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那位执事，背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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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本没有忠诚，只是背叛的筹码不够。”
满灰尘的老教堂笼罩在黄澄澄的灰土之间。
少女穿着黑色的洋装，带着黑色面纱的帽子，遮住了眼脸，只露出苍白的嘴唇和优美的下颌。
外面滴滴答答，下起了雨。
从教堂外走进来一个男子，一身笔挺的燕尾服，皮鞋踩在二楼教堂的木楼梯上，没有发出任何打扰到她的声音。
他就这样站在楼梯口，耐心地等候着少女的吩咐。
少女的手指依然灵巧有无误的按在每一个钢琴键上，仿佛这里沉淀着什么记忆，她想要抓住什么。
然而余光一扫，她看到了这个等候的执事，便没有接着弹下去，尾音悠长的响着，少女端坐在钢琴前，手指抚摸过黑白色的钢琴键。
似乎在怀念什么。
“来多久了？克劳德。”
“刚刚抵达，是我的失职，让殿下等候许久。”
“咚——”少女砸了一下钢琴盖，脸上的笑容未变，她终于施舍了目光给这个巴贝雷特留下来的侍从。
“听我的侍女长说，你要见我，何事？”
克劳德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他才缓缓开口，“殿下，现在我服侍的主人，托兰西伯爵的身体里变成了一位圣殿骑士，名为亚瑟。”
“……前阵子我的圣殿骑士长确实失踪了……没想到他居然有了这样的境遇。”
少女屈指敲了几下冰冷的钢琴，“委屈你了，现在还不到用你的时候，得了空你回巴贝雷特说我一切安好。”
“遵命，殿下。”
“你回去吧。”少女失去兴趣一般挥了挥手，将这位蜘蛛的执事赶走。
虽说她不太喜欢蜘蛛，但他在一些场合确实有很大的用处，现在的主角们并没有什么错处，也没能让自己十分在意。
当然，她现在的力量是可以抵抗世界线的排异反应，并能在这之前毁掉这里，不过她现在还不想就这样插手命运的轨迹。
她的头枕着钢琴，长发滑落遮住了脸，不速之客的到访，少女并不惊讶。
刘和蓝猫站在她的身前，猫一样眼睛的娇小少女手中还提着一对钉槌，杀气腾腾的样子，魔女小姐连起身都没有，她就保持着这个姿势。
“等你们好久了。”
身后的传送门开启，无尽的黑雾从中涌出，缠绕着两个人类的身体，并没收紧，少女指尖拂开自己脸上的长发，这才坐起来。
“哦呀哦呀，您果然不是普通人呢，身为圣女居然用黑暗的力量啊。”刘并没有被这个场景吓到慌了手脚的程度，她也不在意。
“刘，我不是很在意你的小动作。”
少女语气平淡，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刘看着这个瘦弱苍白的圣女，夏尔的未婚妻，心头莫名涌上了恐惧。
“那么您是不会插手我和伯爵的游戏么？”
“……嗯……会不会呢……”少女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蓦地笑出声，“你都已经做了这样的事，现在来探口风有些晚了吧。”
“宝拉。”
伽倻子此时正在米多福特宅邸内处理文件，她闻到了女王的来信中，有一股腐烂的味道，她摊开信纸飞快看了一遍，神色未变。
“这位女王倒是有趣……要对凡多姆海威伯爵下手。”
而且没有灵魂的味道了。
打探消息回来的弃灵们七嘴八舌跟伽倻子说着，并表示那个女王就像是它们的同类，是被拼接而成。
“知道了，你们给我盯着。”
“咿——”“啊——”发出怪异声音的弃灵们钻入墙壁，消失不见。
伽倻子低头，继续看着来信。
