇挽着费清远，一副亲密状。而他们身旁的那个人正是顾锦航。“爸。”费俊叫道，沈嫣然看着费清远，“费伯父好。”费璇看到沈嫣然，脸上顿时笑意全无。“这位小姐看着有些面生啊。”原来皮笑肉不笑是费家的传统啊，虽脸上满是笑意，却让人感觉有点瘆人。“小女沈嫣然，我哥哥沈项东是费俊哥哥的同学。”费俊哥哥？这个女人倒是挺能装啊，刚才一副女王架势，拒人于千里之外，现在反倒成小绵羊了，有意思。费俊暗自思付。“是，沈小姐。”费俊连忙顺着沈嫣然的话说道。
　　费清远一生阅人无数，这个沈小姐的气势一看就非一般人。儿子费俊虽随性胡闹，但能挽着的也绝不是普通人。这么一想，费清远笑容更甚，也真诚了许多。
　　“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如今你们都长大了，我也老喽。”“爸，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您永远年轻。”一旁的费璇撒娇道，声音嗲地让人不舒服。“不服老不行啊，有锦航贤侄这么出色的人才，就是放在我们那个时代，也是自愧不如啊。”终于，话题引到了顾锦航身上。“费总说笑了。”顾锦航晃动着高脚杯，嘴角有着似有似无的微笑。
　　“顾贤侄，这是犬子，费俊。常年在国外。费俊，这位是大名鼎鼎的顾氏集团总裁，顾锦航。顾贤侄和你差不多大，可比起你来可是强太多了。”“久仰久仰。”费俊伸出手。顾锦航在他的手上微微一握，便松开了。继续晃动着高脚杯。气氛有些许的尴尬。
　　费清远看此情形，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谁知顾锦航抢先开了口。“沈小姐的舞姿出众，令在下惊艳。”顾锦航盯着高脚杯中晃动的红酒，一脸玩味。“把那幅画拿来。”顾锦航对身边人说道。“送与沈小姐，就当顾某的见面礼。”
　　沈嫣然冲顾锦航微微一笑。“谢谢顾总美意。”声音中少了刚才的冰冷，多了一点甜蜜。乍一听，又一个“裙下之臣”。
　　顾锦航将酒杯放到了桌子上，“费总，我还有事，先行告辞。”说着还不等费清远作何反应，已经转身而去。费璇赶紧迎上去“我送送你。”顾锦航并没有答话，披上大衣应侍递来的大衣，戴上帽子。出了门。
　　费清远脸上有些挂不住，看了一眼沈嫣然“费俊，好好陪陪沈小姐，我去那边看看。”说着走开了。
　　各式吊灯的灯光打在嫣然脸上，反射出若有若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