桌上的水壶眼球颤颤巍巍从长桌的另一端走过来，为这位侍女长大人斟茶，带着讨好的意味。
漆黑的传送门打开，伽倻子听见了自家大人的召唤，瞬间消失在了宅邸中，水壶眼球的动作就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伽倻子来到自家大人身边时，便看到了被黑雾束缚的两个碍眼的家伙。
“小姐，要杀掉他们么？”
“不，送二位回去他们该在的地方吧。”
“是，小姐。”
刘和蓝猫就看到刚刚笑容满面的棕发女仆大人目光移到他们身上时，便没有一点笑模样了。
“滚回去。”
伽倻子毫不留情就拎着两人脖子扔进了黑洞洞的传送门内，还没等刘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坐在了地窖里。
蓝猫跨坐在他身上，“还继续么？”难得说了一句话，她金褐色的眼眸里泛起一丝波澜。
“为什么不呢？”
昔者庄周梦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
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
刘仰头看着飘散的烟雾，露出一个标志性的微笑。
“不知伯爵是否安然无恙啊……”
人就是不经念叨的，夏尔和赛巴斯蒂安正坐着马车往这边赶。
“首先要看清形式啊……”
握着手杖的少年情绪不佳，“您的意思是？”
“斯坦李被杀的原因。”
“那个男人仅仅是因为偶然被杀还是……”
“因其任务被杀。”
执事大人也难得严肃起来，帮着夏尔想对策。
“那么找寻现场目击证人一事如何办？是否要去询问伊丽莎白小姐？”
“交给伦敦警察去办吧，别因为这点小事去麻烦莉兹。”
夏尔叹了口气，这阵子他总是做梦，梦到伊丽莎白的尸体，梦到燃烧的图书馆和被烧焦的少女。
该死的天使。
“罗马的事就要去问罗马人，毕竟杀人现场可是那家伙的庭院啊。”
烟雾缭绕的地窖。
悬挂的中式宫灯发出昏黄的光线，被浓郁的雾气遮掩，流露出一种迷离颓废的气息。
“真是讨厌的味道。”
瘾君子们或坐或卧，神情恍惚，骨瘦如柴，沉浸在自己的桃源乡中不可自拔。夏尔厌恶地穿过这群人，走到了尽头。
“终于连这里也被找到了啊。”
许是环境使然，夏尔听到刘的声音也变得飘忽不定。
“竟然以这种形式与你对峙，实在是不可思议。”
“但我一直感觉这一天会来到。”
“哪一天啊？！”
温香软玉在怀的青年根本没有什么神秘的气质，他就是一个故弄玄虚的烂人！夏尔被眼前这一幕气到不想说话。
“呀~欢迎光临，伯爵。好久不见。”
“打招呼就免了，刘，我有事问你。”
“真性急啊，伯爵竟然亲自来此地窖就说明——”
男子的表情突然犀利起来。
“是那个吧。”
“已经有所耳闻了吗？真不愧是你，中国贸易公司，昆仑英国支店长。”
“不，上海□□青帮干部，刘。”
“我不太喜欢那个称呼啦，听着太生硬了，对吧蓝猫？”
男子搔了搔怀中面无表情少女的下颌，带着点抱怨的语气。
“这道上的事情都交给你管理了，这条街上的纷争你应该有所把握吧？”
“那是当然，正如伯爵您命令的那样，这是在这国家□□里做买卖所付的地租嘛！”
“那么——”
“比起这个来，伯爵，我也有事想问。”
“那件案子是怎样了？”
你这是蓝猫淘气三千问啊？？？以为你靠谱是我错了！
“你？！！！”夏尔气得都快变成吐槽役了，坏心肠的执事大人还在后面补刀。
“又被顺着人家的节奏走了。”
欣赏够了小伯爵的变脸，刘才起身。
“哈哈哈，总之我们先上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呢。”
夏尔皱眉看着青年从身边经过，再次警告着这个不着调的人。
“趁早收手吧，我以前应该这么忠告过你。”
“这个世上啊，伯爵，现实太过残酷，有人无法生存下去，而我就是卖个好梦给他们。”
刘带着两人来到会客室，赛巴斯蒂安则把案情经过告知了他。
“是啊，要说到这道上关乎性命的生意，还是那个吧。”
“最近不知何人到处散播新商品出来，说实话我也很头疼啊。”
刘慢吞吞地说着，神情倒是看不出一点烦恼的样子。
“新商品？”
“是，传闻比鸦片更加便宜，也更加见效。通称，布朗女士。”
“……白色女人？”
夏尔突然想起了那个随意插手他记忆的混账天使，心情瞬间跌至谷底。
“您怎么了？”
刘没参与到教会事件中去，所以并不清楚他们经历了什么，当然，他也不会在乎这些。
“不，没什么。”
“在丽晶码头找到的那个人，他叫什么来着？”
“约翰·斯坦李，恐怕这是化名。”
优雅的执事从口袋里取出照片递到刘身前，他接过照片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唔，没见过这张脸啊，交易毒品的我大致都有把握。”
“我正在寻找似乎是这个男人携带过的某件物品。”
“某件物品？”
“是，斯坦李有可能是因此而被杀。顺便，我也有事情希望你去办。”
“什么事，伯爵。”
“在码头死的男人身上，我拿到了某样重要的东西——帮我散布这则谣言。”
“小事一桩，不过能问问理由么？”
“传言一旦散布出去，杀了他并抢走物品的人，应该会怀疑自己手上的物品的真伪从而前来袭击我。”
“原来如此，是要将自己当作诱饵么？不愧是女王忠实的看门犬。”
刘摸了摸下颌，思索着什么的样子。他坐起身，开口询问道。
“说起来，伯爵啊，我之前就一直想问，为何你要尽忠到这地步？”
“女王分明只是一直对你下强人所难的命令。”
少年语气不算好，他微敛眼眸，带着他本人都不自知的优越感。
“对于离开故国，在异国如浮萍一般漂泊的你来说，你是不会懂的。”
“这话没错。”
看似漫不经心的青年心里却是被戳到了痛处，他冷笑一声送走了两位傲慢的客人。
“我们不需要伯爵懂，是不是，蓝猫？”
凡多姆海威宅邸一如既往的吵闹，只是这一次，活宝三人组是立了大功了，梅琳从别的女仆那里拿到的糖果，居然是新货源的根本。
“快，赛巴斯蒂安，赶去制糖工厂！”
“是，少爷。”
疾驰的马车却突然被阿坝莱恩拦住，赛巴斯蒂安急忙抓紧缰绳，将马车停下。
“真是乱来。”
“若不是我你早就死了。”
“正因是你才这样做的，赛巴斯蒂安。”
真是个讨厌的男人，执事大人这么想着，还要顾忌着人类的规矩，不能宰了他。
“什么事，赛巴斯蒂安？”
警察随即将马车包围住，夏尔不耐烦地问了一句，执事大人一跃而下，为自家小主人打开车门。
“夏尔·凡多姆海威伯爵，以违反危险药品防治法的嫌疑拘捕你。”
“哦？你要拘捕本人？”
少年的笑容带着高傲和嘲讽，湛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怒火，“拘捕凡多姆海威伯爵吗？”
“连爵位也没有，区区一介副警长的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拘捕二字？”
“是的，夏尔，你涉嫌与那中国人刘勾结贩卖新型毒品。”
“与刘勾结？”
“呵，笑死人了。那家伙不过为我手下一枚棋子，而且那家伙经营地窖一事兰德尔也知晓，若这也有问题的话，只逮捕那家伙便好。”
“刘也是在知法的觉悟下贩卖鸦片的。”
“在码头有凡多姆海威社的仓库吧，就在刚才，在那间仓库中发现了大量鸦片。”
“……刘呢？”
“逃走了。”
夏尔没有再听阿坝莱恩废话，赛巴斯蒂安也没有理睬那家伙，直接询问“少爷，要怎么办？”
“赛巴斯蒂安，你——”
夏尔刚想吩咐他去找伊丽莎白，就被一个令人厌恶的声音打断了，“给我闭上嘴，小鬼。”
“阿坝莱恩，我说过马上将他和他的执事隔离。”
“兰德尔。”
夏尔沉稳地看着枪口，没有丝毫动摇。“拿枪指向我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懂得吧？”
“你想抵抗那便抵抗吧，但那时你那污秽之门，凡多姆海威可就完蛋了。”
“就在刚才，我接到陛下亲赐御令，奉女王陛下之命，直到嫌疑解除为止，停止凡多姆海威伯爵的所有权限。”
“万一如有反抗，将以反叛罪处置，剥夺爵位。”
“此外，与走私鸦片相关的昆仑英国支店店长刘，则要他以死偿罪。”
“夏尔·凡多姆海威，你有意坦白刘的下落，或是陛下亲笔书的所在么？”
“没有啊，很遗憾。”
“如果可能真想亲自拷打你，但很不巧的是陛下和圣女禁止此行为，就让你的执事代你回答吧。”
圣女？伊丽莎白知道这件事了？
夏尔和赛巴斯蒂安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准抵抗，时候到了我会呼唤你，然后让他们好好知道下——”
“让我受此屈辱的下场为何。”
“明白了么，赛巴斯蒂安。”
“Yes ，My Lord ”
而被兰德尔提起的圣女，我们的魔女小姐，则是连夜去了宫殿，真可怜啊，那位娇小的被改造的女王，已经失去了自我。
“伊丽莎白？你怎么来了？”
女王看起来十分慌张，身边的执事并不在，少女也不想跟她演戏，坐在了这个“人偶”的对面。
“下棋呢？这么好的心情啊，不带我一个？”
少女扬起灿烂的笑，将棋盘打翻在地，同时伸手拽住了她银色的长发。
“一个残次品，也有资格坐下跟我说话？”
若是真的维多利亚女王也就罢了，她还能给几分颜面，但这个连躯壳都是残次品的人偶，她才不会委屈自己。
“放开！好疼啊！！！”
“卸磨杀驴好手段，你的主人，你的天使，你的执事，人类的权谋学的不错嘛，如果那位女王还在世，想来也会是这个下场。”
魔女小姐微笑着摩挲“人偶”的脸颊，在她的惊恐中用指甲一点一点把缝合处给掀开，流出了黄色的脓水。
“好了，告诉我，你的执事去哪儿了？”
“我，我不知道……”
“嘭——”
少女失去耐心，扔到了墙上，再慢慢走过去踩住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碾成粉末，“说么？”
“……监狱……他去了监狱。”
“人偶”恐惧地看着那个面带怜悯的少女伸出手，将她拎了起来。
“好孩子，现在，去死吧。”
壁炉里传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少女将垂落的长发挽到耳后，语气甜美动听。
“将军。”
棋子被丢在地上，她没有回头，只是取出了女王的戒指重新写了一封信，交给了忠诚的怨灵，她的侍女长——伽倻子。
“兰德尔卿的面目真是丑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栽赃陷害这手段落在他身上也不知是个什么光景。”
伽倻子了然，将文书放在了兰德尔办公室的抽屉中。
随即按照自家大人的命令，前往监狱。
“怨不得在天界是个废物，得到了米迦勒的力量，还能被安古斯彭比盗走，没用到这种程度，真是给堕天使丢脸。”
少女厌恶地看了一眼画像，那个男人也不简单，能在天使手底下苟延残喘甚至还得到了力量么家伙，不能小觑。
无字之书再次颤动，少女打开，里面露出了研究所的图片。
“原来如此，他哄骗那群怪人把融合力量的药水偷走自己喝下，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么？”
魔女殿下怒极反笑，握着书的手收紧，整个空间都在震动。
“世界线，你最好把他藏好，若是我找到他，我一定亲手扒了他的皮，扔入无尽炼狱。”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那位执事，背叛
